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崔盛走后,白容生在这个难得清闲的晚上,有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做。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仰脸望了会空白的天花板,好半天翻身,看着楼下的雪地。


    二楼看地面还是比较清楚的,过年期间这边住户不多,雪地没太多痕迹。崔盛走过的脚印还隐约可见,证明不是白容生的幻觉。


    他转回屋内数钱,数了两遍,确定了崔盛带来的现金数目后,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有点心惊。


    哪来这么多钱?崔盛真的是在做正经工作吗?


    依照白容生日常的花销水平,这些钱加上他寒假打工的工资,足够他安安稳稳高中毕业。


    白容生看着那么多钱放心不下,用背包装着钱去银行,手提袋里藏着棒球棍,闪身进入小区斜对面的24小时存取款机器的小房间。


    鉴于C市糟糕的治安状况,每个机器都在不同的小隔间里,可以从门内上锁。白容生锁上门,存了大部分钱进银行,还有少部分现金被他藏在家里,以备急用。


    寒假开学提前,白容生匆匆回到学校,觉出班里的气氛随之一变,更加紧张了。


    可能是因为还有几个月他们也要成为高三生,曾经距离他们遥远的高考,如同不可抗拒的洪水袭来。


    高三年级进行百日誓师的时候,另两个年级需要站在路边拉横幅举捧花。白容生被安排在前排,举着一束花敷衍地晃。结果校广播站的同学发现他上镜,举着相机凑过来拍,他只好按照要求奋力挥着捧花,还得露出虚伪的假笑。


    冯少平倒是在旁边似乎颇感骄傲,主动鼓掌。白容生无可奈何,找个空子躲回后面。


    他看着走过的高三生,忽然想到,一年之后,走过这里的就是自己。


    春天到了,他也即将十七岁。


    十七岁的生日白容生没过,他独自一人,没有什么庆祝生日的必要。


    不过他不放心上,还是有别的人记着。李舜和吴飞云跑到他们班给他送礼物,令白容生惊讶的是,班长季兰竟然也给他送了一盒进口黑色水笔。


    “惊讶什么,小班长?”季兰笑道,“我手里有班上同学的资料,知道你生日很容易啊。”


    白容生和她说谢谢,季兰摆手,“蒋兴康一走,数学课就我们俩天天被老师盯着了。不知道高三还在不在一个班,希望我们都能考好。”


    季兰的高考目标也贴在后面,她要去首都理工大学,分数比江城大学还高一些。


    对于大学,白容生并没有想太多。他相信只要他继续保持这样的成绩,江城大学完全是他的囊中之物。


    隔了一天,冯少平却在课间通知白容生去校门口传达室,有一个寄给他的邮件。


    白容生走在路上,起初莫名,随后猜到了什么,快跑几步,和门卫确认信息、签名,拿到了一个密封好的、沉甸甸的纸盒。


    寄件人的姓名和电话都很陌生,白容生看向地点,却不是江市。他心里奇怪,再度确认一遍收货人,确实是他,班级都写上了。


    “哎,同学。”门卫翻着登记本叫住他,“还有一个东西是你的,在这里再签个名。”


    这次的东西来自江市,同样是一个密封好的纸盒。


    白容生当场没拆,带回家后拿出剪刀,先拆那个江市的。


    他以为这个是崔盛寄给他的礼物,拆开后里面是一个他看不懂的方形硬盒,上面有着品牌标识和长长一串英文名。白容生研究好一会才打开,黑色绒布里闪出一道亮银的光,让他眯起眼睛。


    竟然是一块银色手表。


    白容生看着手表愣住,拿起来,触手是金属冰凉的感觉。表是男款,但似乎是刻意选择了男表中轻巧的款式,很适合还没成年的青少年,不会显得太沉重或者装成熟。


    表并不花哨,只有表盘一圈镶着细钻,是闪光的主要来源。


    白容生凭本能推测这只表价格不菲,他将手表原样装回去,记下包装盒的品牌名,打开电脑搜索。


    网页转了半天,跳出一个品牌官网主页。白容生点进去,很快就在首页看见了一模一样的商品界面。


    他点进去,对着跳出的价格数字陷入沉默,不可置信地抓起手表和包装盒,确认这是真的,不是高仿。


    崔盛会给他寄这个吗?崔盛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而且他和崔盛一样,根本不认识这些品牌,怎么可能去买?


    白容生虽然还很迷惑,但由于这只表的身价,他本能地小心,谨慎地放下表,想起另一个被他遗忘的包裹。


    这个包裹沉重严实,白容生拆了半天,打开后,惊讶发现里面挤挤挨挨塞了好几个小盒子。


    一个盒子是进口文具,两个盒子里都是另一个省的试卷和资料,还有一盒他没见过的巧克力,分成规整的小块。


    白容生忽然确认,这个才是崔盛给他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地点不在江市。或许崔盛跟着他的丁老板出差,顺便在那里给他买了生日礼物。


    拿出巧克力,盒子底部掉下好几张钞票,都是塞在里面的。白容生盯着掉下来的钱,心里一动,去翻另外几个东西。


    果不其然,教辅试卷里还夹着好多张钞票。


    这算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


    白容生又气又笑地收拾起钞票,最后整理出厚实的一沓,装进信封。他很担心崔盛把钱都寄给他,想着这钱还是存起来比较好,将来哪天崔盛需要,他能立马掏出来。


    那么——这只表,究竟是谁送给他的?


    白容生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怀疑是对方寄错了,暂且原样装回,放回架子上。


    才过去的期中考,他考了班里第二名,第一是季兰。两人分差稍微大一些,白容生的语文和英语在他的名次范围勉强能看,但季兰各方面均衡,胜他一着。


    维持这样的排名白容生就很满意了。他听说等到高三又是一个坎,排名变动很正常,再加上会有少数没发挥好的复读生,谁也说不好。


    收到这只表没几天,周五下午的自习课,季兰进教室让白容生去办公室找冯少平。


    白容生不知道冯少平又找他做什么,大概逃不脱老样子的“心灵鸡汤”。他心里不想理,但念在冯少平苦口婆心,起身过去。


    冯少平办公桌旁边添了把椅子,一个姿态闲适的青年人翘腿坐在那,和他谈笑风生,脸上隐约透着傲气,浑身打扮和这个灰扑扑的高中办公室格格不入。


    白容生刚进门,白新天就敏锐转头,笑道:“哦,正主来了。”


    什么意思?


    冯少平咳了声,白容生走近,发现白新天面前还摆着他近几次大考的成绩单,让他有种被冒犯的不舒服。


    白容生眉头皱起,哪知冯少平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竟然起身出去:“你们俩聊一下吧。”


    办公室恰好没其他老师,门半掩,一时间陷入静寂。


    白新天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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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上的成绩单,熟稔地说:“成绩没想到还可以,这个分数在这里很不错了。”


    白容生现在也不受制于他,不想跟他装好人,冷下脸道:“你在说什么。”


    白新天手搭上椅背,仍然在微笑:“喔,别生气啊,我是在夸你。成绩这样好,考不考虑高三去江市读?我可以把你送进江市一中的重点班。”


    白容生看着他像个精神病,转头就想走,忽然回身:“之前是你给我寄的手表?”


    “啊,一点小礼物,等你成年再给你正经上档次的。”白新天挥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看我,把最重要的事都给忘了,弟弟,来看一下这个吧。”


    他自顾自地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份文件袋,放在桌上推过去。


    白容生还没明白他的话,就在白新天催促下,怀疑地打开文件袋。


    他真的认为白新天有点精神疾病。


    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份文件。白容生拧眉拿出,兴致缺缺,本来只想敷衍地看一眼,可封面上的字让他不由一顿。


    亲子鉴定报告书。


    白容生盯着封面,好几秒,他抬头看向白新天。白新天嘴角噙着笑,好像从他的反应里获得了不少乐趣,故意凑近问:“怎么这个表情?打开看看呢?”


    纸张翻开,前面是很长很难看懂的各种分析,但双方的名字很明确,一个是白立才,一个是白容生,检测样本是头发。白容生看了会,问白新天:“你从哪里拿到我的头发?”


    白新天得意地说:“忘了?那天我带你上车,顺手扯下来的。”


    白容生的记忆已经模糊,大约记得白新天帮他系安全带时扯到了他的头发,他只以为是白新天没仔细,原来是早就有预谋。


    他没再关心白新天,低头看着白纸黑字清楚印着的另一个人名。


    白立才。


    白新天总不能挖出死人的尸骨来和他做亲子鉴定,所以,白立才还活着。


    在白容生的印象里,他早就默认白立才和他那个短命的妈一样,一起尘归尘土归土。骤然得知白立才还活着,他觉得十分不真实。


    白立才没死这件事给他的冲击,甚至超过了他的真实身份的震撼。白容生面无异色,心里翻涌着,好一会接受了白立才没死的事实,同时想,他怎么还没死呢?


    白新天没注意他的异样,继续说:“之前小叔老是说他在外面还有个儿子,爸妈、爷奶都说别信他,那小孩子早死了,小叔一直精神不正常。我和小叔关系不错,他给我看过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在酒吧唱歌,真帅,是不是?我信他,那天看见你,我第一反应就是,你是他的孩子。”


    他说了一连串的话,白容生终于给出反应,侧脸看他。


    白新天一拍手,笑嘻嘻地说:“哎呀,你不知道你有多像他年轻的时候,不过你比他更像个好学生,小叔以前痞气太重了。”


    他说得高兴,也不管白容生没多少回应。讲了很多,白容生就跟没听见,低头研究鉴定报告,最后看结论,支持他和白立才的生物学关系。


    “我还没跟家里讲,小叔身体不好,上个月就意识不清了。”白新天耸肩,“不过我想得先跟你说,你有权知道这件事。”


    白容生合上报告,推回去。他说:“谢谢你,不过我不去江市,你们可以当没有我。”


    说完他也懒得看白新天的表情,转身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