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救风尘

作品:《我没想向你表白

    “你想好了?”梅小姐将合同推给面前的方岭,“合同你再仔细看看,初始待遇和Sean当初相同,签下合约,Sean欠的债一笔购销,作为交换,你要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只要签下合约,你就会告诉我他在哪,对吗?”方岭问。


    梅小姐点头。


    “那不用看了,我直接签。”


    梅小姐指尖轻点,一支笔突然出现在方岭手中,方岭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你不知道吗?”梅小姐耸耸肩,“你在和女巫做交易。”


    “女、巫......”方岭咀嚼着这两个字,尽力消化这个超出认知的情况,喃喃道,“难怪......”


    “难怪什么?”梅小姐微笑。


    方岭惊叫道:“是你!是你控制了阿清!”


    不,不能签约,要离开这,这是个狡诈的女巫,她肯定有阴谋!


    笔,怎么这支笔还在手里?!


    方岭使劲甩了甩,那支笔像是她掌心天然的一部分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她惊恐地看着梅小姐,想要跑,却浑身使不上劲,撑着椅背才堪堪站起来,巨大的恐惧将她淹没。


    女巫,这种超出正常认知的生物,竟然堂而皇之地生活在城市中,还是供权贵享乐的会所的老板。


    “你怕我?”梅小姐语气很轻,笑得却有些瘆人,追问道,“你反悔了?”


    方岭声音发抖:“你想做什么?你这个怪物!”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梅小姐眨了眨眼,屋内灯光闪烁,忽明忽灭间,她道出冷冰冰的事实,“在门外赖了两天,撒泼打滚求我的是你。”


    方岭一时哑然。


    “刚才还恭恭敬敬地求我,为了那个鸭子,愿意赔我一个干净的公关,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现在知道我是女巫了,自以为占领道德高地了,将一切罪过和痛苦都怪罪给我了?”梅小姐眼神一暗,“没这个道理。”


    “你,你想做什么?”方岭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梅小姐抬起眼皮,方岭感到掌心一阵刺痛,那支笔似乎在生长般向她的掌心扎根。


    “啊——”


    方岭下意识握住手腕,疼痛从掌心导向全身,失去支撑的她不得不痛苦地蜷缩倒地。


    “疼么?”


    梅小姐的椅子漂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美艳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


    “你这,你这怪物,杀人是犯法的!”


    方岭用尽全身力气向她吼去。


    “呵,怪物?”


    梅小姐轻轻扬手,指尖每点一下,方岭的痛苦就加剧一分。


    “你觉得我是怪物?你觉得那只鸭子是受我胁迫才去卖的?我还没怪他搞脏了我的会所,你倒是高高在上指责起我来了?你以为他在哪?他是我报警抓进去的,你觉得他还有脸回这来?得蠢成什么样才......啧......”


    梅小姐忽地顿住,大手一挥,忽而一切恢复平静,两人一如当初般对坐在桌前,方岭身上的疼痛尽数散去。


    方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有人推开了门。


    路妤来了。


    “梅小姐!”路妤一进门看见方岭全全乎乎地坐着,松了一口气,“果然在这。”


    梅小姐敛起一身戾气,笑问道:“Aurora宝贝,你怎么来了?”


    路妤瞥了眼方岭,又冲梅小姐眨眨眼。


    “不行,”梅小姐果断拒绝,“我还没消气呢。”


    “梅小姐~”路妤摇晃她的肩膀,“拜托拜托~”


    “不行。”


    “最最美丽可爱的梅小姐~”


    “别来这套。”


    梅小姐抱臂,冷傲拒萌妹。


    方岭从惊吓和疼痛中渐渐回过神,看着路妤和梅小姐的亲昵状,“你,你们?”她抬起手,却听啪嗒一声,钢笔掉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


    方岭摊开掌心,连一点红痕都没有,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桌上的合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梅小姐在遮掩刚才发生的事情?


    路妤依旧在抱着那个女巫撒娇,方岭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上前扯开路妤护在身后,冲着梅小姐嚷道:“你这个怪物,离她远点!”


    “呵。”梅小姐嗤笑,看向她身后的路妤,“我是怪物么?”


    路妤连连摇头。


    “我现在很生气。”梅小姐平静道,顿了顿,“走吧,趁我没反悔。”


    “什么?”


    方岭发懵,女巫的态度转变太突然,还想说些什么,路妤就连拖带拽领着她离开,还不忘对着梅小姐连连感谢。


    直到重见刺眼的眼光,方岭才回过神,惊恐地叫道:“她是女巫!她是个怪......唔......”


    路妤捂住她的嘴,厉声道:“她不是怪物,这是她最讨厌的称呼,趁她没反悔,你应该学会闭嘴。”


    “你知道?”方岭错愕,随即后退半步,指着路妤,“难道,你,你也?”


    “我不是。”


    “那你?”


    “先上车。”


    方岭被推进路边停的一辆商务车,刚刚坐稳看见车内的人又差点跳起来。


    “陆,陆总?”


    陆既晞淡淡扫了她一眼。


    “小方,你没事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秦哥?还有,刘秘书?”方岭这才注意到车上还有其他人。


    刘清冲她淡淡一笑,老秦絮絮叨叨念叨着,吓死了,从来没遇见过员工失踪的情况,还好小路秘书有路子,不然不知道怎么和员工家属交代。


    “小方啊,你觉得加班安排不合理就直说,我这个人平时性子急了点,上次陆总提点过后也尽量在改了,你有事有麻烦都和我们直说,别一个人想不开啊。”


    老秦语重心长。


    “我......”方岭一时失语,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在她为了谢思清发疯失去理智的时候,还有人在关心着她。


    “大家都辛苦了,先送秦组长回家吧。”陆既晞说。


    自责和感动的话咽在嘴里,方岭含着泪看着老秦,无声说了句“谢谢”。


    老秦和刘清先后下车,除了司机,车上只剩路妤、陆既晞和方岭。


    陆既晞冷着脸,路妤直接看向窗外不说话,一阵凉意席卷,方岭不自觉抱着手臂,垂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她一直在发抖。


    良久,陆既晞问:“谢思清,是这个名字吧?你想见他吗?”


    方岭诧异地张了张嘴:“您,您怎么知道?”


    “想见吗?”陆既晞冷声重复。


    方岭下意识看向路妤,眼神里说不清是求助亦或是埋怨。


    陆既晞啧了一声:“看她做什么?是我在问你。”


    “我......”方岭咬着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重新汇入拥挤的车流,车内却诡异的安静。


    路妤之前只顾着带方岭离开梅菲瑟会所,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目前的情况,正在心里组织语言,抬眼却见陆既晞瞪着自己。


    干嘛呢?


    路妤歪歪脑袋,陆既晞却移开眼,闭目养神。


    脸色差得像盛铭要倒闭了一样,果然是陆阎王。


    莫名其妙,跟他坦白有副业的时候他还说没关系,公司没这个限制呢,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正疑惑着,衣角被人扯动,路妤回神,撞上方岭婆娑的泪眼。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方岭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老板。


    “这个,”路妤没打算瞒,向她展示收到的长信,和盘托出,“我看了你的邮件。”


    “你是表白大王?!”


    路妤点点头,又说:“梅小姐是我母亲的朋友。”


    “你是......表白大王......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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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巫?”方岭轻声喃喃。


    路妤摇头:“我不是。”


    当初找上表白大王时,方岭就没把这个事情当真。对方真有这个本事,能让谢思清倒霉然后离不开,算她赚到,没这个本事,就当找了个付费树洞。


    但今天见识到了梅小姐的本事,扎进掌心的钢笔,忽明忽灭的灯,浮在半空的椅子,疼痛的记忆袭来,方岭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看向路妤的眼神中带着恐惧。


    路妤再次摇头:“我不是。”


    会魔法,能抱着邪恶的女巫撒娇,但不承认自己身份。方岭本能地防备这个同期入职的同事:“为什么帮我?你都和他们说了什么?”


    “帮你?工作罢了。”陆既晞掀起眼皮,“财务部、人力部还有总裁办都在找你,我还没追你的责,你倒是责难起我的秘书来了。”


    他也懒得去看方岭,直勾勾地盯着路妤,愠怒中还有几分可怜。


    路妤不搭理他古怪的脾气,对方岭道:“提供了线索,没透露你的隐私。”


    “可陆总,您是怎么找到阿清的?”方岭问。


    真是麻烦。


    陆既晞终于舍得斜眼打量方岭:“不想见现在可以下车。”


    “我......”


    这两天,方岭的自尊和理智被反复揉搓,打算签下那份合同时,就做好从此任人蹂躏的准备。纵然沦落风尘,哪怕灵魂千疮百孔,也要见到谢思清。


    死里逃生离开梅菲瑟会所后,那些强行摒弃的东西又哆哆嗦嗦地拼凑起来,虽然四面透风,每一次抬头都桄榔作响,面对毫无恶意的上司和同事,她不知道哪来的念头,非要硬气一回。


    可以顶着花名被陌生人看不起供人玩乐,但绝不能作为方岭被熟人蔑视。


    “......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找他。”


    “停车,让她下去。”


    车门外,方岭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强行挺直脊背:“谢谢陆总,这两天的事情麻烦各位了。”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扬长而去。


    车内,路妤担忧道:“你怎么找到的谢思清?他人在哪?方岭过去不会有危险吧?”


    “危险?”陆既晞突然攥着她的手腕,“你倒是个好心肠的,担心她有危险,怎么就不担心担心自己呢?”


    “松开!”路妤挣不开,“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出门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到了梅菲瑟会所不要轻举妄动,你倒好,一头冲进去。”陆既晞将人扯倒自己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不顾自己的危险去找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再晚出来一秒,我就要找人查店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也不像某些人一样喜怒无常!亏我刚才还以为你是想护着我,还有点感动呢,结果不过是想拿我撒气。松开!你......”


    路妤在气头上,还在脑子里捡着话骂他呢,却发现他眼眶泛红,眼角闪动着泪意。


    陆既晞,哭了?


    下一秒,路妤整个人被按进他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滚烫的热意沾湿衣领。


    “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陆既晞哽咽。


    路妤的心突然被攥紧,勾勾他的小指,轻轻摇晃:“别哭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陆既晞松开她:“你把我当小孩呢?”


    路妤乐了:“一会发脾气,一会又哭的,你可不是小孩嘛?”


    “对不起。”陆既晞低声道。


    “你说什么?”路妤故意歪着脑袋,“我没听清。”


    啵,一个轻柔又快速的吻落在她的脸颊。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发脾气。”陆既晞也学着她轻轻摇晃手指。


    他后面再说了什么路妤一句也没听见,她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鼓点般忽快忽慢,鼓噪着心要跳出来。


    勾着的手指,直到回家也没松开。


    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