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提纳里能够成为朋友是因为都在说话的技巧上有所造诣吗?”艾尔海森忍不住发问,或者说,高级地阴阳怪气。


    他清楚地记得提纳里,以毒舌著称,但是本人人缘极好,不会因为毒舌而令人心生厌恶,可谓深谙说话的尺度。


    而这位大风纪官……他现在还在思考自己的冷笑话究竟哪里不好笑。


    “嗷~嗷~”索莱依在床上翻滚。


    她又一次产生了文盲的苦痛。她看到艾尔海森的表情,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作为一只视力极好且天天见面的小猫,她还是能够感受到艾尔海森的无语,她就猜到赛诺刚刚在讲冷笑话。


    其实她上辈子就想说,赛诺的冷笑话真的很好笑啊,你们怎么都不笑。


    可惜她现在听不懂啊啊!好恨!


    “你怎么了,索莱依?”艾尔海森问,“伤口不适?是?或者不是?”


    索莱依从病床上控制着自己的四肢摁了摁“不是”,又躺回去,小小的猫脸透出了成熟的悲伤。


    “那是怎么了?需要我去喊医生吗?”赛诺问。


    “继续聊正事吧,她可能只是在恨自己是个文盲。”艾尔海森更加了解索莱依的性格。他又坐了下来,坐姿嚣张,但是把他的书好好地放在了柜子上。


    索莱依当然注意得到,艾尔海森身边无时无刻都带了书,并且会见缝插针地阅读,甚至是在进行他觉得不需要怎么动脑子的谈话时(譬如说,和卡维索莱依探讨晚饭吃什么)也会捧着本书。


    看着很装,但是索莱依发现他是真的在汲取知识,不论在什么情况下。


    放下书……至少说明是要和赛诺说比较重要的信息?


    “阿扎尔可没有给你们搜捕令,如果愚人众给他点好处,他很可能息事宁人。”


    “预料到了,”赛诺没有坐下来,他抱胸站在墙边,“但往好处想,在搜查中没有发现愚人众和教令院的关联。”


    “只是一个本来就被愚人众放弃的基地而已,找不出什么的。”艾尔海森提醒。


    “至少能够证明愚人众在须弥的渗透程度不浅,而阿扎尔视若无睹。”


    “视若无睹?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依旧放任他们行动,只要不摆在明面上来。”


    “风纪官的行动不完全受阿扎尔桎梏,在职权之内,他不能左右我的行动。这次的事件闹得很大,他不会在明面上对风纪官下手。”


    多亏了索莱依。赛诺在心底说。如果不是索莱依和迪娜泽黛,风纪官不会在愚人众撤离之前确定位置;如果没有索莱依大闹一通,这次事件的动静会小很多,伤亡也会更大。


    “倒是你……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来说这些。”赛诺对艾尔海森说。


    “我看起来很像阿扎尔的走狗?”艾尔海森一挑眉,“平心而论,在今天之前,我觉得你更像。”


    大风纪官赛诺,听着就像是阿扎尔的左膀右臂,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艾尔海森在此之前并没有太多想要接触的意图,直到今天事件发生,他才意识到赛诺和阿扎尔并非同类,所以会主动坦言一些内容。


    而且……他想起来提纳里所说的那位一起来吃饭的朋友,现在想来,应当就是赛诺。


    “我捍卫的是须弥的正义,”赛诺说,“不是阿扎尔的个人利益。”


    艾尔海森一挑眉:“你会危险到阿扎尔的个人利益。”


    “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赛诺说,“近些年教令院上层的变动越来越大,我的老师居勒什已经很长时间拒绝出面、授课或者开办讲座,我并不清楚阿扎尔究竟意欲何为。”


    艾尔海森放下手臂,目光投向放书的柜子,这是话题结束的信号:“我知道的不多,显然我不是他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毕竟他在还(海)疑你。”赛诺说。


    艾尔海森看看窗户,是关着在的,没有灌风进来。


    “没听懂吗?这个是取了你名字里的‘海’……”


    艾尔海森决定屏蔽掉赛诺。他看向猫,和他的书。


    索莱依尝试听了一会儿正事之后就没了兴趣(仿佛在做完形填空),于是扭动着四肢够来了艾尔海森的书。


    她也看书。


    这似乎是一本讲语言演绎逻辑的书,索莱依拼尽全力看懂了作者前言里的感谢。


    她现在颇为迷茫地看着第一页,然后趴在书上充当猫身咪面相。


    *


    索莱依被接回家,卡维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大吃一惊,并且要求索莱依喵喵叫着承诺自己下次遇到紧急情况会联系大人。


    索莱依已经可以理解大部分的日常用语,根据上下文和上辈子的经验,不难猜出卡维的意思。


    “喵~”索莱依跳起来,撑着卡维的肩膀竖成一长条,然后伸出爪子摸了摸他的虚空。


    “啊?你是说用虚空联系吗?”卡维一愣,“虚空……还有这个功能?”


    教令院发布的虚空,一般而言是用于查阅资料。


    “按照赛诺所说,愚人众用的虚空更像是通讯设备,事实证明虚空有类似功能。”


    卡维若有所思。


    “机关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他说,“但是我记得有一位前辈,或许可以请教她。”


    “我并不建议,”艾尔海森又拿起了他的书,“如果被阿扎尔发现我们和愚人众的某些事牵连过深,却不是在他的授意之下,很可能第二天我们就要在阿如村见面了。”


    “什么意思?难道就不管了?”


    “为什么要左右大贤者的意思?”艾尔海森反问。


    “哈?你的意思不就是——大贤者现在明显藏着点什么,说不定早就和愚人众勾搭上了——等等,你是说,让大贤者来推广这项技术吗?”


    “看来你的大脑还在运转,”艾尔海森点头,“赛诺只要顺着大贤者的话把愚人众的事处理好,在顺便提一句虚空终端的通讯功能,贪钱图利的人肯定能看到其中的价值。”


    *


    “说不定卡维你还会被邀请进项目组里。”


    两天后,四人一猫一同聚餐的时候,提纳里说。


    “这几天审问、接洽之类的后续工作已经差不多,我明天下午会和阿扎尔汇报,同时跟他说虚空的事,”赛诺一边小口地喝酒一边应和,“确实,阿扎尔在这种技术层面不会拒绝,何况我们还把功劳给了他。他甚至可能批一大笔经费给这个项目,邀请卡威也是意料之中的。”


    “饶了我吧,我对这事不感兴趣。”卡维连忙摆摆手,一饮而尽。他不是对技术、对机关等等不感兴趣,更多是因为,这件事情很显然掺杂了太多政治利益,他在里面估计只会受气。


    “那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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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阿扎尔的意思是什么?”


    其他的事,自然是指愚人众的事。


    “和之前的猜想差不多,至冬的接洽人给了点好处,再加上没有什么大的伤亡,阿扎尔想要息事宁人,”艾尔海森说,“那些受害者大多数都不愿意再次暴露在公众视野里,愚人众给了补偿,大概率就此揭过。”


    “啊?受害者……没有反应?”卡维不解。


    “有反应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大多数本就身体抱恙,在实验过程之中也时常处于昏迷,提供不了更多线索。”


    “之前救下索莱依的那位小姐呢?”


    “迪娜泽黛小姐并不信任教令院。”赛诺一句话做结。


    “嗷——”索莱依听懂了,她气愤地哈气。


    “啊,这是在打抱不平,”提纳里觉得有趣,“还是只侠肝义胆的猫。”


    “艾尔海森,你要注意索莱依会不会感冒,”赛诺忽然说,“因为她是一只敢猫。”


    艾尔海森抱起了胸。


    “不好笑吗?”赛诺问。


    错过冷笑话的索莱依痛苦得在沙发上翻滚。


    “好笑的,哈哈、哈哈哈。”卡维坚强地扯出一个笑。


    “不,”提纳里捂住额头,硬生生岔开话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索莱依呢?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可以问她,”卡维迫不及待地加入岔开话题行列,“你说的慢一点,然后再给索莱依两个选项,她一般能听懂。”


    卡维教授提纳里。


    “索莱依,你的爪子还难受吗?难受、不难受?”卡维伸出两只手。


    索莱依没怎么犹豫就选了“不难受”。自己的伤其实不严重,大小姐迪娜泽黛因为愧疚送来了不少伤药和猫猫用品,如果不是对待小猫依旧理智的艾尔海森控制着食物摄入量,索莱依这几天甚至会胖一点。


    “哦……我来试试。”提纳里觉得有意思,他凑到索莱依面前,“索莱依,椰碳饼好吃吗?”


    今天聚餐,在提纳里的准许下,索莱依终于吃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椰碳饼,她觉得非常不错啊!于是她选择了‘喜欢’。


    “索莱依,来兰巴德酒馆开心吗?”卡维补充,“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附近遇见的。”


    索莱依听懂了,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很喜欢一个酒馆。


    “那是更喜欢椰碳饼对吗?”提纳里问。


    索莱依选择是。


    “那这个倒是简单,让艾尔海森自己炸了给你加餐!”卡维灌了一大口酒。


    “哦——这就是‘爱乌及屋’呀。”赛诺灵机一动。


    “……我真没懂。”卡维忽然感觉空气有些许稀薄。


    “索莱依因为喜欢黑漆漆的椰碳饼,所以喜欢来兰巴德酒馆,”赛诺解释,然后追问,“不好笑吗?”


    “啊哈啊哈哈。”卡维硬撑着说。


    提纳里无奈扶额。


    艾尔海森喝下一大口酒,默默地拿起书本。


    索莱依只恨自己的文学造诣没有达到能够破译赛诺语言的地步。


    但是在这一来一回的选择问答中,她忽然想起了一点前世刷到的宠物博主视频。


    有一种按钮,把人的声音录进去,宠物摁了之后可以表达思维。


    以提瓦特的技术和须弥教令院的实力,这应该轻轻松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