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莱依从沙发上跳到艾尔海森腿旁边,用脑袋拱他的胳膊,显然是有事相求。


    艾尔海森不得不把书放下,把她抱起来放在桌上。


    “喵~喵~”索莱依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不断举起爪子,棕色的猫眼瞪得圆圆的,显得很兴奋。


    “她怎么了?”赛诺问提纳里。


    “她怎么了?”提纳里问艾尔海森。


    “你怎么了,索莱依?”艾尔海森问本猫。


    卡维倒是没有出声,他总觉得这时候的索莱依给他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他在妙论派攻读学位的时候,见过形态各异的学生。一个绝妙无比的灵感在头脑中翻涌的感觉,他也体验过不少,相当熟悉,所以看到索莱依此时的情态,他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给她张纸试试?”卡维提议。


    艾尔海森习惯了讥讽一些在他看来智商低下的发言,但是对于此时此刻,他选择遵从这个提议。


    “我会随身带笔记本,”他说,“但是索莱依没办法用人类的笔。”


    索莱依听懂了,她停止了在桌子上漫无目的地转圈圈,伸出一只爪子,表演了一下爪子开花。


    这不是问题,四个成年男性里面自然有善于交际的家伙,不一会,索莱依的爪子边就摆上了墨汁。


    索莱依现在冷静下来了。她刚刚已经在脑子里面回忆了一下宠物沟通按钮的功能,并且大致构思了一下大小和内部零件。


    “真的是要写东西吗?”提纳里看着索莱依一边舔舔爪子一边颇为严肃的神情,“我居然能看出她现在很慎重?磨拳擦爪?”


    “嗯……感觉?”卡维盯着索莱依看,“她在画什么?”


    “显而易见的一块墨团。”艾尔海森说,“索莱依,人类是不能从黑漆漆的墨里分辨出不一样的花纹的。”


    “难道在索莱依的视野里这是不一样的?”卡维问。


    “听说动物眼里的色彩和人有区别。”赛诺看向提纳里。


    “理论上而言,猫科动物视野里的色彩和人是不一样的,但索莱依……不好说,上次的体检没有包含这一项,”提纳里又看了两眼索莱依,“你们不觉得她的神情很困惑吗?”


    “生论派需要学习动物的面部心理学吗?”艾尔海森问。


    “哦……听着好有意思……”卡维感兴趣。


    “不、不是。”一拍脑袋打算解释的提纳里。


    “哦……这就是身(生)论派啊——”若有所思的赛诺。


    提纳里双手抱头,尝试捂住耳朵,大败。


    四位幼稚的男性正在嬉笑打趣,而小猫索莱依却是真的在思考。


    嗯……那团墨渍是她的大意外。可恶啊,她刚刚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模型图,但是一下爪子就根本控制不住——


    画出可以交给甲方的工图,这需要精细程度更高的工具,凭借她的爪子和指甲实在困难。要知道,前几天她才勉强掌握了用指甲写字,不用再因为写字太大太丑被艾尔海森用那种“这是什么怪东西”的眼神蔑视。


    现在怎么办,索莱依想,她只能画简笔画,像之前画小猫一样。


    她先画了一个火柴人。比例之不协调看得卡维和提纳里两个人齐齐沉默。


    然后在纸的另一边画了一个猫猫头,为了方便理解,她还写了一个“S”表示这是自己。


    紧接着,她尝试画按钮。在人的脚底下,画了一个猫爪印图案,然后艰难地勾出它的四边,变得立体。


    为了表意,她在按钮旁边画了上下的箭头,示意“按压”。在人的头部那里找到嘴的位置,拉了一个长长的箭头给按钮,写上“声音”。


    最后,把按钮和猫在连接起来,写一个“说话”。


    索莱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简直是清晰明了。她把自己的涂鸦推给高材生们,尤其是冲着卡维。


    在她画按钮的时候,卡维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是和看到不协调比例时无语凝噎的沉默不一致的沉默,蕴含着一点兴奋、不可置信和期待。


    三位识趣(也许吧,反正卡维不会承认艾尔海森是一位识趣的男性)的男士自然品悟出卡维这份沉默的意义,跟着他一同陷入了安静。


    “这是?”提纳里试图理解这幅在他看来有些抽象的图画。


    “一项发明?值得卡维把索莱依请进刹诃伐罗的伟大灵感?”


    “你说的不错,”卡维回应,“索莱依!”


    金发美人突然把索莱依捞到自己手里,然后高高举起:“你简直是个天才小猫!”


    索莱依颇为淡定地舔舔自己的爪子。她只是站在前世经验的巨人肩膀上而已,不过在须弥的小猫里,她当然算聪明的那一只。


    “喵~”超有配得感的小猫完全不心虚,她自豪地喵了几声。


    “我大概理解了,”卡维说,“是一个装置?一个机关?一种传声的工具?”


    “一个可以帮助索莱依沟通的按钮?”艾尔海森尝试破译索莱依的鬼画符,“在外行看来,这只是一副大小比例都脱离了现实的涂鸦。”


    索莱依用脑袋撞了一下艾尔海森,被他拦住,撞在了他手上。


    “没有创意的艾尔海森!你就看你那堆逻辑字符去吧!”卡维开开心心地捧起,“你们看,这是个人。”


    “索莱依的意思是,可以做一个按钮,人录制声音进去,宠物按下去就可以播放?”提纳里理解,“听着……还算简单?”


    “并不难,更重要的是外观设计、或者说怎样缩小体积,降低零件成本……”卡维喃喃。


    “还有一步,就是让宠物理解按钮所包含的意思,”艾尔海森说,“索莱依的智慧可以跳过这一步。如果要推广这项研究恐怖很难。”


    刚刚还对艾尔海森不满的索莱依,现在立刻变了一副嘴脸,亲亲昵昵地蹭他的手指。


    “须弥的动物也要扫盲吗?”赛诺问。


    “这很难,道成林里我一天接触到的动物就要成百上千,”正经的提纳里说,“艾尔海森如果在教令院受够了,可以去开一所毛茸茸的教令院。”


    “根据会不会吃人进行分班?”赛诺说。


    “那也应该根据食肉食草进行分班。”卡维提议。


    “不……如果真的是设计教学,或者该按‘学生’的基础能力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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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提纳里若有所思。


    “我真希望你们是在开玩笑,”幽默感稀薄的艾尔海森打断了好友们肆意的畅想,“显然,这一项技术这能够涵盖到宠物——没有攻击性且具有一定沟通能力的宠物,所涉及到的语音也只有日常用语。”


    索莱依被他的长难句绕晕了头,她面色愁苦深沉地捕捉了几个关键词,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提纳里伸出手摸了摸索莱依的耳朵,小猫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咳,”卡维正色,“这不算太难,但我手上还有别的活,一周左右,应该能做完。”


    “或许索莱依很乐意帮忙。”妙论派之光说。


    *


    索莱依今晚入睡很快。她睡前一向有仪式感,要分别跑到两个室友的房间里面确认他们已经穿好睡衣准备就寝,然后喵两声表示晚安,最后才跑回来乖乖地睡觉。


    但显然今晚的卡维和索莱依一样兴奋,在索莱依跑去说晚安的时候他还在亢奋地工作。


    索莱依只好在梅赫拉克的帮助下给卡维端了一杯热水,这次卡维注意到了,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索莱依的下巴。


    “晚安,索莱依。”


    属于索莱依的软垫是粉红色的。她仿佛飘在草莓味的棉花糖上,软乎乎,轻飘飘。


    “晚上好呀,索莱依。”有一个温和、有些轻柔但不会显得稚气的声音在叫她。


    索莱依睁开眼,粉红色的棉花糖已经变成了绿色的草莓园,一位她极其眼熟的尖耳白发萝莉坐在一根大大的藤蔓上,微笑地看着她。


    索莱依低头,看到了自己一黑一白的爪子,哦,她还是小猫。


    “纳西妲,原来小猫也是会做梦的。”她跳上草莓架子,在泥土、绿叶和果实这带着点点甜味的香气中,蹭到纳西妲身边。


    “是呀,我可以看见小猫的梦境,”纳西妲乖乖地让索莱依趴在她的膝盖上,“小猫索莱依,你认识我呀。”


    “谁会不认识纳西妲呢?”索莱依抬起脑袋,又很快低了下去,枕在自己的爪子上。


    在梦里,她可以毫无阻拦地听懂人类的语言,甚至可以口吐人言,这似乎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就像是小朋友做错了父母交代的事情,他们总是会很别扭地和父母坦诚,”纳西妲没有摸猫,两只小手垂下放在旁边,靠在树上,“不同寻常的索莱依,是一只坦诚的小猫。”


    “这是在梦里,”索莱依说,“而我很期待见到纳西妲。”


    “是因为你看见的那些‘未来’吗——啊,吓到你了吗?在你来到须弥的时候,我就发现啦,你的身上有着时间的痕迹。但那是未来的我,现在的我有很多事情都难以做到。”


    “‘看见未来’,好像可以这么说。”索莱依愣了一下,顺着纳西妲说。


    “但不管是过去的纳西妲,现在的纳西妲还是未来的纳西妲,都是你。”索莱依端坐起来。


    “时间会让幼苗长大,让枝条枯黄,时间可能让我长成参天大树,但是也可能让我变成一株被遗弃的幼芽。”


    “纳西妲,今天我们梦境的主题,难道是否定你自己吗?”索莱依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