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邯郸。


    赵王同样收到了紧急军报。


    他刚刚从太子赵佾被刺的动荡中稍稍稳定心神，又闻秦军大举攻魏，顿时感到唇亡齿寒，但魏国的背刺属实把他恶心坏了，他是一点不像出兵。


    “秦国……也当真是一刻也不让我山东列国安宁！”


    “先是刺杀我儿，扰乱我国，如今又大举攻魏！”


    归来的廉颇出列，声如洪钟：


    “大王！魏国若亡，我赵国将直面秦兵兵锋！必须救魏！”


    “不救！”赵王直接拒绝，“若有来使直接驱逐，让他们知道对我赵国落井下石的后果！”


    楚国，陈郢


    楚考烈王召集春申君黄歇等重臣商议。


    “秦国再次东出，首攻魏国。诸卿以为，我大楚当如何应对？”楚王问道。


    春申君黄歇沉吟道：


    “大王，秦势大，不可正面硬撼。然，若坐视魏国被削弱甚至灭亡，则三晋之势去矣，秦国下一个目标，必是我楚或齐。”


    “臣以为，我楚军可陈兵边境，做出威胁秦军侧翼之势，迫使秦将王龁或百善分兵防备。”


    “同时，可给予魏国一些粮草军械援助，令其能与秦军持久消耗。但……直接派大军与秦军决战，时机尚未成熟。”


    因为秦国又出一个百善的原因，楚王对秦国忌惮极深。


    最后，他们倾向于采取“声援”而非“实救”的策略，既不想彻底得罪秦国，又希望魏国能消耗秦国的力量，为自己争取时间。


    齐国，临淄。


    齐王对来自魏国的求援和秦军动向的反应最为冷淡。


    “大王，秦魏相争，与我齐国何干？我齐与秦修好多年，边境安宁，商贸繁盛。上次围攻秦国公子之时他们不与我们计较，现在我们何必为了一个魏国，去触怒强秦？我齐国当紧闭国门，坐山观虎斗便是。”


    齐王，秉承着山高皇帝远，秦国再强也威胁不到他们的心思，点点头，


    “相国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守备，但无寡人之命，一兵一卒不得出境。至于魏国如果来使……好生招待，但援兵之事，休要再提！”


    齐国选择了明哲保身，企图再次置身事外，却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正在一步步将自己推向孤立无援的境地。


    韩国，新郑。


    韩桓惠王（韩然）已是惊弓之鸟。王龁十万大军压境，目标明确就是牵制韩国。


    “秦国……这是要对我动手了吗？”韩王声音发颤，“快！快调集所有军队，防守边境要隘！绝不能给王龁可乘之机！”


    韩国本就弱小，面对王龁的十万大军，他们虽知道是牵制他们的计策，但也无可奈何。


    他们只求自保，希望秦军在魏国碰个钉子，或者满足于夺取濮阳后便退兵。


    燕国，蓟城。


    燕王得知秦军大举攻魏的消息后，非但没有感到危机，反而觉得有机可乘。


    “赵国如今内忧外患，注意力再次被秦国吸引。”


    燕王喜对将渠等臣子道，


    “或许，这是我大燕二次南下的机会？”


    燕国一直对赵国富饶的土地抱有野心。


    “这样，你们时刻注意赵国的动静，一旦他们出兵援助魏国，即刻再度出兵伐赵！”


    看到赵国被秦国的行动牵制，他们蠢蠢欲动，开始盘算着是否能在背后捅赵国一刀，全然不顾及更大的威胁正在西方崛起。


    ......


    就这样，面对秦国磨刀霍霍向魏国的局面，山东六国反应各异：


    魏国奋力自救并苦苦求援；


    赵国拒不援助，首鼠两端；


    楚国虚张声势，意图自保；


    齐国隔岸观火，麻木不仁；


    韩国自身难保，无力他顾；


    燕国则心怀鬼胎，企图火中取栗。


    百善和他的虎贲军，正是在这样一个各怀鬼胎、难以形成有效同盟的背景下，踏上了东征灭魏的征途。这无疑为他的行动，减少了许多潜在的阻碍。


    ......


    一个月后，魏国边境，垣曲城。


    城墙上的魏卒看见远方烟尘扬起。


    没有使者，没有战书，只有沉默推进的黑色军阵。


    百善抬手。


    战鼓骤停，十五万大军定住。


    他于白虎之上翻身而下，随后抬手勾了勾手指，不一会儿一个特制大型弩车就被数人合力推来。


    百善走到特制弩车后。他单手握住击发杆。弩车发出木材摩擦的吱呀声，对准城墙。


    第一支弩枪破空而去，弩枪偏离越过城头，钉进城后民居。


    第二支弩枪击中城墙垛口，砖石崩裂。


    第三支弩枪擦过魏军弩床边缘，木屑飞溅。


    城头魏军慌忙操作弩床还击。可射程却远远不够。


    百善试枪结束，开始调整方向。


    第四支弩枪击中魏军第一架弩床，木质底座碎裂。


    第五支弩枪贯穿第二架弩床的操作手，余势未减，将弩床带翻。


    第六支弩枪撕裂第三架弩床的弓弦。


    第七支弩枪击碎第四架弩床的转向机关。


    第八支弩枪贯穿最后一座弩床的蓄力机构。


    第九支弩枪射断城头魏军大旗。旗杆断裂，军旗飘落。


    百善挥手。战鼓重响。


    随后四百八十斤重甲在蒙恬的配合下快速穿戴。


    片刻之后，他左手提起振金银月戟，戟刃划破空气，直指城门，


    “强弩营压制！”


    “破阵营，随我...”


    “破门！！！”


    铁靴踏地，重甲铿锵。


    两千重甲锐士组成三角阵型，紧随其后


    距城门百步，城头箭雨落下。


    箭簇撞击铁甲，发出叮当声响，被尽数弹开。


    重甲步兵开始奔跑，地面震动。


    五十步。城门在望。


    百善从三米外跃起。振金银月戟抡圆，劈在包铁城门上。


    “轰！”


    木屑飞溅。城门出现裂痕。


    第二戟...第三戟....


    第六戟。整扇城门轰然倒塌，扬起尘土。


    百善踏过废墟，振金银月戟横扫。门后魏军被戟风掀飞。


    “进。”


    三百重甲如铁流涌入。


    魏军刀剑砍在铁甲上，只留下白痕。


    蒙恬率弩手抢占城墙。弩机齐射，在数倍人数压制下，魏卒倒地。


    一刻钟后，城头魏旗落下，黑旗升起。


    百善站在城楼，看着丧失斗志的魏军，对旁边的章邯说道，


    “清点伤亡。”


    章邯巡视后回报：“我军无伤亡。歼敌五百，俘获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