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就跟没听见白容生说话一样,崔盛只看他一眼,随即抱紧他,大步向会厅那边走。


    他装聋作哑,白容生也气得不愿意说话。两人在沉默中抵达大厅外,崔盛没有直接带他进去,而是弯腰把白容生放在外面的长椅上。


    白容生肩膀一沉,崔盛将外套盖在他身上,又弯腰搂了他一把,这才匆匆转身离开。


    没几分钟,崔盛带着医生回来。医生心惊肉跳的,先给白容生一个大概的检查,发现没大问题后松了口气。


    脸上伤口需要消毒,白容生被捏着下巴,拧过脸,眼睛自下而上看着崔盛。


    崔盛一手抓着他身后的椅背,成一个半护住他的姿势。他察觉到了白容生的注视,低头看了看他,默不作声地又移开目光,仔细地看着医生给伤口消毒。


    血已经止住了,也是白容生运气不好,脸上这道伤口长而深,正在眼下。所幸没伤到眼,就是没痊愈之前,估计不会很好看。


    他本人并不太在乎脸上的伤,皱眉动了动手指,扯动肩膀又是一阵剧痛。


    崔盛忽然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别乱动,动起来更疼。”


    医生让崔盛帮忙打灯,解开衬衫的领口看白容生肩膀:“对喽,先别乱动,很疼吗?我看还是得去拍个片。”


    他说着,问崔盛,“你是他家里人吧?赶紧送去医院,万一骨头有事就麻烦了。”


    崔盛:“我……”


    他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白容生!”


    林善水差不多是小跑过来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皱眉拨开医生问:“怎么回事?”


    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白容生摇摇头。林善水意识到估计是不方便和他说,“既然受伤,你就在这里别乱动。我去和三奶奶说一声。”


    林家和许静家里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虽说血缘淡薄,但这两代人关系走动得很频繁,因此称得上亲近。林善水和白容生一辈,对白丛山和许静,都是一样以爷爷奶奶称呼。


    林善水没注意看崔盛,只根据他的衣服推断出他大概是谁带来的保镖,吩咐一句“你多照顾他一下”,转身离开。


    白容生让医生也离开,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他和崔盛。


    他心里有种难言的疲惫,不想说话。而崔盛再次俯身仔细看白容生脸上和身上的伤口,顺手把外套拢了拢:“知道谁要害你吗?”


    白容生不出声地摇头。


    崔盛站在他旁边,也跟着沉默一会,说:“幸好今晚我在那边,要是没看见你,后面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白容生冷淡回复:“确实是该感谢你,毕竟你不是我的保镖,还愿意伸出援手。”


    崔盛呼吸一顿,再说话时,带了点他们两人都熟悉的那种求和里带着点求饶的语气:“我只能……我不是想要那样对你的。”


    过了两秒,白容生忽然往前一靠,脸也埋在崔盛身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们两人都能准确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崔盛下意识伸出手抱住他,白容生说:“我明白,我就是……就是有些不能理解,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谁能想得到呢?”


    这种茫然和困惑,除了崔盛,他无人可讲。但是明明他们的生活和之前比堪称天上地下,现在想和崔盛有一个拥抱,都像是偷来的。


    没头没尾的,白容生又说:“我不想在这里高考,我还是想回去,把高三读完再说。”


    崔盛:“你想去哪里就去,他们还能不让你回去吗?”


    白容生怕的是,许静见他受伤,更不愿意放他回去。


    这些话来不及说,随着一声惊呼,许静由林善水扶着,惊慌地快步赶来。


    崔盛的手指最后在白容生发梢停留片刻,带着点留恋,说道:“我走了。”


    白容生仓促留下一句“你要保重”,崔盛已经赶在许静他们接近前,转身离开。


    “怎么会这样啊?”许静首当其冲看见的是白容生脸上的伤口,她捧起白容生的脸,心疼地抱怨,“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该死,这里的安保是废物吗,天呐……还有哪里受伤?”


    林轩和林善水一同围上来安慰,后面跟着满头大汗的几位拍卖会工作人员,外围再加上几位听见出事,跟着想在白家前露露脸的人——


    众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白容生本来缓过来了,被这样一围一吵,许静还摸着他的脸掉眼泪,顿时觉得太阳穴要炸,没事都能被搞出来事。


    林善水心细,发现他脸色不对,忙劝慰着许静让开,回头催促司机赶紧开车,把白容生送去医院。


    许静走不开身,白丛山上台致辞时她必须也在。林善水主动提出陪白容生一起,恰好最近的那家医院是林家产业,有林公子出马,白容生必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坐进车里,白容生耳边终于安静。他靠在椅背上,额角犹在隐隐作痛。


    林善水想他年纪还小,遇到这种事必定害怕,安慰道:“别太担心,人没事就好。这件事肯定要追查到底,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白容生对他笑了笑。林善水让司机打开音乐,放起舒缓的钢琴曲。


    到了林善水自家的医院,果然处处都给了白容生最好的待遇。从医生诊断到拍片,没有半点耽搁。


    林善水和许静打完电话后,安排白容生先住在医院,等结果出来再说。


    配备设施最好的单人病房,环境比白容生的卧室好多了。林善水和护士离开后,白容生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窗外的树影投在洁白的天花板上,随风晃动。白容生眯起眼,忽然想到白新天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继承权”、“股份”……


    他挨个排除在江市有交集的人,很快得出结论,只有白家的人和他牵扯最多。


    假如真的像白新天说的那样,他也是白家合法的继承人之一,那么突然多出一个人,必然要分一杯羹。


    所以,自觉利益受到威胁的人,便想办法除掉他这个半路杀出的障碍?


    半夜时候检查结果出来,值夜班的医生进来给他处理伤处。白容生睡得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困倦地忍着痛,被医生敷药。


    他足足住了三天的院,期间林善水仁至义尽,还带着人来看望一次,包括白家几个白容生根本没记住名字的所谓“兄弟姐妹”,另外捎上几个江市同圈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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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群人主要是来走个过场,拍张看上去和和睦睦的合照用于交差,前后坐不到五分钟就四散离去。


    倒是正合白容生意,应付这些人他比考试还累。


    不过他们来还有一个好处,这群花钱大手大脚的二世祖们提了成堆的礼品充当慰问。白容生进行检查和分类后,托负责他这个病房的护士,分成两份帮忙寄出。


    一份寄给冯少平,一份寄给房东。


    绝大部分送的东西白容生用不到,那群人送礼也不上心,连中老年补钙奶粉都有。扔了白容生心疼,寄给房东和老师估计正好能用到。


    同时白容生敏锐地察觉出,几个白家人面对他时目光躲闪,看上去欲言又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能对他明说。


    这些怀疑在白容生出院后得到了证实。


    许静在他进门时,首先给他一个拥抱,眼含泪水地抚摸他的脸。


    她的手还是那么柔软芳香,摸也不敢摸伤口,只在边缘虚虚碰了碰。


    白家的管家还在旁边解释,声明夫人并不是不关心,只是身体虚弱,通常不去医院,只好在家里挂念白容生。


    白容生不是傻子,已经逐渐从许静身上品味出什么。他当然不会明说,笑了笑,挽着许静坐下,尽心尽力地陪她演一出温情戏,满足她的需求。


    在哭完、埋怨完,许静心满意足了,轻轻地说:“容生,你没出大事就好。这件事是家里一个小孩子不听话,我和丛山已经教训过了。真是的,明明一家人,搞成这样,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白容生意识到许静想把这件她认为的“丑事”遮掩过去,聪明地选择不再追问。


    许静又靠在他的肩膀,喃喃说着“你受委屈了”之类的话。白容生目光一动,再次提出,他想回C市读完高三,大学再来江市。


    要是之前,许静一百个不同意。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还放在那个地方读书,别人不知道要怎么说闲话。


    不过由于白容生受伤,他们公开宣布白容生身份的日程跟着推迟,也就是说,现在从法律上讲,白容生不是他们白家的人。


    “其实我也觉得,我回来得太突然了。不只家里人没准备好,我也同样没准备好。”白容生不甚熟练地摆出依赖柔和的态度,观察许静的神态,“而且……奶奶,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是想在熟悉的环境里高考,我发誓我的分数不会低的。”


    许静眉头皱着,她显然是不同意的,可不知道在考虑什么,没有一口拒绝白容生的请求。


    白容生没有紧逼,他在这里几乎不存在话语权,全看许静的心情。


    意外的是,第二天许静就告诉他,他可以回去把高三读完。


    “家里会给你安排新房子,生活费给你专门准备一张卡。啊哟,前些天说着给你买新手机,我也忘了。”许静一拍额头,吩咐管家去准备,依依不舍地说,“最近实在是乱,你留下来……唉,过年可一定要回来,我们一家人过个完整的年。”


    就这样成功了?白容生心里不敢相信,但能回去总是好的,他不管怎样先答应,恨不得明天就走。


    不过这些情绪不能表现,他得先显得留恋不舍,继续宽慰伤感的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