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诺哭丧着脸：“我快要死了。”


    “怎么回事？”陈雅歌将他带到一边，把他按到椅子上。


    纪以诺摸摸自己的胸口：“刚刚抱住你，我的心跳得很快，好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我肯定是是病了。”


    “你肯定是脑袋被水浇坏了。”陈雅歌手背抵上他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我没有。”纪以诺将她的手拿下来，“电视里不都是这样说的，事业有成的总裁会突然得心脏病，然后发病时找不到药瓶，就这么死了。心脏病的死亡率太高了。”


    “你说就说，握我的手干什么。”陈雅歌将手从他冰凉的手中抽出。


    “哦。”纪以诺的手委委屈屈地放在膝盖上，“我不想这么快死，我死了我的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会很伤心的。”


    陈雅歌翻了个白眼：“你抱住我的时候心跳加快，那是心动不是心脏病犯了。你有没有点常识。”


    “我不知道，书上没有写，书上只写了如果心脏异常跳动，多半是心脏病。”


    这人多半是傻子。


    陈雅歌深吸一口气：“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不顾纪以诺欲言又止的表情，陈雅歌直奔商场里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陈雅歌对着洗手池狂扣嗓子。


    爱神子弹快出来，她宁愿不复活，也不要和傻子谈恋爱。


    “呕，呕。”


    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眼泪倒是流了出来。


    陈雅歌无力地靠在墙上，准备暂作休息，一会儿再战。


    这时，两个年轻的小姑娘说说笑笑从外面进来，站在洗手池前一边补妆一边聊天。


    “江一安那个傻*，还真以为我们想和他一起玩呢。”


    “对了，他的生日会你去吗？”


    “我才不去呢，我和小张他们都说好了，先假装答应他，到时候一个都不去。”


    “那我也不去，江一安就是妈宝男一个，长得跟□□似的，智商也不怎么高，就仗着自己家还有点钱。”


    “那可不是他家的钱，都是他外公的，他爸就是个软饭男。”


    “他不会也想当软饭男吧，上次和莉莉表白，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莉莉私下和我说看到他就想吐。”


    “喂，你们这样偷偷将人家的坏话可不好。”陈雅歌听不下去了。


    虽然她平时也很刻薄，但都是当面刻薄，背后说人坏话、拉小团体整人是她最讨厌的事。


    虽然不知道这个叫“江一安”的是谁，但他也太可怜了，竟然被自己的朋友这么说。


    “你算老几，管这么多。”


    那两个小姑娘本来骂骂咧咧，但一见到陈雅歌的脸像见到鬼一样，白着脸相互推搡着跑走。


    “哼。”陈雅歌翻着白眼冷哼一声。


    要放平时她早就要和这些背刺别人的meangirl大战八百回合，但她没空再管那么多，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把爱神子弹弄出来。


    陈雅歌继续扣嗓子眼。


    无果。


    陈雅歌崩溃。


    陈雅歌认命。


    陈雅歌心如死灰。


    走出卫生间，便见纪以诺远远的一手挎着购物袋，一手提着裤子站在门口。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是……”纪以诺看着她的脸，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去换妆容了啊，新妆容有点狂野，不过在你的脸上很合适，很酷。”


    陈雅歌没心思细想他的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面前这个看起来蠢蠢的男人，然后从包包里掏出了之前没有送出去的那张支票。


    找了一圈没看见纪以诺身上的口袋，陈雅歌便从他的卫衣领口把支票塞了进去。


    支票从纪以诺露出的那半边身子滑了出来。


    纪以诺改用挎着购物袋的那只手提着裤子，然后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把支票捡起，递给了陈雅歌：“你的支票。”


    “不，是你的支票。”


    陈雅歌接过支票，左看右看，最终用手指勾开纪以诺最上层的内裤的边缘，把支票又塞了进去。


    十层内裤，总兜得住。


    陈雅歌满意点头。


    “钱给你，不求你和我谈恋爱，只希望你能去医院看看脑子。”


    “啊？”纪以诺还是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陈雅歌痛苦捂住眼睛，现在她总算知道老头爱神为什么说他是个棘手货了。


    “好了，我要回家了，我们下次再约吧。”陈雅歌叹了口气，抱着胳膊就往大门走去。


    “等一下。”纪以诺急急忙忙喊住她，“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好。”


    陈雅歌看纪以诺没有空手，于是便从包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眼线笔，在他露出来的胳膊上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纪以诺感觉被她写了数字的皮肤变得滚烫起来，与此同时还有麻酥酥的、痒痒的感觉升起。


    他不自觉地扭了扭手臂。


    完了，他的皮肤又热又痒，肯定是过敏了。


    对着又在发呆的纪以诺，陈雅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好了，再见。”


    “等一下。”纪以诺再次喊住她。


    “怎么了？”陈雅歌有点不耐烦地回头。


    纪以诺似乎是被吓一跳，愣在那里，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不只是想要你的电话号码，还想要你的微信。”


    “微信？我没有微信。”


    被拒绝了的纪以诺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用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陈雅歌。


    陈雅歌被他击中，罕见的心软了，好脾气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展示给他看：“你看，我说我没有微信吧。”


    她在国外不用微信，回国后又没有可以用微信联系的人，所以一直没有下载。


    “那下一个吧。”纪以诺眨巴眨巴眼提议道。


    “行吧。”陈雅歌被他那双水汪汪的狗眼看得没办法，妥协了。


    都怪那个爱神子弹，害得她底线变得越来越低。


    吐槽归吐槽，陈雅歌还是拿出手机下了微信。


    “帮我拍个头像。”陈雅歌将手机递给纪以诺。


    纪以诺乖乖照做。


    “啊！这是什么！”看到新鲜出炉的头像，陈雅歌吓了一跳。


    她的眼线不仅全部晕开，把她的眼睛变成了熊猫眼，眼下还有几条黑色的泪痕。


    “我的妆花了你怎么不告诉我？”陈雅歌指着自己的脸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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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原来是妆花了。”纪以诺挠挠头，感觉到裤子掉要掉了又连忙放下手提裤子，“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这么化的，是潮流，叫那什么，叫哥特妆。”


    陈雅歌终于明白了从卫生间出来时，纪以诺说她的妆很酷是什么意思了。


    陈雅歌的白眼要翻上了天，将手机塞进纪以诺的手里：“这后面还有什么好友认证，你来搞，我去补个妆。”


    纪以诺不自觉地面露喜色，美滋滋地拿着她的手机到一边。


    “我弄好了。”


    等陈雅歌回来的时候，就见纪以诺坐在那儿举着手机，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一只邀功的大狗。


    “干得好。”陈雅歌拍拍狗头，“好友加了吗？”


    纪以诺点点头，指着好友列表里唯一的一个人道：“这个就是我。”


    “行。”陈雅歌接过手机，和他告了别。


    *


    家里。


    一进客厅便看见黄毛盘腿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往嘴里塞着爆米花。


    “姐，你回来了，要不要来点爆米花。”见陈雅歌回来，黄毛忙放下腿坐好，举着爆米花桶看向她。


    “不了，我只吃有机食物。”陈雅歌摆摆手越过他。


    才走到楼梯，陈雅歌想了想又折了回来，将手机扔到黄毛面前的茶几上。


    屏幕亮着的手机滑到黄毛面前。


    “姐？”黄毛不解地看着她。


    “我的微信二维码，你扫一下。”陈雅歌扬扬下巴示意。


    “哦哦，好的。”黄毛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一扫，然后又操作了几下，双手捧着陈雅歌的手机递到她的面前，“我扫好了，姐你记得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嗯。”陈雅歌从他手中拿走手机，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陈雅歌开始复盘起自己这次的爱神活动。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失败。


    虽然爱神子弹让她和纪以诺都产生了心动的感觉，但除此之外一点用都没有，纪以诺也一点和她在一起谈恋爱的意向都没。


    或许她不能光靠爱神子弹，还得需要些别的手段才能获得纪以诺的心。


    该怎么做呢？


    陈雅歌犯了难，她虽然恋爱经验丰富，但毫无追人经验。


    陈雅歌不自觉地咬起了指甲。


    就在她快要把指甲咬秃了的时候，忽然灵感一闪，想到了之前在爱神手机里看到的爱神道具。


    现在她已经把爱神子弹发射了出去，道具应该可以用了。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如此。


    纪以诺头像后面跟着的道具图标全都亮了，排在最前面的三个道具图标上还有小皇冠。


    分别是：


    医院一条龙：车祸、失忆、癌症、流产……助力你或TA进入医院，共同谱写凄美的爱情故事。


    共情之心：当和对方谈论起自己的悲伤往事时，对方会百分百共情，并升起怜爱之心。


    疯狂卡车：召唤此卡车，助你百分百撞入TA的怀抱。


    排名第一的是什么鬼，这么可怕，真的会有人用嘛。


    第二名的道具不就是让人卖惨嘛，她才不卖呢。


    把所有道具都仔细研究一遍，思考许久后，陈雅歌最终点了开“疯狂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