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又是夜班。白容生熟练地帮一桌修完电脑,踢开几根缠得分不清的电线出来,回到前台喝水。
现在已经快凌晨五点,网吧里的客人不少也在睡觉或者开着电视剧打盹。白容生刚在前台睡过,正清醒着,旁边有人说:“来杯可乐。”
他递过去,找笔记本子:“哪台机?”
“十八号。”那人拿了可乐却没走,笑嘻嘻地走近一步,“还在这干呢?”
白容生记完账,圆珠笔在手中转了一圈,转头看见熟悉的满头黄毛。
黄毛好像把头发重新染了一遍,颜色明晃晃的。他喝了口可乐,压低声音问白容生:“哎,你是不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工作。”
白容生不动声色,顺着他话说:“什么工作?”
“看你肯不肯干咯。”黄毛双手支在前台上,“陪聊天、陪喝酒、陪玩、睡觉,每个都有不同的价,像你这样的——”
他拉长声音,凑近白容生,“像你这样的肯定很贵,全看你能卖出去多少了。”
“卖给女人?”白容生低头检查今晚的记账。
“当然不是,卖给男人。”
然而黄毛并没得到想象中的反应,白容生只是平淡地扫了他一眼,边算账边说:“你报的价低了,市里面一般还要高一点,有些KTV里面更贵。”
黄毛愣住,白容生算完,改了一处写错的地方,放下笔看他:“对我来说最高的价,要买我还是太便宜了。你以后不要再为着这个问题来骚扰我。”
等了一会,白容生问:“还不走?”
黄毛握着可乐走开两步,又回来说:“你应该比我还小吧,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经验的……所以我之前没猜错,你喜欢男人,对不对?”
白容生烦不胜烦,冷着脸回答:“我喜欢钱。”
赶走黄毛后,等到街上热闹起来,赵老板照旧提着两大袋早点回来。
白容生拿着自己的那份走出网吧,几口吃下包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蹲下,拿出手机。
快到七月底,崔盛的伤还没愈合好,他给冯少平打电话请假。
电话那头冯少平说什么也要白容生亲自来学校请。白容生向来在学校是个满分好学生,头一回对老师不那么客气,说完请假就关机了。
崔盛的电话卡早扔了,他也不怕冯少平找到崔盛告状。
白容生最近已经练习出了随时随地,只要没事就能睡觉的技能。他回去倒头就睡,睡完下午起来陪崔盛去诊所看伤口。
现在崔盛还是不能自如活动,他从里面诊室出来,脸色有些阴沉。
因为心情不好,他在走廊里站了站,收拾好表情才出去找白容生。
白容生等的时间久了,抱着手靠在椅子上差点睡过去。崔盛站在他旁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带来一股发苦的药味。
“这周做完,就别去了吧。”崔盛说,“该回学校。”
白容生:“你没好之前,我不走。”
崔盛顿时皱起眉,还没说什么,他的话就被一个声音截断了:“咦,小网管,你这是……”
黄毛拎着袋子,自来熟地把脸凑过来,对上崔盛的视线后,有点惊讶地后仰。他“嗳”了一句,还没再说别的,崔盛就盯着他,冷淡地问:“你是哪位?”
“网吧的客户。”白容生不想多说,起身推着崔盛出门。
哪想到黄毛执着地跟上来,笑着问白容生:“这个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白容生转头看他,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崔盛抓住黄毛的头发,将他向后一扯:“你说什么?”
黄毛痛得大叫起来,手胡乱挥打,被崔盛轻松避开,单手把他按到墙上:“什么男朋友?你说清楚点。”
他语气平淡,眼神冰冷,黄毛被他吓得胡乱骂着,还是白容生抓住崔盛的手向后拉:“哥,没什么,别管他,我们走吧。”
崔盛松开手,黄毛立刻抓着药忙不迭地跑了出去。他胸口明显地起伏了一下,转头看白容生:“男朋友?你在网吧,遇到的是这种人?”
“他自己同性恋以为别人也是而已。”白容生说,“招惹不起其他人,就来招惹我两句,没别的事。”
崔盛言简意赅:“网吧那边不要再去了。”
“做完这周。”
崔盛沉默片刻,把那股火压了下去。他说:“我准备订车票,等到下周,火车总可以坐了。”
白容生不说话,崔盛看着他的脸,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四目相对,白容生面无表情,忽然抬手按在崔盛肩膀上。
崔盛根本没想到提防他,被对着伤口直直按下,尽管硬是忍住没发出声音,可表情难免扭曲了一下。
白容生放开手:“你不要这只手的话,可以直接去医院截肢。”
崔盛叹口气,不跟他计较这个。过了几秒,忍不住再次强调:“不管怎么样,不要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先是被“不三不四的人”生出来再被同样的人抚养长大的白容生离奇地看了他一眼,崔盛补充,“我是你哥,不一样。”
搞同性恋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崔盛当年刚出来混的时候,有时晚上找不到地方睡,曾考虑过去北城区的那个老公园凑合一晚。
后来他在里面转了圈,转身就走,决定宁愿睡路边都不再去公园。晚上的公园被乞丐、吸毒的和出来卖的男男女女占领,即使看见崔盛这个明显不大的小孩,都有不少人试图找他搭话。
再后面他大了,有次帮忙找人又去了夜晚的公园,被里面恶心得够呛。前几个月在监狱里,都是男人,抓瘦弱或者好看点的男人“用”更是里面的常态。
不过,同性恋毫无疑问是这群不三不四的人里面更低一级的存在。但凡是正常人,怎么会喜欢同性?显得多么恶心。
崔盛同样觉得这种人脑子有问题,希望白容生离那个黄毛远一点。如果那种同性恋敢看上白容生,他不介意把对方灌水泥里。
白容生见惯了这种骚扰。三四岁的时候他就知道在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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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男人回来的晚上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洗头房后面不改色经过在走廊摸起来的人,偶尔还要准确分辨并躲避喜欢小孩的变态,黄毛的几句在他这完全不够看。
还有两天就能拿到这周的工资,白容生心里算账,决心咬咬牙多干两个夜班,这样能多赚一点,工资凑个整。
七月底天气没那么酷热难耐,赵老板得知白容生真的只干一个月就走,心里倒挺惋惜的。他最开始以为白容生是那种腼腆学生,没想到干活熟练,遇事也处变不惊,着实是熟手。
白容生只说他要陪他哥去打工。赵老板不怀疑,只说他这里还招长期网管,白容生如果打工不顺,欢迎随时回来。
最后一个夜班结束时,白容生转到前台后柜子挡住的角落换衣服。他在网吧穿的工作服是店里的一件旧衣服,通宵后往往都带着店里不好闻的气味。
这边他换好自己的衣服转出来,赵老板照例拿着早饭进门。白容生帮忙最后一次送给网吧里客人,回来就收到他那份饭。
他还要等着赵老板看账本和发工资,就趴在前台,不大讲究地端起一杯豆脑,配着笼包吃下去。
“可以,没问题。”赵老板很大方,确定账本没问题,就打开收银柜数钱,“我算算钱……哎对了,那个死同性恋后面没来骚扰你吧?”
白容生都把黄毛忘了,听见这问题愣了一愣,“哦,没有。他怎么了?”
“我是说,你长得挺俊,可不要因为一时间缺钱跟他走歪路。”赵老板递给他工资,“去年镇上有俩小伙子跟他去市里混,有个染上吸白粉的,回来过年没躺几天就死了。他好像是在市里欠了钱,回镇子上躲着,天天不知道在哪攥两个子来上网,要不是我得叫他妈一声姨,谁理这龟孙子。”
知道他是好心,白容生笑笑应了。
“不过他不知道最近找了什么活,去市里两天了。”赵老板嘟囔,“不来也好。小白,你看钱没错吧?”
白容生点头:“那我走了,老板,这些天谢谢你照顾。”
今天赵老板来得早,白容生计划着给崔盛带份早饭,再买点菜中午吃。网吧不远处就是几家早餐摊子,白容生要了两根油条和一份鸡蛋灌饼,忽然心里一紧。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若无其事地先拿着油条,转去鸡蛋灌饼摊子时借机往后一瞟,看见站在网吧门口抽烟的黄毛。
这一幕本不奇怪,毕竟黄毛是网吧常客。可黄毛似乎在看着白容生的方向,且时不时转头四处乱瞟,焦虑的样子很明显。
白容生勾过装着鸡蛋灌饼的袋子,装作没拿稳把里面的火腿肠掉了出来。摊子老板这些天都认识他了,忙说不要紧,再给他煎一个。
借此白容生正着向网吧看了眼,黄毛身后门里,还站着几个人。
而且大概是因为白容生留下来再等另一根火腿肠,门后有人脚都迈出来了,又收回去。
电光石火间,白容生想起赵老板说,黄毛这两天去了市里。而那天,黄毛绝对记住了崔盛长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