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赌约

作品:《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褚秉文派了探子去了朔宁城,无论都护府如何调兵,消息总是要送到的,好让那边有个防备,以免落得和今日都护府兵败一般的下场。


    朔宁城地理位置特殊,更是马虎不得。


    如今老将军重伤,已然是一口气吊着,根本没有精力管理军中事物,子承父业,这责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褚秉文身上。


    从前跟着父亲身后统兵,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压力,如今事务都积压在身上,只觉得忙得厉害。


    探子去了朔宁城,后面的决策也得赶紧出来,是攻是守、是拼是躲,总要有个定数。褚敬澜岁数不大,要说统兵经验还是少,当初父亲同意她去驻守的唯一条件便是,一切动向皆听从都护府的调令。


    褚秉文的决策得紧跟着消息送到,不然褚敬澜也是难办。只是眼下最大的问题便是人手不够,给燕都送去的消息没有动静,物资不够,士兵的月俸发不出来,都护府连着几年都没招到兵了。


    前阵子兵败又折损了三千兵力,府内的军医也已经忙活不过来了。


    真要派人给朔宁城,那都护府的兵力就稀缺,若是鞑子的目标是都护府,那往后就不止三千兵力那么简单了。但若鞑子目标真的在朔宁城,城破之后又是一番场景。


    左右都走不通,让褚秉文犯了难。


    江叙那一番话他听进去了,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思考了一番。


    但常胜就没有这么弯弯绕绕,看褚秉文低头沉思,心中难免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是褚弘的副将,和褚秉文共事时候不短,性子豪放,此时瘫坐在褚秉文面前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水,不由得问道:“少将军,你还真信那细作的话?能当细作的人都狡诈,那一番话说不定是缓兵之计,从牢狱里我就看出来了,那细作有两下子,少将军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痛快。”


    “人已经被我关进厢房了,等日后再处置她也不迟。”褚秉文缓缓说道:“眼下重要的是朔宁城该如何。”


    “那还用说吗?”常胜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立起来,语气有些激动,“必然是那细作在迷惑我们,好让我们把兵力和物资都往朔宁城引,到时候都护府空了,鞑子带兵攻都护府,入境是易如反掌吗?”


    褚秉文手中握着茶杯,手指摁在了杯身上的花纹,思索了片刻,随后嘴里喃喃道:“但为什么一定是朔宁城呢?”


    相比于常胜的音量,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小,常胜一下子也没听清,倾身往前了些,问道:“什么?”


    “我说,”褚秉文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常胜,说道:“若是真要把我们的兵力和物资转移走,为什么一定要转移到朔宁城去?我们如今的情报是不知道鞑子已经发现了朔宁城,她为什么不找一个明面上的地方?”


    常胜嗤笑一声:“少将军,你是在琢磨细作的心理吗?等你琢磨透了,你也就离细作不远了。她一个汉人,却为鞑子效力,潜入都护府窃取情报,害的三千兵力折损,本就罪该万死!留着她活到今日已经是便宜她了,少将军还要怜惜她吗?”


    他的话越说越激动,面前人却是异常淡定,似乎是习以为常。音调到了一定的高度,他突然换了语气,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了一番褚秉文,问道:“还是说,她做得让少将军满意了?”


    行军之人难免嘴上没有遮拦,像常胜这么隐晦已经是难得,褚秉文统兵时和手下住在一起,偶然也听到过一些污秽的话,故而顿时也意会到了常胜的话中意。


    褚秉文微微蹙眉,话中带着些警告:“常将军,你我都是为都护府着想的,讨论军务的时候说这些就没意思了,而且你知道我的情况的。”


    常胜也是自知说起那话来没趣,本只想调侃一句,没有想再提起的意思,但褚秉文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像是自揭伤疤一样。


    “知道少将军的夫人过世了,但成家是成家,欲望是欲望,不碰女人是不行的。”


    ——不得劲。


    但是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人家自揭伤疤,他若是还盯着伤口不放,那就不是个男人该做的事了,所以他只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不过,劝诫的话是真的。


    褚秉文没再理会他的话,适时制止了这场话题,转而说道:“兵力和物资分去朔宁城,让探子时刻注意鞑子的动向,漠北城启用战备状态,征用北庭镇驻兵,把百姓都疏散走。”


    “你真信那细作的话?”


    褚秉文抬眸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你——”


    常胜顿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被气得说不出话,一双眼睛充满怒意,像是要随时动手一般。


    “常将军,”褚秉文在他的气话说出来前开口,打断了面前人的怒意,“您是从军中自己一步一步打上来的,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这种世家出身的人。父亲病重,兵权交由我手中,您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常胜也没有伪装的意思,他的心思不少人都知道,这不是个秘密。他和褚老将军年龄相仿,如今岁数不小,却还是个副将职位,只恨他没有个好出身,拼了大半辈子也就能混成这样。


    和他们这种世家出身的人不一样,褚秉文如今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老将军病重,军权便被交到他手中。


    投胎投得好啊,人家从出生便比他高一等。


    漠北远离帝都,官员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说了什么话也不怕传到皇帝耳朵里,所以常胜没有欲盖弥彰,反而是承认道:“是又如何?”


    “若是这次真是我的决策出了错,那我便已死谢罪,军权日后便交给常将军,您看如何?”


    常胜有些意外,都做好了和褚秉文大吵一架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对面人来了这样一出,这个结果他求之不得,这种好事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怀疑事情的真假,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褚秉文回答:“若是不信,我可以立下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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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一落,便要拿笔写,却被常胜制止:“不用了。”


    常胜拒绝了,褚秉文这番话说得有格局,不给自己让利分毫,还自己把责任都担下来了,这时候若是他还上赶着要字据,到是显得他多小心眼一般。


    他不是那种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一句话,四匹马都追不过来?”


    褚秉文轻笑一声,提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常胜拍了拍褚秉文的肩膀,说道:“多谢少将军了。”


    他抬脚便要走,褚秉文问道:“常将军去哪?”


    “去守城门,免得鞑子入了境,还得我给少将军擦屁股。”


    常胜开门离开,顺手把门关上了,房间内透进来一股夜风。漠北的秋天来得急,立秋之后便冷了起来,吹得褚秉文带了些寒意。


    他略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却不慎牵连了左肩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朔宁城分走了兵力和物资,其中还包括了部分的医疗物资,如今府中的军医已然忙得走不开,紧巴巴地又给朔宁城分去了一位,现下府中的军医少得可怜。


    边境苦寒,正儿八经医学世家出身的人不愿意到这苦地方来,市井出身的百姓又没什么接触医学的机会,所以漠北这地方很缺军医。


    但身上的箭伤牵连了思绪,他恍然想起了一个人,没准能让她去。


    江叙被关押的地方其实就在褚秉文值房边的厢房里,距离拢共就几步的距离。这间厢房一直是空着的,本来是用做招待客人用的,但江叙身份特殊,他得看着她,所以给她安排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厢房里。


    江叙被关了好几日,除了每日三餐有人来送饭,再也见不到任何人,日子无聊得很,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


    偶尔有来送饭的,也是放下东西便走,她说了什么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江叙知道肯定是褚秉文提前交待了。


    她正低头扒拉着饭,都护府的饭清淡得很,白水煮一切,加了点盐就端过来了,这让一个重口味的人难受得很。


    她嗜辣嗜甜,年轻人不良的饮食习惯沾了个遍,突然吃得这么清淡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吃完了饭像是没吃一样。


    这日,江叙照常放下碗筷,瘫坐在书桌前,盯着面前的烛台发呆,像是灵魂被抽空一样。


    起初穿越时她还觉得不错,因为这相当于是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活着的机会,虽然时代不太对吧,但相比于她现世里平淡的生活,也挺刺激的。


    但后来发现,没有手机,没有爱吃的东西,现在她的感觉堪比那些戒烟戒酒的人。


    难受啊。


    万籁俱寂之际,她听到自己面前的窗户外似乎有动静,起初还当是风声,她没太在意,但最后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外。


    投过烛火的光,那人轻敲了敲她的窗户,沉声问道:“都护府的眼线多,近些日子不要联系,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