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作品:《她靠丹砂赢天下

    “余老板,最近生意很火爆啊?”一位相熟的老板笑眯眯地冲余灰恭维道。


    “就是就是!听说您是得了什么秘术?”旁边立刻有人不嫌事大地起哄,“快说说,让咱们也开开眼!”


    “是啊,余老板您大张旗鼓开这么个行会,把我们都请过来,应当不是……让我们品这上好的白毫银针吧?”另一人端着茶杯,轻拂茶盖,话中夹枪带棒。


    余灰脸上那抹得意自大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略有些紧绷。


    这些人说的倒也不算错,他办这场行会,就是为了扬眉吐气,炫耀他余灰终于有了上品丹砂,不似从前。


    宸陵丹砂品质平庸是事实,尽管面上不显,这却一直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因为这硬伤,他不得不跟那改姓弟子通力合作,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去世家主的亲弟弟!


    怎么能屈尊降贵和一个外人称兄道弟,处处受制。


    他特意没请余溘,这个该死的改姓弟子,还有和他亲近的人,只邀请了这些和他走得近的老板们,就指望着能听几句或真或假的赞许。


    可这些阴阳怪气的试探,字字句句都在觊觎他翻身的秘密。


    没成想,这些所谓的好兄弟也是各怀鬼胎,不是省油的灯,叫他心头憋闷难当,一口憋屈气无处释放。


    他冷哼一声,强压下心头火气,咬牙切齿地传唤早早候在一旁的侍女:“把样品端上来,让诸位开开眼。”


    侍女应声而动,手捧一只小巧精致的黑漆炸珠织锦方盒,步履轻快地将盒子置于堂中央的红酸枣桌上。


    堂中嘈杂声登时安静下来。


    方才还七嘴八舌,见不得兄弟好的老板们齐刷刷地探过身,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那缓缓开启的盒盖。


    嚯!


    还真做不得假。


    堂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那盒中丹砂震住了。


    银朱色表皮在光下带着星辰般的矿闪,而另一边被切开的样品同样有着引人注目的矿闪,质感通透,散发着银红色的光芒,用行内话来说就是血量非常足。


    更何况不管内外都有着肉眼可见的矿闪。


    这是毫无争议的上品丹砂!


    更让人眼热的是,这余灰家的矿,非常平庸,是常说的大路货。


    可他却在短时间内将品质提升如此之多,这绝不是巧合。


    到底是什么秘法!堂内的人几乎都只在脑中剩下一个问题。


    比这上品丹砂的颜色还炽热难耐的好奇心正炙烤着他们,他们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是了,从此青云扶上的谜底,有谁能把持得住呢?


    除了之前捧着盒子的过来的侍女。


    她知道这个谜底的一部分真相,此法是心胸狭窄的主人的那个守寡嫂子给的,至于具体如何做到这等奇迹,并不是她所能接触到的。


    一时间,堂中无一人说话。


    直到余灰下颌微扬,环顾群雄,自满得意的开口:“如何,我这丹砂。”


    “好!确实好!”有人率先打破沉寂,声音里透着由衷的赞叹。


    “当真是妙品……我从业多年,绝不会看错。”一道年老的附和声悠悠道。


    老板们的附和声此起彼伏,赞誉声更是不绝于耳。


    这极大地满足了余灰的自尊心,让他感觉自己找回了场子,扬眉吐气。


    “余老板……”先前那位品茶的老板再次开口,绵里藏针地小心试探道,“这等宝贝……不知是从何处寻得的?这些时间,似乎并未听闻您这边有开掘新矿脉的风声啊?”


    “是啊!”立刻有人接腔,不假思索地质疑眼前逐渐沉下脸的余灰,“余老板您门下的工匠……恕我直言,听说之前接洛阳那桩大单子,似乎……颇为不顺?”


    “单凭他们,怕是精炼不出这等成色的丹砂吧?您就别藏着掖着了。”


    “我得了已故哥哥的秘籍,便与门下工匠自行钻研,故有此成功,不行吗?”余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气急败坏。


    “也……也不是不行。”之前接话的老板讪讪地闭上嘴,他敏锐地察觉到,余灰快要发作了,他不想触这个霉头。


    “怎么会呢,余老板误会了,我们不是质疑您,只是听说您兄长的遗物尽数由他的妻子接收了。”有人火上浇油,说话间眉飞色舞,好像他就在当场。


    “大家都太弯弯绕绕了,要我说,都别装了!”另一人毫不客气地轻蔑道。


    “余灰,你到底哪来的路子,介绍给兄弟们听听呗,兄弟以前帮扶过你这么多,怎么一点秘术还藏着掖着,不义气啊。”


    他高声质问余灰,道貌岸然,好像他真的在意那浅薄无用的兄弟情谊一样。


    余灰像只负伤的野兽那般粗重地喘气。


    本来他办这展会,就是单纯给这帮好兄弟开开眼,让他们知道自己早不是好欺负的余小弟了,让这些往日里或明或暗瞧不上他的兄弟们高看他一眼,同时彻底洗刷宸陵丹砂平庸的外号。


    可结果呢?


    这帮畜生,一个两个,嘴上说着恭维话,眼珠子盯着丹砂直直放光,拐着弯抹着角,全是冲着他翻身的秘密来的!


    仿佛他余灰,天生就该守着那平庸二字,当着点头哈腰的余小弟,稍有点起色,就必然是走了什么外人不知的歪门邪道,要分享给他们每个人知晓。


    尤其是洛阳单子的旧账,这是横在他成功的大道上最显眼的污点,此刻被当众嘲笑,无异于在他刚挺起的脊梁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好大的胆子!”


    余灰猛地一拍身旁的黑檀木茶几,震得茶具哐当当地乱响。


    他猛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方才还勉强维持的体面早已消失殆尽,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


    “我余灰行得正坐得直!这丹砂,是我门下工匠殚精竭虑,耗了无数心血才得以突破!”


    “你们这帮口口声声说是我兄弟的,在这有什么资格妄加揣测我,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只会在此嚼舌根!”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回荡在骤然平静下来的大堂中。


    “我看诸位今日是存心来寻衅滋事!既然如此——”


    他猛地一拂袖,那面如锅底的脸色,把侍立在旁,吓得脸色煞白的侍女都逼退了几步。


    “我这小小行会,容不下诸位大佛……来人!”余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外。


    “送客!”


    刚才还暗流涌动,吵闹饶舌的大堂,瞬间无人敢应,只剩下余灰粗重的喘息声和几个老板错愕惊讶的倒吸冷气声。


    他们没想到余灰这死兔崽子居然敢这么目无尊卑,心下又添得几分火气。


    躲在暗处的侍女们噤若寒蝉,慌忙低头趋步上前,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的无奈样子。


    那几位老板这下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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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想开口挽回,被余灰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一瞪,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终究是颜面扫地,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几人讪讪起身,草草一拱手,连场面话都不说,在侍女无声的引领和余灰的怒目而视下,灰溜溜地鱼贯而出,只留下还未喝完的好茶。


    大门在最后一人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余灰兀自立在原地,尽力让自己不要一下子别过去气了,他刚才用力过猛,这会冷静下来,整个脑子都在嗡鸣作响。


    他向后几步,瘫倒在刷了清漆的梨花木太师椅上,把椅子压得吱呀一声,他感觉面中一热,伸手拭去,发觉自己居然流出鼻血。


    “……就是这样。”


    之前被灰溜溜赶出去的老板中,那个直呼余灰其名的老板语带怨气地汇报道。


    余溘静静听完这份添油加醋的小报告,眼底精光一闪,颇有些玩味。


    他食指指节轻轻敲着胡桃木圈椅扶手,忽然亢奋道:“这消息来得很及时,你做得很好。”


    打小报告的那人闻言受宠若惊地捻动那撮倒三角形山羊胡须。


    余溘面上笑意和煦万丈,说出的话却带着恨恨的牙痒和同仇敌忾:“我那合伙人素来自视甚高,面上看不起别人,实则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得了秘法就目中无人,连昔日帮扶过他的兄弟都敢如此羞辱,实在令人心寒。”他意犹未尽,还欲再骂。


    那老板听后更是满脸愤懑,“他能有今日这上品丹砂,背后很是蹊跷啊,绝非他口中自行钻研那般简单。”


    “放心,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不必担心,由我来探出他的深浅,到时候,大家见者有份。”


    那人喜上眉开,恭维了几句后退下。


    看来之前白岩巴寄来的密信确实无误,余灰真的得了秘法,距离丹砂会还有两月,他这合伙人也该早做打算了。


    余溘沉浸在算无遗策,掌握全场的余韵中,完全忘了有句古话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岩巴听后哈哈大笑,今日她梳的是简单的挽发堕落马髻,在靠近脖颈的位置纯用头发打出一个发结,类似用发带束起的效果,衬得她华容俊朗,气质卓越。


    探子相貌平平,扑进人群就像水入大海,是个嘴严的年轻姑娘。


    白岩巴凑近她耳语几句,那探子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隐去身形。


    一月前,姬野清要了十余个技术卓绝的工匠制作罗盘和炸药,又留下两个锦囊妙计,便兵贵神速地带着她手下的几位熟手矿工前去探脉。


    这锦囊妙计第一条嘛,便是把她所写的精炼之法用密信告知余灰,假装投靠,降低他的警惕。


    第二条则是志在内讧,一月后再发信向余溘求救,指出余灰突然天降神兵。


    他们二人早被渗透个彻底,却毫无察觉,不把白岩巴放在眼里,典型的才疏学浅又狂妄。


    何况两人虽然结盟,却互相警惕,并不信任对方,这给了白岩巴在其中分裂二人的机会。


    接下来,就看姬野清能否靠她的奇门之术喜获矿脉了。


    白岩巴心下喜悦稍敛,不免对姬野清多了几分担忧。


    矿场意外多发,不知野清初次接触这等艰巨任务,能否安全归来。


    她捏紧手上平滑的无事牌,平整无字的白玉被紧紧拢在她的手指间,逐渐煨上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