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穿书后,导师成了师尊》 “这是玄灵诀,据说拓印自龙宫,最适合刚引气入体的小龙修炼。”
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明净地洒入寝殿。
桌前,沈筠将小龙师尊捧在锁骨处,摊开书簿。
“可要我念给你听?”
小龙师尊两爪扒着徒儿领口,垂眼瞧向案上的书簿,冷眸透出几分专注。
“第一篇。气引丹田,灵汇逆鳞,吐纳随心,周而复始……”
沈筠念完左面一篇,低头瞧向小龙师尊。
想起那苛刻的飞升时限,她既理直气壮又略为心虚地开口:“可否试着在十五日内复现这篇法诀,十五日之后,再瞧瞧修炼进度……”
话音未落,小龙师尊周身忽然绽起星点银芒。不过瞬息,那银芒愈盛,粼粼描摹过每一寸鳞片,灵气充沛得几乎溢满整间寝殿。
须臾,有清冽的冷意凛然荡开,像是功法已成。
沈筠心头一动,抬眼扫向法诀,一目三行间神色渐惊——
小龙师尊竟已将左右两篇法诀尽数融会贯通,径直踏入了法诀末尾所述的通玄阶段!
这是本能犹在,还是天赋异禀?
“沈师姐!”
正震惊间,院门外忽传来清亮的唤声。
沈筠瞧了眼仍在潜心修炼的小龙师尊,将她捧放在旁侧软榻上,转身快步走出寝殿。
庭院门外站着江如许。
她应当刚练过剑,额角沁着细汗,脸上沾了土灰。
看见沈筠,顿时笑盈盈道:“师姐,几位长老前些时日带队去秘境历练,昨夜方归。听闻你已出关,特意邀你去主峰流云阁一叙。”
沈筠闻言微顿。
腾云阁共四位长老,书中对另外三位着墨较少。印象里,她们与师尊关系素来不错。
思索片刻,她应下:“好,我这便过去。”
转身回房,沈筠将手伸在银光四溢的师尊身前,声音极轻:“师尊,几位长老邀我去主峰一叙,你可要继续在此处修炼?”
本以为师尊醉心修炼,定然不予理会。
谁知下一瞬,有小龙脑袋矜持地枕在了她的指尖上。
沈筠不自觉弯起眉眼,顺势将她整只捧住。
-
流云阁乃主峰的休闲去处。
甫一踏入雕梁画栋的厅堂,沈筠便瞧见三位女子围坐一方玉桌,手里正摸弄不停——竟是在打麻将。
其中一位身着朱丹色长袍,衣袂暗绣鹤纹。她随手将牌丢出,偏头朝沈筠看来,眼里泛起舒柔笑意:
“筠儿,有三百年未见了……大饼。”
沈筠记起,这位应是栖云峰长老,莫倾雪。
“大饼杠了。”另一位女子开口。
她眉眼锋锐,气质冷冽。说话间抽空朝沈筠投去一眼,目光精准落在她衣襟处,“那便是你师尊的白龙吧。”
沈筠将她与临澜峰长老梁筝对上。
“白龙?”
最后一位女子脸上贴满灵力幻化的纸条,看不清五官。她没来得及抬头,霸气将面前的牌哗啦一推:
“胡了!花色一条龙!”
说罢,她仰头叉腰,桀桀笑得宛若反派。旋即指尖弹出两道灵力,精准落在莫倾雪和梁筝脸上。顷刻,两人脸上各自多了一张纸条。
这位定是枕月峰长老洛风玥了。
她笑着朝沈筠招了招手:“筠儿快来坐下,我们三缺一呢。”
梁筝当即蹙眉:“怎能带小辈沉迷牌桌。”
洛风玥毫不留情地拆台:“说的比唱的好听。约好今日午间打牌,是谁天刚亮便守在这儿?牌瘾了得。”
梁筝反唇相讥:“若不是你昨夜携榻睡在牌桌旁,怎会知我天亮就来了?”
莫倾雪似是习以为常,朝沈筠道:“别理她们,快来坐下。”
沈筠只得在玉桌旁坐下。
幸而她曾同隔壁师门玩过几回,倒也不生疏。
洛风玥抬手催动灵力,顿有清风席卷而过,将桌上麻将洗得纷乱,又转瞬整齐码好。
听到哗啦的清脆碰声,小龙师尊微动了动,从沈筠领口钻出半个脑袋观察。
甫一对上那双幽蓝冷冽的眼眸,洛风玥怔愣了下。
旋即惊道:“听燕离说,这是你师尊当年游历时捡的白龙蛋……如今瞧着可真漂亮。”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稀罕地朝小龙看来,目露好奇。
“那龙角晶莹剔透,像深海秘境里的万年灵玉珊瑚。”
“竟还身泛银泽,稀奇得很。莫不是和银龙沾亲带故?”
梁筝打量片刻,若有所思地问:“筠儿,她应当化过形了吧。”
沈筠当即摇头:“不曾,甚至还不能说话。”
洛风玥凑近几分,伸手想去碰那琉璃似的鳞片。可指尖尚未碰到,脊背莫名一凉,不由悻悻收回手:
“不应当啊。我瞧她灵韵四溢,早该化形了,岂会不能开口?”
“碰。”
慕倾雪打出张牌,“化形后应当好看得很。”
洛风玥顿时来了兴致:“听闻她破壳月余,化形后应当才六七岁模样,定然可爱。龙族幼年期极短,可得抓紧瞧瞧。”
沈筠摸牌的手一顿。
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日地毯上的摔印。似悟出关键,却又一时没能抓住。
而领口处师尊的龙角低敛,冷眸微眯,不甚高兴地瞧着洛风玥。
洛风玥见状,挑衅地扬起眉:
“怎么和某人一样成天冷冰冰的。等你化形了,我第一个揉揉脸。”
下一瞬,一道银白色的光清凌凌一闪,洛风玥手里捧着的茶顷刻冻成冰块,寒气直扑面门。
正洋洋得意欲喝热茶的她,牙齿猝不及防磕在冰块上,舌头与寒冰密不可分地粘黏。费劲分开后舌面火辣辣地疼,不由吱哇乱叫。
沈筠眼睛瞬间亮晶晶的:“我看看。”
洛风玥转过脸,愤愤展示受伤的舌头。
可沈筠并未注意,径直把那茶杯取来。
入手温度寒凉刺骨,杯中茶水冻得严实完整,杯沿水汽亦凝成细碎冰花。
她仔仔细细看过,骄傲极了:“冻得真好。”
这可是师尊第一次动用灵力。
小龙师尊眸色冷然,龙角矜持地微扬。
“……”洛风玥语塞。
这沈筠当年眼里只有师尊,如今又只有师尊的龙。
洛风玥翻个白眼,催她:“二十四孝好徒儿,赶紧摸牌。”
小龙师尊显然对这些人并无兴趣。
略一施展实力便优雅退场,继续窝回徒儿心口修炼。
牌局辗转,话题不自觉绕到龙族上。
洛风玥率先聊起八卦:“听闻红龙和黑龙两派斗得正凶,楚弦歌前阵子甚至一尾巴把红龙宫给甩毁了。”
梁筝接道:“龙族傲在骨子里,极为排外,内部争斗也严重。这几百年来,银龙未现世,龙宫从没安稳过。”
“那些龙不过是长长一条,鳞片晃得人眼晕,还个个眼高于顶,看着就心烦。”洛风玥撇了撇嘴,将牌丢出,“四饼。”
她哼道,“我瞧筠儿这只白白短短的还可爱些。”
沈筠:“……”
怀里白白短短的某只动了动,周身瞬间溢散出冷冽的寒气。
不好。
“四饼杠了。”
沈筠当即凝神,认认真真打起麻将,试图用紧凑的牌局堵住洛风玥的嘴。
恰巧她接连胡了几局,打得洛风玥连连哀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行不行,玩儿不下去了。”洛风玥把牌一推,“筠儿这牌技也师承云昭吧?”
沈筠当即信口道:“的确,师尊教得好。”
牌局散后,几位长老兴致未减,便在阁前流云坪设了宴。不多时,燕离也赶过来,手中拎了壶酒。
宴席上逐渐摆满菜肴,热气腾腾。
洛风玥撑起下巴,玩世不恭的神色暂敛,思绪飘远:
“时光一晃,竟已过去三百多年。”
“我时常恍惚,总觉记不清三百年前的许多事,回忆混沌似雾。”
燕离兀自开始斟酒,神情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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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倾雪轻叹一声:“不管如何,幸而魔尊已不在世间,让我等能长久过上这等安稳日子。”
谈话间,桂花米酒斟满杯中,气味清冽醇香。
慕倾雪给沈筠递去一杯,温声道:“尝尝,这桂花米酒可甜了。”
沈筠正欲婉拒,谁料领口忽地探出小龙师尊。
那深蓝眼眸淡漠,龙角却支棱得像上回瞧见冰糖葫芦。
“想尝?”
沈筠眉梢微扬,漾起笑意。
她倾过酒杯,将杯沿凑到师尊嘴边。
小龙师尊犹豫须臾,才半推半就地抿了一口,细细品尝。
片刻后又抿一口。再一口。
喝了小半杯,方后知后觉地停下。
也没再缩回衣襟,只懒散地趴在徒儿领口,仰头望向天际,幽冷眼眸被霞光映得水润欲滴。
渐渐地,漫起一层朦胧薄雾。
晚宴散后,沈筠独自去寻燕离。
“多谢阁主先前以灵石相助,解了听竹峰的燃眉之急。”
沈筠将玉盒递去,“我知那是阁主善意的幌子。此行归途中便去了趟摘星阁,拍下这紫翡酒壶,聊表谢意。”
阁主曾以师尊的糖水铺子倒闭为由,赠了三千极品灵石。她记下这份恩情,花七千枚极品灵石拍了酒壶。
谁知燕离却一脸莫名:“什么幌子?”
“你师尊曾经的确开了家糖水铺子,就在天机城北街,还雇了人打理,并非我善意编造。她以前总爱下山易容去买糖水,一年到头,自己光顾得最多……”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灵气骤闪,燕离瞬间发不出声音。
她顿了顿,视线悠悠扫过沈筠领口某只。
片刻,燕离轻挣开哑诀,笑呵呵道:“总之那条街后来迁改,每家铺子皆补偿了一千枚极品灵石。我只是往里略添了些,算不上什么相助。”
“不过你既有这份心,我便收下罢。”
-
夜色渐浓,晚风徐徐。
沈筠催动符箓传回听竹峰,沿着山间的青石小径慢慢往庭院去。
走到一处下坡台阶时,身形微晃。领口的小龙师尊柔若无骨,忽然整团从衣袍栽落下去。
沈筠眸光骤凝,眼疾手快地俯身一捞,双手捧起软绵绵的一抔雪。
好像不对劲。
她快步回到庭院,点亮夜明珠,借光仔细看去。
却见师尊竟已通体泛粉。
向来冷冽的蓝眸水光潋滟,迷蒙地回望着她。
沈筠一时愣住,呼吸不自觉放轻。
莫名想起穿来前的深夜,微醺的连漪站在宿舍门口,也是这般看着她。
她忘记眨眼,就这般与师尊对视好片刻。
“呼——”
夜风忽地转急,在庭院中呼啸而过,吹得桃树枝桠轻晃,花瓣簌簌掉落。院中悬挂的流苏亦轻轻摇晃,光影交错。
这些动静起伏交织,以至于当一道轻唤传来时,沈筠一时反应不及,以为是自己幻听——
“沈筠。”
小龙师尊轻轻开口。
那声音清冽冷淡,似凛冬的寒月。
听着熟悉入骨,却又比记忆里纤嫩些,冷里带了点儿糯。
“导……”
沈筠心脏骤然狂跳,她连忙把耳朵贴在小龙师尊的脑袋旁边,耳廓都碰蹭到鬃毛。
“你,你方才在说话么?”
小龙师尊醉眼迷蒙地瞧她一眼。
旋即在她手心里倒头就睡。
“……”
沈筠只觉得抓心挠肝,大逆不道地把熟睡的某只重新扒拉起来,可怜地恳求:
“先别急着睡,你再说句话好不好!”
却只是被不悦地胡乱咬了口。
沈筠眼巴巴瞅了半晌,都没再被搭理一下。
她心跳怦怦,皮肤发烫,怀疑自己简直是魔怔了。
平日总是想起梦见连教授也就罢了,今夜不过喝了些米酒,竟听见这只小龙师尊发出连教授的声音。
还是软糯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