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日常
作品:《特殊人类决定低调》 对于果果把“想要可以直接和我说”这句话记在心里,季沉表示很满意。
所以他欣然同意,“走。”
季明澄是一个爱玩的小孩,他兴奋地说:“我们要去游乐场玩吗!”
“嗯。玩一会儿。”
借用季沉的眼睛,狄原看得都快呆了,他喃喃着说:【“沉哥原来这么喜欢小孩子啊……”】
对小孩子竟然这么友好?
【“是啊,”】埃蒙又冒出头,【“你们不知道吧?在黑街的时候,他可是单枪匹马闯进A过特殊人类管理局了,为了一个……孩子?”】
狄原大叫起来:【“什么?!”】
连傅柏郁都开口了,【“怎么回事?”】
于是埃蒙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季沉:“……”
“干嘛看我……?喂!季沉!你抓我的头发干什么!!”
多管闲事,多嘴。
季沉若无其事地放开季明澄的头发,嘴角绷得很紧。
埃蒙说的那些并不是什么需要藏的事情,但季沉认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太莽撞、不经过大脑,他不想让狄原和傅柏郁知道。
果然,傅柏郁说:【“太危险了。”】
说这句话的声音、语调,都让季沉能够想象到他皱眉的样子。
毕竟相处过不短的时间,季沉还曾经是傅柏郁手底下的人,只是后来“鹫计划”诞生才被分出去单独行动。
傅柏郁的这句话季沉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以前傅柏郁就对他的行动一百个不赞同,不是说“太危险了”就是说“无组织无纪律”。
【“是啊,太危险了,当时你就只有一个金属操控的能力。”】
狄原也说,【“万一那边管理局里有什么狠角色,逃生都难!沉哥,你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
埃蒙才想感慨,【“季沉,所以你说我没有以后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
现在“他”确实是没有以后,没有一个名叫“埃蒙·斯卡利特”的以后。
当事人并不想解释。
那时候季沉只是下定决心不让埃蒙成为杀手而已,并没有产生收养的心思。
埃蒙又问他:【“所以现在——季明澄也‘和我不一样’了吗?”】
【“什么意思?”】
季沉没明白。
旁边的兄妹两个无法听到季沉和脑子里几个“幽灵”说话的声音,只看到季沉走路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神色。
埃蒙对他说,你之前不是说亨利不需要和我比,他和我不一样吗?季明澄呢?
季沉当时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
怎么可能一样,埃蒙是什么人?叫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季沉到现在都还能想起,在穷途末路、口鼻淌血的最后,他们两个都断了很多根骨头,埃蒙还能朝他笑,表情堪称癫狂,俨然是个疯子。
在对埃蒙的调查中,他也清楚埃蒙收到过什么样的训练,十几岁的年龄,每天浸在自己和他人的血与汗里,在训练中砍废无数把匕刃,对每一个弱点形成条件反射的反击。
之所以骨头断了还能笑得出来,多半就是习惯了。
他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对亨利下一样的手?
至于季明澄,【“这还要说吗?我绝不会让他成为你。”】
【“啊……”】
埃蒙发出仿佛无意识一样的音节,随后笑起来,和季沉打断他肋骨之后一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家伙现在没有实体,几乎是想怎么笑就怎么笑,不会喘不过气,也不会把声音笑哑。
狄原听得都受不了了,【“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
【“我在嫉妒啊,感觉不到吗?季沉,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出现?你为什么不杀了季明澄?你为什么对季明澄好?你根本不应该这么对他,他以后会杀了爱德华,如果未来不可改变……”】
【“……”】
所以这就是他这几天格外安静的原因?
【“疯了……”】
连狄原的呢喃都被他的声音盖过去。
傅柏郁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嫉妒,埃蒙·斯卡利特?为什么会有这种局面出现,你不清楚吗?”】
【“就算我不杀爱德华·沃里克,也有别人会杀了他,当时他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
【“闭嘴吧。”】季沉说。
原来埃蒙·斯卡利特还能产生“嫉妒”“恼怒”这种情绪啊。季沉觉得很讽刺,这算是对埃蒙的惩罚吗?埃蒙无法将季明澄看作自己,这就导致他现在如同在看其他什么人拥有他曾经无法拥有的东西,平静的、和妹妹一起上学的生活。
季沉没想过,自己甚至都没有对季明澄好,埃蒙就已经破防了。
这不能说歪打正着,只能说是因果循环。正如傅柏郁所说,如果不是埃蒙对爱德华动手,他也不会报复埃蒙导致对方现在在他的系统里,然后绕这么一大圈做这些事,并让埃蒙不得不看到这些。
他是不是报复了一点回去?季沉没有说话,他也没兴趣因为这个原因对季明澄态度好转。
他和埃蒙之间就像是有一笔怎么算也算不清楚的烂账,几乎是没有什么谁对谁错了。
季沉带着两个孩子买了门票,又在寄存处把刚购买的东西全部存放进去。
今天是周末,游乐场内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他们才一入内,就有卖棉花糖、冰淇淋和小玩具的摊主冲他们吆喝。
季沉给果果买了棉花糖,还有小王冠的发卡。
他对游乐场并不感兴趣,相对于这两个小朋友而言,他的童年已经是非常幸福了,爱德华曾经带着他到处跑,包容他的挑食和任性。
当时他不敢玩一些惊险刺激的项目,后来他的工作比这些项目更加惊险刺激。
季明澄想带着果果去坐过山车,被季沉拉着衣服后领,带到旋转木马的位置。
“你们玩这个。”他说。
季明澄左看右看没看出旋转木马的吸引力,不过场地很漂亮,偷偷瞥一眼,妹妹果然好奇地伸着脖子。
季沉对果果确实好,这没话说。
虽说果果那么可爱那么美好的妹妹,喜欢果果很正常,可是季沉和果果又不是兄妹?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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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生出来一丝别扭,还有季沉怎么对他就那么凶?
季明澄拉着果果走去旋转木马入口,结果一扭头,季沉还在原地。
颀长的青年,站立的位置分明离他们并不遥远,可季明澄偏偏感受到那个人将关系也拉得远了,明明一分钟之前他们还走在一起玩闹。
别说和他们,此时此刻的季沉仿佛和这个世界都是陌生的。
有一瞬间季明澄在想,他们之间隔着的,真是名为“距离”的东西吗?
“果果……?”
女孩跑过去,把季沉一起拉到旋转木马入口旁。
季沉说:“我不玩。”
果果:“我想要你玩。”
季沉:“……”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算了,反正都买了票。
季沉无可奈何地和他们一起上马,面无表情地坐在上上下下围绕圆心旋转的彩色小马马背。
也不知道小女孩是怎么想的,每一个项目都要拉着他一起,季沉不可能放任季明澄自己乱跑,季明澄也不想让季沉和果果单独在一块儿,于是三个人和绑定一样一路玩了过去。
最后他们还买了游乐场的吉祥物发箍,白色的兔子耳朵,一人戴着一个拍照。
这个东西……
季沉的手轻轻摩挲发箍的兔耳根部——他和爱德华以前也戴过。
熟悉的音乐,熟悉的场景,季沉一晃眼,几乎都要分不清楚自己在哪个时空。
内心一时五味杂陈,他随手把兔耳朵戴在头上,去寄存处把购物袋拎走。
正好他要买菜,就把兄妹先送回去,再下楼去买别的东西。
季明澄叫住他,“喂,季沉,你不打算给我们钥匙吗?”
“等你们上学了再给。”
“哦……”
都没等季明澄说完,门板“啪”一声关上了。季明澄气得两颊鼓起来,“我怎么感觉他就是想把我们关家里?”
没人回应。
季明澄转头,果果正在看图书呢。
果果对情绪是挺敏感的,但是识字学习这种,就算她再怎么认真也学得很困难。
而她哥哥季明澄也是个学不进去的,季明澄凑到果果旁边,“果果,你觉得季沉到底有什么目的?”
之前被问“你觉得季沉像好人吗”的时候,果果给他的回答十分肯定,季明澄一心认为果果这是人小不懂人心险恶,很是痛心疾首。
“什么是目的?”果果问。
“目的就是,”她还真把季明澄问住了,“就是说,他收养我们想干嘛啊?”
“让我们上学?”
“哎呀不是,虽然他是做到了,但是他很奇怪啊。他整个人……”
季明澄形容不出那种感觉,“算了,反正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啊,万一哪天他把我们卖了……”
果果用困惑的目光看他,看得他说不下去。
另一边的季沉坐电梯下楼,去生鲜超市之前先去了一趟手机店——他要给季明澄买手机。
买个老人机?反正只要通讯用……季沉摸着下巴思考。
他只是一抬眼,就看到有个眼熟的人目不斜视地迎面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