第190章 转道,进行超越身体极限的急行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与此同时,距离荥阳约数十里外的一片丘陵地带,正在率领四万余步骑急行军的百善,也收到了来自前方斥候送抵的情报。


    “将军,联军已开始全面撤退!楚军景阳部、魏韩残部等向东南方向移动,似欲经楚境返回。”


    “赵军主力约八万人,由副将赵葱率领,正沿洧水北岸向西北方向疾行,其意图是经长平旧地,过上党郡返回赵国!”


    章邯语速极快地将情报汇总禀报。


    百善勒停白虎,抬手止住了行进中的大军。


    整个队伍如同精密的机械,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只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声和甲叶轻微的碰撞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摊开随身携带的简陋舆图,手指在上面迅速划过。


    赵军的撤退路线清晰起来——这是一条相对迂回但较为稳妥的路径,利用了河流和旧有官道,目的是尽快进入赵国控制区域。


    “赵葱……没听说过。”


    百善低声自语,面具后的眼神泛起杀意。


    他迅速计算着双方的距离、速度和地形。


    赵军先行一步,且是归师,归心似箭,速度绝不会慢。


    己方虽疲惫,但皆是精锐,尤其是骑兵尚存相当战力。


    “他们走这条路,要回赵国,必经滏口径(橙子:此处为虚构隘口,位于太行山脉,连接河内与赵国腹地,借助历史上著名的壶关、井陉等通道描写)。”


    百善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一个代表山隘的位置,“这是他们的生门,也是他们的死门。”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麾下众将:


    “我们追不上他们全程。”


    众将心中一沉。


    确实,赵军起步早,又是逃命,想在他们进入赵国控制区前追上并歼灭,难如登天。


    但百善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但我们不需要追上他们全程。我们只需要比他们更快地到达滏口径!”


    他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几乎笔直的、与赵军撤退路线形成巨大夹角的斜线:


    “弃一切非必要辎重!只带五日口粮,箭矢兵刃!步兵卸除部分重甲,交由后勤队伍缓慢跟随!骑兵,所有还能奔跑的战马,全速赶路!”


    “我们不走大路,抄近道,横穿这片丘陵,直插滏口径!”


    他的手指点向舆图上一片标识着复杂地形符号的区域,


    “这条路,更近,但也更险、更耗体力。我们要在赵军抵达滏口径之前,赶到那里,并设下埋伏!”


    章邯、李信、蒙恬等人瞬间明白了百善的意图。


    这是要与时间赛跑,与赵军的体力赛跑,更是与地理险阻赛跑!


    这也是一场豪赌,赌的是秦军超越极限的意志和耐力,赌的是赵军料不到秦军敢如此疯狂地迂回穿插!


    “将军,这条路……地图标注不明,多有险峻之处,大军强行穿越,恐……”章邯忍不住开口。


    “停!!”百善打断他,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要的是赵军这样想,而不是我虎贲之人这样想!”


    “传令:虎贲全全速,其他军士愿意跟上的,就走!跟不上、掉队的,自行设法前往滏口径汇合,或返回荥阳!此战,要的是速度,是时间!”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四万余名秦军士卒开始就地整顿,那些临时抽调的士卒也自然不愿放弃这个融入虎贲的机会。


    多余的帐篷、锅釜、甚至部分沉重的个人物品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步兵们咬着牙,在同伴的帮助下卸下腿甲和部分胸甲,只保留关键部位的防护和手中的兵器。骑兵检查马具,将箭囊塞满,干粮袋绑紧。


    不到半个时辰,一支轻装到了极点的部队整顿完毕。


    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行军,将是对身体和意志的终极考验。


    “出发!”百善没有多余的动员,只是简单两个字,便一虎当先,冲入了那片地图上标识模糊的丘陵山地。


    黑色的洪流再次启动,但这一次,方向截然不同,直插西北。


    接下来的两天一夜,对于这支秦军而言,是一场噩梦般的行军。


    他们没有走任何像样的道路,完全依靠向导(临时“征召”的熟悉地形的当地猎户)和罗盘指引,在连绵的丘陵、密林、溪涧中穿行。


    战马在崎岖的山路上不断失蹄,甚至累毙。


    士兵们的脚底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磨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干粮很快消耗殆尽,只能依靠沿途采集的野果、狩猎的小动物,甚至嚼食草根树皮补充体力。


    睡眠成了奢侈品,每次短暂的休息都是以原地站立或靠着树干打盹的方式进行。不断有人因极度疲惫、伤病或失足跌落而掉队。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停下,所有人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更快!赶到滏口径!


    百善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白虎在这种地形中展现了惊人的适应力,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他本人仿佛不知疲倦,偶尔会停下,用断水剑劈开荆棘,或者拉起陷入泥沼的士兵。


    他那沉默而坚定的身影,成了支撑这支军队超越极限的信念。


    第二天夜晚,最黑暗的时刻。


    一支形容枯槁、几乎人人带些微伤伤、眼中布满血丝,却依旧保持着森严队列和凌厉杀气的军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滏口径东侧的一片密林之中。


    他们,做到了。


    比预计的赵军抵达时间,提前了至少半日。


    滏口径,名不虚传。


    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宽约百步的通道蜿蜒向前,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里是连接河内与赵国腹地的咽喉要道之一。


    “统计人数。”百善的声音嘶哑,连续的行军让他也感到了极度的疲惫。


    章邯迅速清点后回报:


    “将军,抵达此处者,骑兵约一万两千,步兵约两万一千,总计三万三千余人。掉队者……逾七千。”


    三分之一的非战斗减员!


    “让人把那些掉队的统计一下,回去之后你自己看着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