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前半夜是早上的网管小丁和白容生一起,顺便他还要带白容生上手工作。


    网吧的那些杂事大差不差,白容生很快就摸清了。小丁也看出他是真的做过类似的活,不再管他,自己用旧电脑开始看几百集的超长电视剧。


    接近半夜的时候,没什么新客人进来了。白容生打开电脑,登上他很久没上的社交账号。


    他和崔盛都不怎么玩这个,这个号还是李舜催促下白容生注册的,目前好友寥寥,只加了两个班群。


    除了聊天,还可以发布日常动态。白容生研究了一会,中间还抽空去给网吧客人送了碗泡面,很快就研究明白了。


    他从班群里复制蒋兴康的账号,搜索,看见了蒋兴康发的动态。这还是他想起之前季兰无意提到的话,说蒋兴康很喜欢发动态,只要看动态就知道他的日常生活。


    在这个大家普遍都灰头土脸的朴素时代,蒋兴康的动态充满了精挑细选的自拍和用心的摆设装饰。白容生根本不用费劲,就得知他现在正在江市一中进行竞赛培训。


    屏幕的蓝光照在白容生漆黑的眼珠里,他沉思着关闭网页,转而搜索江市一中的资料。


    小丁关掉电脑,打着哈欠起身:“那我下班了,你等明天老板来就可以走了。”


    白容生对他笑着点头。


    这个新同事很博得小丁的好感,他慷慨地把一包卤蛋留给白容生:“这个辣得很,晚上困了可以咬一口。”


    白容生没有丝毫困意,他翻了几个网页后,关上电脑,整个人重重往后一靠,望着上方脏兮兮的屋顶。


    “七号一瓶可乐!”


    “来了。”


    白容生记好账,拿起可乐送过去。


    要可乐的是个染着满头黄毛的年轻男人,应该是游戏刚输了一把,正烦闷地点烟。接过可乐时他斜过去一眼,忽然一愣,转过来认真地看向白容生的正脸。


    白容生敏锐地回看过去,黄毛对他笑了笑。那笑容看不出恶意,却令白容生本能地感到不适。


    “你是新来的网管啊?小丁不干了?”黄毛主动搭话,“之前没见过你,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吧。”


    “新来的。”白容生没理会他别的问题,“还有其他需要吗?”


    “没有了,需要我再叫你。”黄毛笑着说,“别那么警惕啊,我就想随便聊几句。”


    白容生礼貌地对他微笑了一下,随后回到前台。


    早上依然是赵老板提着大袋早饭进门,白容生帮忙挨桌送过去,顺便吃了老板请的早饭。


    他赶着回去看崔盛,吃完就准备走。恰好这时,半夜要可乐的那个黄毛萎靡不振地过来结账,看见白容生,问他:“小网管一个月能赚多少啊,这么辛苦。”


    不等白容生说话,赵老板在旁边不耐地开口:“滚一边去,我新找个网管你都得来多嘴,上次赊的网费还清了吗你?有空多去公厕里卖两次。”


    被骂了黄毛也不恼,笑嘻嘻地抓着头出门去了。


    赵老板回头对白容生讲:“你别理他,这傻逼是个卖屁股的同性恋,看见男的就发情,到处骚扰。他下次夜班再找你,你跟我说,我扇他两耳光去。”


    同性恋这种事虽说少,不过白容生见过。不像洗头房这样还有规模,他们通常会藏在公园、公厕等地方,悄悄进行交易。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警惕的,敷衍地点点头。


    白容生提着碗热粥回到出租屋,没看见崔盛躺在床上,他心里跳了下。好在下一秒就看见崔盛从狭小的洗手间侧身出来,还得低头省得被撞。


    崔盛发梢还是湿的,他把身上简单收拾一通,还想将床铺一铺,但在那之前白容生就回来了。


    “想死直说。”白容生冷冰冰地抛给他一句话,“还爬起来乱动,你怎么不直接跳下去?”


    说完后他发现自己训斥人的语气似乎和崔盛一模一样,顿时闭嘴。


    崔盛难得在他面前表现出弱势听话的样子,顺从地依照白容生的安排坐下。


    他试图辩解:“我心里有数,不会扯到伤口的。这伤后面总能自己长好,我以前被枪打伤过。”


    白容生把塑料碗一放,崔盛安静了。


    他瞥了一眼崔盛,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某种含蓄且意味深长的冷笑。


    崔盛喝粥的时候白容生去收挂在外面的衣服,没注意到崔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他的正脸看着还不明显,但侧脸线条已然褪去稚弱的部分,变得明晰流畅。


    有时崔盛觉得他和白容生相处的时间还很短,有时候又觉得很长,好像他们真的是从小到大的一对兄弟那样。


    白容生迅速投入到换了种模式的生活里。网吧赵老板对他挺满意,不过排班不固定,时而夜班时而白班,白容生的作息也跟着混乱颠倒。


    崔盛对此颇有微词,可是也没办法。


    之前买的药没吃完,崔盛竟然就可以下楼了。


    白容生担忧他会不会晕倒在楼梯上,或者被空气里的细菌感染。崔盛无可奈何证明自己:“我一直都这样,这次伤得太重才会半死不活的。正常来说,不管什么伤,我恢复得都很快。”


    毕竟,像野狗那样活着,命就得比野狗还硬。


    白容生漆黑的双眼盯着他,崔盛莫名想起来那几个神志不清的夜晚,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觉的触碰。有时他挺想问问白容生,在他昏迷的时候,有没有流泪,不过又觉得追问这个没有意思。


    这个镇上反而比市里清净,虽说风气并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路边一般都是闲散的小混混。


    据说有点追求的全去市里了,每年都有人生死不明地失踪。


    新一轮高热天气到来,白容生借着帮赵老板去市里批发雪糕的机会,坐上去市里的大巴。他没和崔盛说这事,下车后混入人群,坐上去北城区的公交。


    车里空调作用不大,勉强比车外好一点。白容生一路折腾,头发湿淋淋地黏在脸上,眯着眼走在破旧的街边。


    他谨慎地逛过几个地方,没有久留,赶回去雪糕厂那边谈批发的单子。就这样潦草地打听完,白容生也感觉出情况并不乐观。


    叉子的死亡太突然了,北城区几个大混混都猝不及防。大雁吃下了大部分叉子的地盘,并且依照惯例展开清洗,白容生亲眼所见崔盛的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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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还在墙上挂着。


    但是,破坏了这里一直以来的潜规则的贾大海,他在C市多年的统治和威严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晃动。这群混混都是逮到机会就咬人的狼犬,假如他们齐心要和贾大海作对,C市必然要大翻天,应该也不会有人还记着清剿叉子的“余孽”。


    物伤其类,这群大混混看见了叉子的下场,才能短暂合作。


    不过,大雁的态度一直含糊不明。毕竟他的好兄弟萨鬼还在监狱里,而听闻风声,蒋警司有意向给萨鬼弄个假释。


    无论如何,崔盛最近还是不要露面为好。


    赵老板是雪糕厂的老主顾,再加上今天是去镇上送货的日子,白容生挤在面包车里,和几大箱雪糕一起回到镇子。


    他被晃得头晕,好在今天不用再去网吧上班了,拎着两根雪糕回到出租屋。


    崔盛在房间里通常都赤着上半身,左肩的伤口看上去依旧狰狞,连带着他肩后的纹身都被破坏了一块。他在楼上就看见了白容生回来,按灭烟,打开门迎接他。


    白容生递给他雪糕,催他快打开吃,又躬身跑去找药。


    崔盛对吃药很抗拒,除了必须的,止痛药一类是一概不吃。夏天的伤口康复很难熬,白容生看他抽烟就知道是伤口又在发作。


    药粉冲了一小杯温水,崔盛被白容生挡着,没办法端起来喝掉。喝完药,他顺手摸了摸白容生额角的汗,突然问:“今天跑哪里去了?”


    白容生正悄悄比他还比崔盛矮多少,闻言面不改色:“出去帮老板买雪糕。”


    “去市里了?”


    白容生很不欣赏他明知故问的态度,鼻腔里哼了声。


    天热,袋子里雪糕多少融化了一些,甜腻的奶香裹着巧克力碎片往下淌。


    眼看着崔盛手里举着的要掉下去了,白容生头一低,伸出舌头把那一块卷进口中,冰得“嗯!”了声。


    “尽量还是别去。”崔盛举着雪糕也不吃,见白容生蹭过来还向他嘴边送了送,“被人看见会很麻烦。”


    白容生推着崔盛的手把雪糕还回去:“应该不会有事,他们基本上都不认识我。”


    他在崔盛吃雪糕时简单把现在的消息讲了讲,崔盛不意外。听完后冷不丁问白容生:“咱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白容生转身去床底拽出他的旧背包,盘腿坐地上查了查。崔盛将吃完的雪糕木棍一丢,蹲下和他说:“这钱你拿着,八月回学校去上学,再住校一学期,行不行?”


    “你呢?”


    “我去别的地方打工。”崔盛显然这段时间已经考虑好了,平静地说,“你开学我就走,等明年我再回来,这件事风头应该就过去了。”


    白容生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崔盛以为他误会什么,解释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只要能回来我就会回来,钱我也会给你。”


    “凭什么要我们躲?”白容生忽然说,“明明该死的是他们。”


    “因为我没本事,杀不了他。”崔盛漠然说,“弱肉强食,就是这个规矩,蒋翰耍我也只有认了。”


    过了会崔盛突兀地补充:“我不想离开你,但现在我不得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