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来的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干啊，实验室反而比我走之前还乱。”老鼠审视着实验室的杂乱。


    “我去隔壁杂物室整理了一下大师哥要的东西，大师哥给我列了一个单子，刚刚才收拾好。”


    老鼠丝毫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毫不留情地打断。


    “那你还在这干嘛，搬过来啊。”


    “好。”


    转身去门口的时候，扫了实验室一圈。


    还好，没留下什么破绽。


    之前翻找之后，都下意识恢复了原位。


    楚瑟舔了舔嘴唇，把几乎一天没喝水的唇润湿，迈出僵硬的脚步。


    余光不经意掠过书包。


    里面装着之前那三本实验记录。


    刚刚慌乱之下，把实验记录统统装进了书包。


    万一，这个老鼠刚好想要翻翻看实验记录，然后余光扫到她的书包，看见了没有盖严实的实验记录呢？


    她总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然后被迫签订所谓的保密协议，变成这个老鼠的虜隶吧？


    “把你那包拿走，你工位不是在隔壁吗？别总贪图实验室，你也不想想你独占隔壁一个房间，别人都没说什么。”


    上天好像听见了她的祈祷，楚瑟前脚刚刚走出实验室，老鼠开口就解决了她的困境。


    她突然觉得隔壁杂物间虽然堆得满满当当的，还有摄像头，但是也不啻于一片绝佳宝地。


    老鼠可能是怕她搞破坏，力排众议的时候把隔壁杂物间的摄像头给装上了。


    起码能彻底隔绝老鼠的视线。


    继续伪装得窝窝囊囊，转身抱起拉链没拉的书包去隔壁。


    隔壁的工位也是在大闹实验室之后，被移过去的。


    好在，杂物间虽然叫杂物间，但干净整洁，并不昏暗。


    出了门就把拉链拉上，不给监控扫到她私自藏起来的实验记录的机会。


    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这个谎撒完之后，还得趁着牠看监控前潜入牠的办公室，把隔壁杂物间的监控画面给处理掉。


    为了不让老鼠发现她拿走了实验记录，把书包拉好就回去，就折返回去。


    如果老鼠想看看实验记录，她在还能随机应变，稍微阻拦牠一下。


    “导师，我就先继续收拾实验室了。”


    没料到楚瑟会折返回来的老鼠，被突然的话打断了动作，转身把柜子合上。


    “回来干嘛？不继续去收拾你大师哥要的东西，然后把缺的搬过来？算了算了，你过来，我跟你说说。”


    楚瑟听着老鼠前面的话，品出了一点点的讽刺。


    但是老鼠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挖苦她。


    一时有些拿不准老鼠的想法，是单纯的没有发现她做的事，还是看见监控发现她并没有整理试剂，或者是他什么事儿都知道。


    想了想还是和之前在宴会上一样等着上发条——转一下走一步。


    “你看看，把那些实验废品都得收拾了，然后再把盘子给洗了。实验物品那些你得赶紧拿过来，不然耽误实验怎么办呢？


    “还有小白鼠，你。”


    眼看着老鼠的话滔滔不绝，楚瑟赶忙打断。


    “导师，我还有你之前安排的抄录实验记录任务，而且小白鼠的琐事大师哥牠们不让我碰。”


    老鼠根本记不住牠给楚瑟安排了哪些杂活，只是习惯性地一股脑把所有任务都交给她。


    “那你这一天天的，什么事儿都不干还得了？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打杂的。”


    楚瑟听着老鼠说的话，笑了笑，不说话。


    牠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些都是牠安排的工作。


    而且是她不想学吗？


    分明是被老鼠隔离在实验之外，根本没有给她留学习的时间空间。


    看着楚瑟不说话的模样，老鼠顿感无趣，准备离开。


    虽说牠喜欢找楚瑟的麻烦，但实际上，牠还有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牠。


    “哦，对了。”老鼠停下离开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反正你也做不出什么贡献，我给你安排个实习，明天就去吧。”


    “嗯？”楚瑟一愣，这件事完全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


    老鼠以为楚瑟高兴疯了，轻嗤一声。


    转身说：“反正你明天就去，今天晚上熬熬夜，把那些数据重新再整理一下，刚好明天可以直接拿到实习公司给负责人。”


    楚瑟还想再挣扎一下：“导师，能问一下这是个什么公司吗？”


    “药企！ASJ！都说了跟着导师有肉吃，你看看你，啧。”


    老鼠拖着长音说出来的话，带着强调重重砸在楚瑟的耳膜上，声音有着满满的优越感，听得楚瑟难受得想打人。


    ASJ是个大企业，也是庆市的龙头药企，就算毕业了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去处。


    但是楚瑟可没觉得老鼠有这么好心。


    不过老鼠也没有留给楚瑟拒绝的余地，说完就走，徒留楚瑟一个人待在乱糟糟的，还没有收拾好的实验室里。


    狠狠地朝着实验室门口翻了几个白眼，撸起袖子开始干老鼠布置的任务。


    现在还没有到晚上，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刷新新的实验室工作人员。


    她先从最简单又不要多少体力的插枪头开始。


    虽说对比下来最轻松，但是这个事情实在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浪费时间且没有价值的事。


    楚瑟有想过老鼠不买自动插枪头机或者装好的枪头盒，就只是为了针对她。


    ——顺便再贪污一笔。


    刚开始，为了不增加工作量，而努力工作，但即使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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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挡不住工作量成倍地增加。


    后来第一次互换之后，就开始发烧，烧到40度快把她给烧傻了，不得不停止工作，她才领悟有时候该撂挑子就得撂挑子。


    重新工作之后，发现反正不能让老鼠满意，那她做多做少都无所谓。


    之后还是按照以前的流程，一一把实验室的杂活做完之后，把书包又重新搬到实验室里。


    确认实验记录回归原位后，才放心地回到隔壁杂物间单独出来的工位。


    经过老鼠“特赦”，她可以不用把文件从纸质变成电子版。


    但是她还是要整理一下实验数据，保守估计今天晚上没法睡了。


    只是整理了部分数据之后，发现总有一些异类，在数据表中拔地而起。


    对于这些数据，楚瑟记得很清楚。


    都是她搬运成电子版时，出现的一些数据异常。


    等到全部整理完成重新对比之后，楚瑟推测老鼠手底下应该有三到五个实验项目。


    其中，把她骗来当老鼠研究生的实验项目算一个。


    这个项目可能也是老鼠骗取长风计划科研经费的项目。


    那些正常到有些平庸的数据，太整齐了，可以说是已经排版好的，就差插入论文。


    这个实验项目，就是老鼠用来向外展示牠真的在实验。


    其他的数据，也只能根据记录的习惯大致分为两个。


    再具体一点的线索，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


    楚瑟下意识把手指凑到嘴边，边思考边捋线索，脑中灵光一现。


    在实验室门口确认里面没人后，进去拿起今天在实验台上的试剂。


    确认了标签内容之后，打了个响指。


    没错了，试剂标签中间的编号和数据编号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试剂标签开头有“ASJ”。


    要说合理，也算合理，毕竟实验的部分试剂都是ASJ提供的，实验药剂只有部分开头标注了“ASJ”。


    要说牵强，也是真的牵强，目前标注了“ASJ”的只有PBS磷酸盐缓冲液，这还只是常见实验溶液。


    楚瑟打开手机，调出来实验室试剂的登记信息。


    没错，她之前也身兼整理数据库这个体力活。


    实验试剂的登记信息，除了老鼠，只有她最清楚。


    查过之后，发现PBS磷酸盐缓冲液这个试剂确实是ASJ提供的。


    楚瑟自嘲一笑：“我就知道。”


    知道老鼠没那么好心，知道老鼠是故意安排她去的ASJ。


    但是，是从哪泄密的呢？


    卫生间吗？


    楚瑟猛地扭头，看向了导师和大师哥动过的柜子。


    那个因为被她中途打断而轻掩的柜门……


    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