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谷夕抬头望了眼逐渐深沉的天色,牵着左顾右盼的耶耶,往家的方向走。


    “你今晚不可能回长野,说吧,怎么安排的?”


    海世鱼央抬腿跟上。


    “西谷宅方便我留宿吗?你对我家了如指掌,我对你家可是一无所知。”


    西谷夕脚步慢慢悠悠,痛快答应:“行!不过,我们家没有专用的客房,空房虽然有,但那是姐姐们的房间,不能给你住,你要睡我的房间!”


    海世鱼央侧目睨着他:“那你呢?”


    西谷夕扬起脑袋:“我当然也睡我的房间!”


    海世鱼央垂眸微笑。


    两人送小狗回家,返回西谷宅里时,天色漆黑如墨。


    西谷夕打开房门,跳过地毯,从鞋柜里拣出最大size的拖鞋。


    他亲眼看着海世鱼央穿上。


    嗷,有点小!


    “穿着怎么样?要不要换成鞋套?”


    “不用,我行李箱该放哪?”


    海世鱼央带了只黑色的行李箱,西谷夕领着他,往房间里走。


    “放我房间里,这边的尽头就是厕所,这间是仓库,那间是我爷爷的房间,上楼!”


    “最外面这间就是我的房间,里面是我三姐的,这边是大姐,二姐和老爸老妈的房间。”


    海世鱼央:“你是家里最小的?”


    西谷夕努努嘴:“嗯,本来我可以当哥哥的!可是阿公有段时间身体不好,变不了魔术,我妈妈要顶上,老爸也忙起来,后来就……啊!卡住了!”


    行李箱卡住了。


    之前为着海世鱼央来留宿,西谷夕担心床不够长,床尾加了边几,走道变窄。


    海世鱼央望着突兀的边几,再看看西谷夕的床,心中了然。


    两人有说有笑下了楼。


    西谷夕推海世鱼央到茶几前,让他坐下。


    “你先看电视,我去整点零食。”


    海世鱼央支着脑袋:“我想吃热的。”


    西谷夕滑铲进入厨房。


    厨房桌台上码着片好的食材,看来爷爷打算做晚饭,人跑哪去了?


    西谷夕将一杯蓝柑苏打,一杯热奶茶放在木托盘上,一块蜂蜜蛋糕、一只瑞士卷,还有坚果,水果。


    拿完这些东西,他一脚把冰箱门关上。


    托着热闹的托盘从厨房里闪出来,啪的往茶几上一放。


    海世鱼央望着正对大门的墙壁,准确来说,他在看墙壁上的相框。


    相框里似乎是一张最普通的报纸,却能勾起不普通的回忆。


    海世鱼央皱起眉,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是……”


    砰,房门打开。


    “有客人啊!”西谷节男乐呵呵提着一筐菜回家,一回家就发现有一个陌生的高大男孩。


    西谷夕热络地抓住海世鱼央的手臂:“爷爷,这是我……一起打排球的海世!”


    海世鱼央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微笑应答。


    西谷节男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他示意孙子招待好客人。


    “你俩好好玩,今晚给你们做大餐。”


    西谷夕拿手肘碰了碰海世鱼央。


    “我爷爷做饭最好吃了!”


    海世鱼央含笑,手掌轻轻抚上西谷夕肩膀:“那我今晚有口福了,你爷爷胃口如何,也像我们俩一样大胃王吗?”


    “咱俩的一半!”


    西谷节男哼着小曲洗菜,时不时感慨两句。


    “唉,年纪大了老忘事啊……不对!”


    他轻手轻脚走出厨房,扒着门框边观察吃吃喝喝的两个孩子,菜刀都忘了放。


    海世不是那个梦里扒他衣服摸来摸去,还囚禁他的人吗?


    自家孙子和那个高个小子一派融洽,西谷节男陷入沉思。


    果然是梦吧。


    用完晚餐,两人在附近逛了逛消食。


    回家后,西谷夕先催海世鱼央洗澡,然后他洗。


    沐浴后,西谷夕来不及擦他的湿发,只是将毛巾披在头发上,就猛灌一杯牛奶。


    睡前一杯奶,是他的习惯。


    天天喝一定会长高的!


    想到高,他瞥了眼宿敌,喉咙一紧。


    海世鱼央换上他那件深蓝丝绸睡衣,坐在床边。


    他捧着本书,眼睛却直勾勾锁着西谷夕,目光比黑夜更幽邃。


    他也想喝奶?


    “来一杯?”


    西谷夕的手刚抓住牛奶盒,一只大手覆压在他的手上。


    海世鱼央靠近,一个从来没有过的近距离。


    西谷夕瞳孔一缩,他们俩距离近的,他几乎能隔空感受到他的体温。


    海世鱼央呼吸时的温热气流拂过耳畔。


    西谷夕金瞳里漾着疑惑,浅蓝毛巾下,他的发梢翘起凝着水珠,刘海也盖住额头,显得脸更加小。


    刚洗完澡,他气色不错,嘴唇红红的,就是刚才豪饮牛奶,嘴角沾了圈白渍。


    海世鱼央伸手,他握笔习惯用力,大拇指磨出一层薄茧。


    他的手指在西谷夕嘴唇边堪堪停住。


    西谷夕脸上一热,明明海世鱼央没碰到他。


    气氛太怪,西谷夕摇摇脑袋,想把脑子晃清醒点:“干嘛!?”


    海世鱼央甩甩沾了水珠的手,没好气道:“……你长胡子了。”


    说完他将手帕递过去。


    你才长胡子!西谷夕把手帕推开,他仰起脸,甚至微微踮脚。


    舌头在嘴唇边胡乱舔了舔。


    “睡觉!”


    海世鱼央一哽,难以置信地亮出闹钟:“现在才21:30,你睡得着吗?”


    西谷夕把闹钟抢回来,嘴里还有牙刷含含糊糊:“天黑我就睡得着!”


    好嘛,还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海世鱼央:“幼儿园作息。”


    西谷夕抬脚碰了碰海世鱼央的小腿:“你睡相怎么样,不会踹我下床吧?”


    海世鱼央一向睡相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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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我看你更有可能踹我,不过没关系,你可以踹,反正你踹不动。”


    西谷夕:又说欠揍的话!


    西谷夕冷酷地站在海世鱼央面前。


    海世鱼央露出温和笑容。


    西谷夕:不跟客人计较!


    他不再理海世鱼央,刷完牙跳上床,捧起床头柜上他的守护蛋,还有蛋壳里的甜心态。


    西谷夕捧着甜心态的自己。


    好有趣!


    甜心态是由他的灵魂凝结而成,西谷夕抱着粉嫩的守护蛋,莫名涌起一种安心感。


    一块拼图,如果始终没遇上另一块拼图,它或许会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西谷夕将守护蛋放在心口。


    为什么,就算如此,依然有不够圆满的感觉……


    西谷夕恋恋不舍把守护蛋放回毛茸茸的兔耳小包里,这只粉色小包是硬质皮革底的,海世鱼央专门用它来放守护蛋。


    西谷夕把玩片刻,突然跳下床。


    他的书桌上有一台玩具飞机,小时候好像改装过,驾驶座改得圆圆的。


    西谷夕将守护蛋往驾驶座一放。


    海世鱼央挑眉:“严丝合缝。”


    西谷夕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他挠挠头,将飞机放在床边,自己滑进被子里,侧头看,越看越满意。


    “专属座驾!”


    看着看着,西谷夕就甜甜睡着了。


    海世鱼央翻了没两页书,听见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不是吧……一秒入睡???


    按理说,西谷夕睡着后恬静无比,正是不受干扰,看书的好机会。


    海世鱼央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


    他干脆合上书,吊灯熄灭,只留一盏床头小灯。


    暖黄灯光里,西谷夕沉沉睡着,嘴唇微张,跟他甜心身体时一模一样。


    海世鱼央小心翼翼托起西谷夕的脑袋,把浅蓝毛巾抽出来,细细擦干湿漉漉的发梢。


    没办法,他这是强迫症作祟。


    他平常十一、十二点钟才会入睡,看西谷夕睡这么香,此刻竟然有些犯困。


    他躺下,闭上双眼。


    还好有边几加长床尾,否则西谷夕的床他还真躺不下。


    真是细心……


    海世鱼央在黑夜中猛地睁眼。


    他是突然袭击来的宫城,西谷夕见到他时非常惊喜,此前一无所知,怎么会提前准备好边几呢?


    海世鱼央不禁想起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难道是那天,西谷夕就准备好了,尽管自己没留宿,也一直没有撤走。


    海世鱼央唇角扬起。


    原来,不是只有他在期待啊。


    阳光泼洒纱帘,室内明亮不刺眼,是唤醒人最温柔明媚的亮度。


    西谷夕好像做了个梦。


    他一醒来,揉揉腰,眼皮还没掀就开始嘀咕。


    “我昨晚做梦了!好像梦见我系了条腰带,系得特别紧,我动都动不了,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