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前往E城

作品:《特殊人类决定低调

    系统共生特殊人类身份证明


    姓名:季沉


    性别:男性


    年龄:26岁


    系统能力:力量增幅


    等级:D


    查询编号:D554209


    特殊状态备注:无


    监管期结束了。


    季沉收拾好行李,扭头看到沈轩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眉头沉沉地压在眼睛上方,眼中飘荡着一点哀伤的愁绪。


    这人长得粗犷,身材又健壮,心思却细腻,外表与内在产生了鲜明的反差,像某种化学反应的产生。


    对他的表现不太理解,季沉说:【“他怎么又开始伤心了。”】


    【“肯定是舍不得我们啦,”】狄原说,【“沉哥,你安慰一下他嘛。”】


    自从知道沈轩能分清楚“季沉”和“狄原”这两个个体之后,狄原就干脆用上“我们”这个词,让自己在这段友谊里多些参与感。


    不知道沈轩是怎么想的,他从来没问过“两个季沉”的事情,也没有告诉方怜青。


    在这件事上,季沉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所以毫不介意对沈轩温和一些。


    季沉把行李搬到门口,沈轩想帮忙,但季沉行李太少了,他插不上手。


    沈轩看起来更失落。


    放下行李,季沉转身和他轻轻地拥抱一下。这让沈轩产生一点受宠若惊的反应,他直愣愣地去看季沉的眼睛,听季沉说: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当然……记得。”沈轩说。


    “那就好,”季沉说,“我会一直记得。”


    说这话的时候季沉重新搬上行李进电梯,沈轩的两肩微微放松,三两步跟进电梯,“季沉,我帮你拿行李!”


    “方哥说他有工作,不能来送你。”


    沈轩拎上包,“如果有空,他一定也很想来送你。”


    季沉没什么感情地露出一个假笑,不置可否。


    有什么想不想的,反正方怜青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方怜青。他们会继续联系,怀着扭曲的“关心”之情,想方设法地了解对方的近况,怀着截然不同的目的纠缠彼此。


    电梯在一楼停下,季沉说:“就到这里吧。”


    沈轩本来就戴着口罩,现在又把帽子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点头,季沉迈出电梯,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在电梯的门合上之前回头,与沈轩四目相对。


    “对了。”


    季沉一弯嘴角,“他也和你说再见。”


    ……


    他没有和沈轩说实话。


    去B城是早晚的事情,在这之前他先去一趟E城,在他的预估情况中,去E城的时间很短,不会影响任何事情。


    至于对方怜青,他在斟酌之后选择说真话,为了避免“方怜青闲着没事调查他去向发现问题之后大惊小怪地追过来”这种事情发生。


    方怜青:去E城干什么?


    方怜青:你不是说要去爱德华的公会?


    季沉:这不是还没开始招聘吗


    方怜青:那你去E城干什么?


    季沉:看看风景而已


    季沉:细枝末节的事情少打听


    方怜青:监管期刚结束就露出真面目了是吧


    方怜青不相信也是理所应当,从这里去B城和去E城根本就是不同方向,说为了看风景断不可能。


    除了方怜青,季沉的系统里也不断有人传出疑问。


    狄原:【“沉哥,我们去E城干什么?”】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吧,”】埃蒙懒洋洋地说,【“毕竟某些人看起来正常,其实一肚子坏水。”】


    带上他少得可怜的行李,季沉进入火车,找到自己的卧铺。不断有陌生的人与他擦肩而过,窗外的风景与这段时间一同,被他抛在身后。


    埃蒙和狄原两个人就能说上很久,等他们都安静下来,傅柏郁出声了。


    傅柏郁说:【“季沉,你打算做危险的事情吗?”】


    季沉笑了,【“我有这么傻吗?监管期才刚刚结束,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是否认,傅柏郁没有再出声,沉入季沉的系统里。


    火车行进着,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与季沉同一个车厢的人来来往往,说话声、吃东西声、衣物摩擦声……


    季沉在床上翻了个身,他有好一阵子没有这样睡不着觉。


    拿出手机打开游戏——他本来也不是很喜欢玩游戏,沈轩也不在线,于是作罢。


    与爱德华相关的新闻越来越少了。


    爱德华本人近期几乎没有露面,沈泠始终保持沉默,这场在季沉看来完全属于闹剧的舆论迎来属于它的结局,现在季沉连动动手指点举报的忙都帮不上。


    狄原小声地说:【沉哥,睡不着的话……要不聊聊天?】


    闻言,季沉慢慢地坐起来,他的两腿都曲起,一条横在床上一条撑着自己的的手臂。


    他安静了很久。


    久到狄原以为他不想聊天只想冥想,甚至不敢出声打扰他,他才慢吞吞地问:


    【“我之前一直没有问过,你们认为这个时间点的你们和系统里的你们,是同一个个体吗?”】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了季沉很久。


    他本人毫无疑问是的,因为他从身到心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时间回溯,也始终只有一个他。


    其他人根本没有重来的记忆,不会有这种困惑。


    但他系统里那些人却不一样。


    因为这种作弊般的情况,现实中他们存在,系统里同样有他们存在。


    【“这难道涉及了什么哲学问题吗?”】


    狄原说,【“我就是我啊,只是时间回溯了而已,系统里面的我和系统外面的我当然都是同一个个体,而且这个我又没有实体。”】


    显然他并不理解季沉问这个问题的含义,【“你们都这样觉得吧。”】


    傅柏郁沉稳的声音响起,【“季沉也许有其他的意思。”】


    【“什么叫其它的意思?”】


    【“季沉的这个系统空间大概率把时空给隔绝了,所以我们也超脱时空之外存在。具体表现在,就算这个时间点的我们死亡,系统中的我们仍然存在。除此之外,如果这个时间点的我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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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轨迹和曾经不一样,性格大变,甚至改名……我们都不会受影响。”】


    傅柏郁顿了顿,【“既然我们不受这个时间点自己的任何影响,又如何判定我们是同一个个体?仅仅是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基因,同样的构成?”】


    【“什么?”】狄原有些迷茫,【“可是我就是我啊,个体……我不知道,反正都是我。”】


    他们的一生已经成为已知,可是由于时间回溯,这个时间点的他们,未来反而成为了未知数。


    这个问题牵扯得很多。


    他们来自未来,如果认为“不是同一个个体”,就相当于和“自己”划清界限。


    如果认为“同一个个体”,就相当于接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变数。


    显然狄原是坚定的接纳党。


    【“我不认为。我从生到死都已经完整了。”】


    坚定的否认党出现,埃蒙用不在乎的语气说着不容反驳的话,【“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和那个玩泥巴的小鬼也不是同一个个体,那只是我认识而且还知晓未来的其他人而已。”】


    傅柏郁斟酌着说:【“我不否认我是我,但我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个体。我们之间确实有关联,但我不会把他的一切当作我的一切。”】


    狄原听晕了,【“什么他的一切你的一切,柏郁哥,那可是你自己啊。”】


    季沉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或许我也会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个体。”】


    因为他太想改变什么了。


    太想改变什么,所以会当作改变自己过去那样扭转这个时间点上,自己的未来。


    就算他自身经历过的事情可能没有任何改变,他的记忆也不会因此更改,他也会自欺欺人。


    可惜的是,十二岁的他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


    下火车后,季沉开始一路找旅馆,需要出示身份证明的被他以证明丢失为理由,明明已经进旅馆了又离开。


    等他终于找到一个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小破旅馆,又和胡乱扯了几句,开了间双人间。


    这一次,他的身份是来接亲戚的年轻打工仔。


    埃蒙对他要做什么并不那么感兴趣,也知道季沉不会对他有问必答。


    可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升了上来,即使他没有身体,即使他已经死去,埃蒙仍旧因为这种感觉而“头皮发麻”。


    并且随着季沉这些不合理的举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埃蒙终于忍不住烦躁起来。


    【“季沉,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算是系统里的那些人也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季沉不回答,他们也就放弃询问,只是偶尔和季沉聊两句天。


    在这种时候,埃蒙却开始紧抓不放。


    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在旅馆,找到客车中心,开始等待两个小时一趟的大巴。


    虽然是初秋,可天气还是很热,候车厅里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弥漫开,很不好闻。


    埃蒙幽幽地说:【“你就这么喜欢往臭烘烘的地方钻吗?”】


    季沉正想回他,忽然看见一个小偷装作无意间撞到人,从一个大叔身上摸走了皮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