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有病

作品:《白月光亡妻仰卧起坐了

    白真盯了她一会,叹了口气:“苍穹魔尊耳目众多,扎根整个中央大陆,又对你执念颇深,你若前往中央大陆后,提前暴露身份,恐怕不等走到你小妹那里,就要被他人抓住献给他了。”


    林芳时敏锐抓住关键词:“……献?”


    “当年,他于秘境中抢夺宝物,屠杀多名大乘修士,甚至渡劫期修士的分身。”


    白真道:“出秘境时,在两名渡劫远游期修士追杀下全身而退,百年之后,又以渡劫修为尽杀两族修士——原本盘踞中央大陆一角的家族,自他去后,被抹的只剩一片白地。”


    “他血屠珈蓝寺时,夺走了镇寺之宝定魂珠与十八菩提,那时便有传言说,他是为魂飞魄散的道侣稳固神魂,以便拖延更长时间重塑肉身——”


    白真说着,不着痕迹的朝上瞥了一眼,语调淡淡。


    “如今他隐为中央大陆无冕之尊,璇玑界又破碎多年,极少有人知晓当年旧事,但他有个已死道侣的事,不少高阶修士及其弟子都知晓。”


    他话音落下,似乎想到什么,笑容隐含嘲色。


    “听闻每隔大约百年,他麾下某个或几个宗门,为讨苍穹魔尊欢心,会给他送女修士当炉鼎,听说有几个女修,特地按照你的模样去寻,也算惯例——”


    林芳时听得怔住,下意识去看肩头,却是空空荡荡,唯有漆黑发丝飘落。


    白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刚说到此处,脚下倏忽一重,差点踩碎地上石板。


    他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方接续道:“……真正被他知晓也非大事,千年来护在掌心的珍宝,想必也不会随手摔碎,你不必担忧过甚。”


    “只他当年所做之事,牵扯仇家太多,虽说大多数死得凄惨无比,但以你如今修为,哪怕有一二漏网之鱼,也恐怕应付不得。”


    林芳时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谢义兄提醒。”


    “还有一事,你方才提到妹妹,不得不告知你。”


    白真提起此事,神情有一瞬古怪,不待林芳时看清,又恢复方才淡淡。


    “你妹妹林语期,身在中央大陆白石剑宗,百年间数次突破婴变失败,经中央大陆传回的消息,她的寿元即将耗尽,便在三年之间了。”


    原本还陷在思索中的林芳时,陡然一惊。


    白真:“你若想见她一面,恐要加快脚步了。”


    他目送着林芳时走出小院,等那袭青衣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朝院门轻轻一弹指,再度布下隔音阵法后,复又在石桌前坐下,重新捏起一枚棋子。


    “贵客临门,不知何事?”


    冰冷森寒的语调,自他背后响起:“方才在我夫人面前振振有词,此刻倒来问我?”


    白真头也不回,指尖微抬,将白子落于棋盘。


    “敢问容道友,我可在芳时面前,说过一句谎话吗?”


    “你对她推心置腹,离间我与她夫妻情分。”


    玄色衣摆与黑暗融为一体,月光下树影婆娑,照得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忽明忽暗。


    “亲耳所闻,难道有假?”


    白真轻笑一声,丝毫不为他所动:“我与她既然兄妹相称,为人兄长,自要告知她该知晓的一切。”


    “可惜她不甚相信你。”


    容寻语调阴冷,说到这里,神情却松动了一瞬:“不如说,相比于你,她更信我。”


    白真喟叹:“这是好事,却也不算是好事。”


    “一千年了。”他再度放下一枚棋子,清脆的“咔哒”响声,犹如敲落人心口,“我亦不敢确定,自己仍似当年分毫未变——容道友却能问心无愧,说自己全无改变吗?”


    “与你何干。”


    容寻微微蹙起眉,神情之中,流露出一丝不耐。


    “若非你与我夫人有些旧情,我不会容你与她对谈这些。”


    白真听到这话,突地皱了皱眉,捏着棋子,蓦然侧身看他。


    “你这话的意思……你怀疑我与芳时有私情?”


    “我夫人心地善良,向来对人少有防备。”


    容寻冷冷回望,眼底杀意毫不掩饰:“我从未怀疑过她。”


    言下之意,只单纯怀疑他对林芳时不轨。


    白真表情凝了一瞬:“……”


    白真莫名被人迎头一盆污水,被泼的理由却与自己毫不相关,一时气的反倒笑了起来。


    “容道友,你可真是信口胡言……我与兰依两心相许,对芳时何来男女之情——”


    容寻:“不信。”


    白真似乎幻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写着“你怎可能不喜欢林芳时”十个大字。


    白真:“……”


    汝有疾否?


    讲理对面不听。


    两个渡劫期修士,又不至于为几句莫名其妙,也全非真相的口角动手。


    白真指尖攥紧棋子,额心开始抽痛,语调也冷了下来。


    “你待如何?”


    “芳时天魂清醒,身躯却已齐备,虽仍少一魂一魄,但也即将复生。”


    容寻冷声道:“恐有变数,你突破如意期后,立即前来苍穹界,为她护道百年。”


    白真:“……”


    本来他听到前面的话,神态已复归平静,谁知还没想明白,又听容寻理直气壮,毫无商量口吻的命令,又气笑了。


    “凭什么?”


    “你我一战。”


    容寻话不多谈,不待他话音落下,指尖氤氲灵气,已凝成黑白两色,眼底紫金雷光闪烁,似是跃跃欲试。


    “输了,签魂契。”


    白真瞥见雷光,念及自己方才刚按下的雷劫,终于皱眉起身,上下端详了容寻半晌,突然问道。


    “……你修为出了问题?”


    容寻指尖一动,面上神情不变,眼底雷光却隐没下去,一言不发与他对视。


    白真见他不回答,也不在意:“倘若不是,你怎会与我说这些?”


    “废话。”


    容寻闭了闭眼,没有否认他的猜测,却也没有回应,只问。


    “战否?”


    白真看了他半晌,认真起来用神识扫过去,却发现树下的人即便散发渡劫期威压,也根本就不是容寻本体,而是个用神通术赋灵的分身:“……”


    千年之间,他潜心修炼,少出寸真。


    虽时常能听闻中央大陆上,容寻又干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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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种原因,从未与容寻真的交过手。


    他即将突破渡劫如意期的本体,要去交战……一个发挥不出本尊六分修为的泥人。


    白真眉心不着痕迹抽搐一下,思索半晌,缓缓说道:“倘若将你分身打灭,芳时尚未走远,只怕不好交代。”


    他发现自己话音刚落,容寻干脆利落收回灵力,又用刚才那种复杂眼神看他。


    白真:“我……你——”


    真的没喜欢过芳时。


    真的只有兄妹之情。


    有一种跳进哪里,现在都洗不干净的感觉。


    白真皱起眉头,抬手按着太阳穴,在原地踱了两步。


    “也罢,我可以答应你,突破后前往苍穹界,为芳时百年护道——她是我妹妹,当年作为兄长,没能在她逝去时为她做些什么,且芳时当年助我与兰依的情分,我亦不曾还报过。你不必为此与我斗战,只有个条件,须你答应。”


    容寻沉默一瞬。


    “讲。”


    白真:“我会与依缘同去,之后倘若依缘有难,你须助他三次。”


    “可。”


    容寻听出他在故意放轻条件,抬手牵出一丝魂力,于掌心凝成黑白印诀。


    白真亦同他一般,凝出一朵白莲印诀。


    两印合一,契约落定。


    林芳时仿佛心有所感,走在街巷上的脚步一顿,倏忽回首,却只看到热闹熙攘的人群。


    她不自觉垂下眼帘,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容灵灵,以及她身边的白依缘,唇角复又扬起微笑:“当归。”


    “师父!”


    容灵灵一直在这条街上晃来晃去,身边还跟着个不吭声更不太熟的白依缘,早就颇觉无聊,此刻听到熟悉声音,猛然回身看到林芳时,顿时喜洋洋的扑过来。


    “师父你出来啦!我刚买了年糕!你吃你吃!”


    林芳时按下她的手,转脸看向她身边的白依缘。


    “依缘。”


    夜色灯火之下,年轻男人眉心一点朱砂,面容白净,神情沉静。


    但那双明澈见底的眸,与唇角微勾的模样,与记忆中兰依含笑的脸,逐渐在她脑海中重合。


    白依缘见她望着自己时隐带怀念,仿佛在透过自己望向另一个人,不由道:“您是父亲与……母亲的旧识,不知……”


    林芳时微笑道:“我与你母亲关系更近,便称姨母罢。”


    白依缘怔了一瞬:“……是。”


    林芳时神情温柔:“不必局促,我还有两件事要麻烦你。”


    白依缘:“请姨母吩咐。”


    “寸真尚有一处,我要与当归同去。”她低声道,“以及,我有要事急需前往中央大陆,待去过那处,劳你将我们带去传送阵。”


    林芳时说罢,望见他胸前的青莲玉锁,不自觉神情怅然,又很快消却成温和。


    “倘若你想听兰依之事,这一路上我们慢慢说。只要我知晓,只要你想知晓,我便尽数告诉你。”


    白依缘没有回话,却微微躬身,对她恭敬行了一礼。


    林芳时回身拉住容灵灵,正要开口,余光扫过她身上一圈,乍然顿住步子。


    “当归,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