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


    楚瑟在碰到柜门把手的前一秒，猛地收回了想打开柜子的手。


    她突然发现还有一种可能性——


    老鼠在试探她。


    楚瑟一时也不着急打开柜子翻找了，反正现在已经快凌晨了，根据经验判断，该来的早来了，不来的也不会凌晨来实验室实验。


    开始转身仔细回想今天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可能就是，老鼠明知道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但还是莫名其妙来实验室逛了一圈。


    可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实验室呢？


    让楚瑟去实验室一般是在晚上，或者是当天的实验提前完成的时候。


    也是因为实验室的人今天提前完成了当天的实验任务，所以老鼠突然提起来才让她早点来收拾。


    而且老鼠的生活严格按照计划表进行，今天第二次来实验室的巡视工作根本不在牠的计划范围里。


    那就只可能有突然发生的事，让牠突然跑来实验室。


    八成就是为了测测楚瑟。


    “不对啊，那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了一些牠不让我知道的事呢？”楚瑟有点心烦。


    她和林听晚在闲聊上聊天前，就已经切流量了，这就说明老鼠不是在后台上看见她们聊天记录之后过来的。


    那就只可能是……和林听晚在女卫生间的时候被听到的。


    楚瑟在脑子想象了一下老鼠趴在女卫生间门口偷听的画面，画面格外形象，就是老鼠那猥琐的身姿让她打了个哆嗦。


    老鼠虽然不当人，但是站在女卫生间门口偷听这件事牠绝对做不出来。


    楚瑟之所以敢如此肯定，实在是老鼠最爱装模作样，假装自己是一个非常有威望的老师这件事上，非常有一套。


    至于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偷听，老鼠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楚瑟想了想，拿起手机打算去找林听晚问问。


    【独立自强大女主】：“嘀嘀，嘀嘀。”


    【求求让我正常毕业吧】：“呦，失踪人口没事了？”


    楚瑟翻了翻聊天记录，上一次聊天的结尾是表情包，应该不是没有回复的原因。


    被警告之后，今天好像也没有再惹林听晚了。


    还不等装傻套话，消息就又过来了。


    【求求让我正常毕业吧】：“就是单纯忘了给我报平安，是吧？[微笑.jpg]”


    【求求让我正常毕业吧】：“我就知道！[白眼.jpg]”


    【求求让我正常毕业吧】：“死老鼠应该没发现吧？我看你没说话就挂电话了，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独立自强大女主】：“没发现，但是我感觉牠在试探我，你之前比我先出卫生间，卫生间门口有偷听的人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就这么一直挂在聊天的正上方。


    楚瑟盯着屏幕不敢打断。


    几分钟后，终于弹出了消息。


    【求求让我正常毕业吧】：“这么一说，还真有！我出去的时候刚好有个人进隔壁的男卫生间了，看着身形有点像告状精，但是那个男的穿的是黑色衣服。告状精不是一直穿花花绿绿的衣服么，我一直没往牠身上想。”


    【独立自强大女主】：“那你回去之后看见牠了吗？”


    【求求让我正常毕业吧】：“我当时都被你给气懵了，哪顾着看别人啊。但估计就是牠，除了牠没人干得出来这回事，就牠最爱抱死老鼠大腿。要不是牠穿那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我当场就能警告牠别乱说话了。”


    【独立自强大女主】：“那牠应该听的不多，不然不会是死老鼠来试探我了，而是直接拿着我的毕业证，威胁我让我同流合污了。”


    【求求让我正常毕业吧】：“看你的意思是还要查了？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独立自强大女主】：“不讲不讲，咱俩不讨论这件事了，容易吵架。”


    楚瑟发完就关了手机不看聊天记录了，丝毫不管手机疯狂的震动声。


    “我还能被你给唬住，我就得查，非要查。


    “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真被你给吓到了，分明是怕我加入死老鼠的实验，故意恐吓我的。”


    楚瑟食指指着震动的手机，嘟囔着隔空朝林听晚放狠话。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在听到林听晚说的之后她也是被吓到了。


    她一直知道林听晚嘴硬心软，有时候还爱放点狠话。


    但是谁知道能说得那么狠呢？


    什么里面的水太深，什么差点就出人命，还说什么给跟着老鼠会进监狱，争取宽大处理？


    她差点以为老鼠是□□的一员，吓得她还认真思考过要不要在查之前，给家里写个遗书。


    现在好了，遗书不用写了，可以认真和老师斗法了。


    老鼠的那波试探，也算是把威胁抬到明面上来了。


    现在楚瑟的毕业证已经不再是处在生死边缘了，而是已经死得惨惨的，永远也到不了她手上的一张残证。


    除非是老鼠离职或者是死了。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能被牠给搞死了？开玩笑。”


    楚瑟冷笑着收拾好书包。


    准备回宿舍前，楚瑟望了一眼那扇仅仅只是虚掩的柜门。


    闭了闭眼睛，扭头就走。


    再不走，她怕真的管不住手。


    虽然想好了不打开，但依然辗转反侧没有睡一个好觉。


    离开实验室前，楚瑟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打开那扇没有锁住的柜子。


    凭借她丰富的想象力，唯恐打开柜子之后，入眼的不是能拿到手的犯罪把柄，而是正在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或者是正在连线的手机视频通话。


    为此还专门搜索了网上的检测摄像头的办法，在实验室里排查了一番。


    什么都没找到。


    但终究还是没有打开那扇柜门。


    她不敢赌。


    赌是需要本钱的，本钱是需要时间积累的。


    豪情壮志地说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后，还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将”和“土”。


    ——


    ASJ大楼，楼下。


    楚瑟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眼太阳，被晒得打了个喷嚏。


    困倦的神情勉强消失，强撑着精神走进ASJ大楼。


    从昨天到今天，老鼠没给个准话，只说到了之后报牠名，有人领着她去工作。


    之后就一个消息不回。


    无奈，楚瑟只得硬着头皮去找前台。


    楚瑟说：“您好，我的导师昨天应该和您公司联系，让我来ASJ实习，我应该找谁呢？”


    前台：“请问您叫什么？您的导师姓什么呢？”


    楚瑟递出自己的学生证。


    “我叫楚瑟，我导师姓舒。”


    还不等楚瑟说出老鼠的名字，前台就惊喜地抬起头。


    “您就是舒老师的学生啊，昨天我们上司专门和我叮嘱过我您要来，您可以在大厅里稍坐，我找一下王秘书带您上去。”


    楚瑟点点头，坐到了离前台不远不近的地方，能一抬眼就看见她，但是又不会觉得被盯着工作。


    环视四周，开始打量着ASJ的整体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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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部环境并没有像外面看上去那么破旧，甚至创新地采用了莫兰迪色系，搭配上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视觉上让人很舒适、很安心。


    楚瑟坐着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见放置着的巨大LED显示屏，轮番播放着ASJ的光荣历史与成就。


    显示屏的正对面则是一个充满科技的展示区，搭建了一个VR模拟实验室。


    楚瑟对这个模拟实验室有点兴趣，刚刚到模拟实验室，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干练女性朝她走了过来。


    “你好，你就是舒教授的学生吧？你之后在ASJ的琐事都由我来负责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不要不好意思找我啊，毕竟你们导师可是把你们托付给我了呢。”


    人还没走到楚瑟面前，就已经伸出手，爽朗的声音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瞬间把二人之间的陌生消除。


    “你们？”


    “对啊，舒教授的一些学生都在我们公司实习，等他们毕业了，也就留在我们公司工作了。”


    楚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应该是他们的小师妹吧，舒教授也真是，把你攥在手里，不肯让你来我们公司实习。要不是舒教授是我们公司的董事，我真以为牠想把你塞到其他公司呢。”


    楚瑟配合地笑笑，趁着这个女士没开口的间隙插上了话。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我姓王，叫我王秘书就好。我们老板特别重视舒教授手下的学生，所以专门派我来负责你们。”


    说话间，王秘书带着楚瑟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楚瑟面对着陌生的环境，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你呀，也不用您啊您的，直接说你就好，我们公司氛围很好，没有那种论资排辈的习惯。”


    电梯很快就到了，王秘书侧着身让楚瑟先出。


    这一层并不是办公楼层，而是员工的休息楼层。


    一半是餐厅，一半是娱乐。


    现在正处在早餐时间，这一层里除了楚瑟和王秘书，以及正在工作的保洁和厨师们，没有一个办公人员。


    “我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然后再带你去你的办公位置上。”


    王秘书继续带着楚瑟在各个楼层熟悉环境。


    为了防止尴尬，不断地找话题聊天，聊到最后甚至让楚瑟有种交到了朋友的感觉。


    “对了，你知道我们ASJ公司的具体含义吗？”


    “安心，生命，健康？”楚瑟想了想在来的路上恶补的公司知识。


    “是的，这也是我们的使命，以后患者的安全就要交付到你们的手上了，要加油啊。”


    王秘书拍拍楚瑟的胳膊鼓励道。


    等到了下一层之后，王秘书捂着肚子，嘴唇有些泛白。


    楚瑟善解人意：“王秘书，你要是肚子疼就先去卫生间吧，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等你。”


    王秘书强撑着点点头，走向了这一层的卫生间。


    楚瑟面对空无一人但一眼望去都是房间的楼层，有些苦恼。


    甩甩脚，捶捶腿，思考着要去哪找个位置坐一下。


    没走几步，休息区没有找到，档案室的牌子映入眼帘。


    楚瑟假装没有看见，按着既定的路线走到尽头，又折返走到电梯口，假装等待王秘书。


    望了望王秘书走向卫生间的方向，不敢轻举妄动。


    刚刚和王秘书的聊天差点让她放松了警惕，从楼梯口看去，整条路上都有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如果闪烁的红光能够延长长出红线，那等待她的将会是一张血色的天罗地网。


    等着她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