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好男怕女缠

作品:《亡国公主重生了

    “舒颜姐姐真贴心,”宴元恬甜甜一笑:“我这就亲自给哥哥送去,舒颜姐姐要不要一起?”


    左舒颜犹豫了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依旧在下的小雨,她摇头:“宴小世子此时若在休息,我去了怕多有打扰。”


    想到自家哥哥的臭脾气,宴元恬也未多言,让侍女提着姜茶,两人出门,持伞离去了。


    左舒颜站在屋檐下,直至宴元恬走出院门,身影完全消失,她才怅然回了屋。


    这次秋猎,她本充满了期待,没想到在皇家林场这几日,宴元修一次都未露过面。他受伤,她借着寻宴元恬去探望宴元修,也未见到面。仔细算来,她上次见宴元修还是在皇后寿宴上。


    她当然想见宴元修,但她能感觉到宴元修对她的冷淡。所以,她还是不去自讨没趣了。


    云栖院。


    “哥哥,你没休息?”宴元恬将油纸伞递给子渊,接过侍女手中的食篮,进了屋。


    宴元修正半躺在美人榻上,看一本志怪杂记。他闻言,眼皮都未抬。


    宴元恬早已习惯,她将食篮放在圆桌上,拿出瓷盅,掀开盖子,姜茶还冒着热气。


    “哥哥,暖姜汤,喝点吧,”宴元恬端出来,送到了宴元修的手边。


    “恬儿有心了,”宴元修放下了书,坐直了身子,刚接过瓷盅。就听宴元恬道:“舒颜姐姐听说哥哥你昨夜冒雨赶来了别院,担心你着凉,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


    送到嘴边的瓷盅一顿,宴元修唇瓣紧紧抿起。


    子安心下唏嘘,立即上前,接走了姜茶。


    “怎么了,哥哥?”宴元恬不解。


    宴元修皱眉:“上次我说的话,你忘了?”


    宴元恬有些心虚,小声嚅嗫道:“只是碗姜汤罢了。”


    “是姜汤的问题吗?”


    “哥哥,恬儿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宴元恬扯了扯宴元修的衣袖,撒娇道。


    宴元修抽出了衣袖,沉声道:“看样子,你还是没明白问题所在。”


    “左二姑娘是左相嫡女,左相乃百官之首,在朝中根基极深,可谓权倾朝野。而我们荣王府是西陵王朝唯一的异姓王,尊荣无两。先祖父和父亲尚武,曾手握兵权,祖父善文,门生无数。”


    “一相一王,皆在朝野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凡我们荣王府表现出有意与左家结亲,皇上纵使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又怎会毫无忌惮?”


    宴元恬闻言,脸色骤变。


    宴元修叹了声气:“恬儿,你年岁渐长,也该明白我们荣王府与左相府这般门第,子女后辈的终身大事,无一不是要禀明皇上、圣谕恩准才行。你和左二姑娘小女儿家如何交好,无人干涉,但切莫再言及其他。”


    “哥哥是真的对左二姑娘无意,且,与华宁公主婚约还在,知道了吗?恬儿。”


    宴元恬重重点头:“我这次是真知错了,哥哥。”


    宴元恬端起那盅姜茶,一饮而尽。收拾好食篮,匆匆离去。


    宴元修忽觉一阵疲惫,他挥退子安子渊,回到里间,褪下外衣躺到了床榻上。


    看到自家世子睡下了,子安子渊也松了口气,两人同去歇息了。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宴元修还在歇息,云栖院内一片安静。


    子安眯了一个时辰就醒了,他洗了把脸,走出值房。正巧有小厮急急来报:“安大人,华宁公主来了,此刻正在前厅。”


    子安一听华宁公主来了,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速速赶了过去。


    叶兰韵正端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水。


    子安进门躬身行礼。


    “本公主赶路累了,速收拾个院子,”叶兰韵径直吩咐道。


    子安恭敬道:“是,公主。”他话音刚落,又听华宁公主道:“离你家公子院子近些,最好紧挨着。”


    子安额头直冒汗,他忙吩咐小厮速去将临风阁收拾出来。


    叶兰韵听到临风阁,心下满意。


    前世她就住在临风阁,那院子与宴元修所住的云栖院共用一面墙。


    自前几日宴元恬带左舒颜来别院时,这里就已全面清扫过了,如今公主来,只需再简单收拾下,将一应所需都换新就行了。因此不过一刻钟,就有小厮来报,公主可前去休息了。


    子安安顿好公主,再返回云栖院时,宴元修已醒来,正在用膳食。看到子安回来了,他问:“华宁公主住到隔壁了?”


    “是,”子安应声。


    宴元修吃罢膳食,走至门口,天已放晴。


    前世,他和叶兰韵回京途中,拐到别院不过一日,也下雨了。下了一日夜,就在雨停的当夜,别院进了一群黑衣人,各个出手皆是死招,摆明了要取他性命。


    看如今情形,与前世无二。他吩咐道:“多调派些人手,暗中守着临风阁,若有意外发生,务必保证华宁公主的安全。”


    子安闻言,心中一凛,悄声退下,他还未走出院子,叶兰韵就带着碧雨,堂而皇之地来到了云栖院。


    宴元修避无可避,与叶兰韵打了个照面。


    叶兰韵看着宴元修,一步一步,走至他面前,站定。


    “昨夜,你为何要冒雨离开行宫?”


    “天还下着雨,公主怎的这个时候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下,四目相对,宴元修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恬儿昨夜突然闹肚子疼……”


    “本公主当然是追随你而来。”


    两道声音又是同时响起。


    宴元修听着叶兰韵霸道无理的话,微一顿,又继续道:“恬儿昨夜突然闹肚子疼,这别院又没有郎中,侍女担忧,就传话到了行宫,我不放心,就过来瞧瞧。”


    得到公主也来了的消息而赶来的宴元恬,刚走到哥哥院子门口,就听到了她哥哥的谎话。她什么时候肚子疼,喊他来了?宴元恬撇撇嘴,让春燕搀扶住了她的胳膊,一进院门就喊道:“哎呦,哥哥,我这肚子怎的又疼了起来?”


    叶兰韵和宴元修同时看向了宴元恬。


    一旁的子渊见自家姑娘这浮夸的架势,差点没忍住笑。


    “看样子,当真是为了恬儿,不是因着躲本公主才离开的,”叶兰韵勾了勾唇:“那你仔细给恬儿把脉,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晚上我会过来陪你用晚膳。”不给宴元修拒绝的机会,话落,她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瞬,她心里是真舒坦。


    她本就不是小心翼翼的性子,自她母后寿宴那日,她在永寿宫初遇了宴元修。她内心深处的愧疚与自责,让她在面对宴元修时,总是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唯恐惹得宴元修不喜。


    结果呢,她退,他也在退,甚至在躲,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若她再不走向他,怕两个人这一世再无交织的可能。


    在来得路上,叶兰韵就已经想好了。‘好男怕女缠’既然他躲,那她就追,他躲得越紧,她就追得越紧。


    她是公主,她怕谁!


    恬儿?公主居然叫她恬儿?望着叶兰韵离去的背影,宴元恬征愣了片刻,猛地抓住了宴元修的胳膊:“哥哥,哥哥,公主她居然叫我恬儿?”


    宴元修吃痛不已:“松手!”


    宴元恬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了哥哥受伤的胳膊。她心中担忧:“对不起,哥哥,你胳膊无妨吧?我刚才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公主会那般亲昵地叫我恬儿。”


    宴元修未理会,抬脚进屋。


    宴元恬见宴元修确实无事,她又屁颠屁颠地追了上来,笑嘻嘻道:“哥哥,恬儿肚子疼,你还未给我把脉。”


    宴元修脚下一顿,一脸不悦地看向了宴元恬:“贪食过量,脾胃难消,必致腹胀如鼓,腹痛难忍。以后少吃点吧。”


    宴元恬:“……!”


    宴元修回屋后,由子安服侍着换了药和素绢,他躺在美人榻上,只感觉脑子眼突突作响。


    子安见自家世子皱着的眉头,大着胆子道:“属下觉得公主,挺适合世子的。”自家世子那孤僻不与人亲近的性子,就需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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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霸道纠缠不休的性子得来磨!


    午膳用得较晚,快到晚膳时间时,宴元修还没有饿意,想着叶兰韵离开时说的话,他吩咐子安道:“将晚膳送到临风阁,告诉公主不必过来了。”


    子安应声。


    宴元修又道:“让厨房做菜时稍微放些辣子,再做两道祛火的汤。”他不喜辣,他若不吩咐,厨房做的口味必然偏淡。


    子安随着送菜的小厮去了临风阁,不多时,就跟在公主身后,又回来了云栖院。


    看宴元修半躺在美人榻上看书,叶兰韵坐在了圆桌前的木凳上。


    看着碧青将菜肴摆放好,她挥手示意退下。


    不多时,厅内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和宴元修。


    看着桌上每道菜皆放了辣子,叶兰韵也未多想,一手拿着碟子,一手用筷子夹了块鸡丁,送到了宴元修的嘴边。


    视线落在书页上的宴元修,没料到叶兰韵会这般大胆,他盯着被夹至眼前的菜,蹙眉:“男女有别,公主这是作甚?”


    “宴小世子为本公主伤了右臂,本公主自然有责任将你喂饱,”叶兰韵执意让宴元修吃。


    宴元修推开了叶兰韵,站了起来。


    叶兰韵跟着站了起来,大有宴元修不吃,她就一直夹着的架势。


    垂眸,看着眼前姑娘那白嫩细腻的脸颊,宴元修心下叹了声气,软了声音:“我胳膊有伤,不宜食辣。”


    叶兰韵听罢,望了眼宴元修还缠着素绢的胳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在宴元修的注视下,她红唇轻启,直接吃了箸上那菜,细细咀嚼着。


    宴元修目光不知不觉落到了她那嫣红的唇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可这些菜怎么都有辣子?子安真是失职,”叶兰韵视线扫过每一道菜,粉唇嘟起。


    宴元修听到嘀咕声,才惊觉自己失了神,他心头猛地一慌,忙移开视线,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这是送到临风阁的菜肴,若是送到云栖院,自是清淡口味的。”


    “我都说过了,要与你一起用晚膳的,”看有白粥,叶兰韵拿起小碗,盛了一碗,又拿了勺子,站了起来,大有喂他喝粥的作势。


    宴元修只得迅速接过了碗:“我自己可以。”


    看宴元修总算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喝粥,叶兰韵红唇勾起,心道:你早这般乖乖坐着陪我用膳,我何至于这般折腾。


    叶兰韵坐到了宴元修的对面,一边吃着菜,一边盯着他的脸瞧。此时此刻,她无比开心。这一世,自在永寿宫第一次见面,再到皇家行宫再见,她与他的每一次相处,都让她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隔着天与地那般遥远,她真的好难过。


    没想到如今,还能与他这般同坐一起用膳。看着宴元修无可奈何的模样,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还未答应和亲时的光景。


    这个晚膳,叶兰韵吃得很开心,也吃了很多。饭后,她又嚷嚷着撑,硬拽着宴元修陪她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这才在宴元修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回到了临风阁。


    洗漱过后,甜甜入睡。


    血……满眼都是血,宴元修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胸口赫然已被一支铁箭贯入。


    “元修哥哥,元修哥哥,你怎么样了?”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看着太医们急急而来,摇头出来,那铁箭无人敢拔,血源源不断流着,宴元修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老荣王颤抖着,命子渊子安将已陷入昏迷的宴元修抬上马车。


    陌生的马车带着她的元修哥哥,驶离了她的视线。她哭的撕心裂肺:“你们要带元修哥哥去哪?带上我,带上我吧。元修哥哥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不要死,你不可以死……呜呜唔……”


    床榻间突然传出伤心欲绝的哭喊声,宿在外间的碧青闻声,猛地惊醒了。她慌忙下床,赤脚跑进了里间:“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看自家公主额头溢满了虚汗,小脸通红,布满了泪水,碧青惊慌不已,她晃了晃叶兰韵:“公主?公主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