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隔天,杀死铁算盘的凶手便明确了。
他竟敢独自离开北城区,贾大海毫不手软,派人当街枪杀。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警告,向所有人宣示,不要打他手里新货的主意,否则即使是北城区赫赫有名的一位二把手,他也说杀就杀。
叉子还没对外发布声明,北城区都知道他气疯了,不少常驻北城区的老混混也在咒骂,可是没人敢出头。
贾大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即使那么多人骂他,也没人反抗他。
白容生在桌前写作业,窗户开着,外面是一阵阵的蝉鸣。崔盛一大早就出门去见叉子,白容生总在间隙走神,怕他出事。
好在崔盛不仅没出事,回来得还挺早。
“来吃饭。”崔盛买的一盘地三鲜、一盘炒鸡,摆在餐桌上,“吃完下午带你出去。”
“这么热,去哪?”
白容生刚刚还在看去年暑假拍的照片,明明只过去一年,他却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崔盛,都和去年照片里完全不同。
照片里看着还会让人误认为是小孩,现在是绝对不会了。
“等到三点多钟吧。”崔盛给他拿筷子,“那时候太阳没那么大。”
吃完饭崔盛扔掉打包盒,白容生懒洋洋去洗了碗筷,回来坐在客厅风扇旁边伸直腿吹风。他的脚无意识拨着拖鞋,问崔盛:“现在状况是不是不太好?”
北城区今天确实处于某种低气压中,几派混混各自行动起来,街头上察觉出不对劲的普通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愿意在外面停留。
叉子今天把人都叫回去,没说别的,只宣布,他要给铁算盘办葬礼,公开的葬礼。夏天停尸停不了多久,葬礼时间在三天后。
崔盛临走前被他叫住,叉子单独叮嘱他,让他把白容生带来,一同参加葬礼。
“也没有那么糟糕。”崔盛回答,顺手拿起一条搭在沙发边的长毛巾,盖在白容生肚子上,让他在沙发午睡一会。
白容生听着英语单词睡过去,睡得很浅。自那天两人一起睡后,只要晚上崔盛在家,他们都会睡同一张床。
大概是有崔盛在身边,白容生潜意识里的恐惧消散得更快。再加上考试结束,这两天他的睡眠有了质的飞跃。
在念经一样不停重复的英语中,他的思绪里闪现了很多东西。白容生似睡非睡,忽然听见门响,他睁开眼,竟然已经三点了。
“醒了?”
崔盛提着一只装得鼓鼓的袋子,随意往地上一放,“喝杯水,收拾一下带你出去。”
白容生愣神地坐起来,窗外的阳光有一点照在他身上,连腮边细细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他打了个哈欠,崔盛走过来关风扇,十分顺手地把他一捞。白容生趴在他肩膀上长叹口气,才晃去洗脸。
冷水冲过脸后,白容生彻底清醒,他套上长裤,看见崔盛蹲着,取出一个铁盒。
盒子有些眼熟,白容生记起来,铁算盘来的时候,他看见崔盛把什么东西收进这铁盒里。
但现在他看着盒子打开,表情不由变了:“这是——哥,你哪里来的枪?”
铁盒是饼干盒,里面用旧毛巾包着的是一把漆黑的手枪。
崔盛拿起枪看了看,放回盒子里收好,起身将盒子塞进包里,转而问:“想不想学?”
白容生:?
出门时太阳还很大,崔盛带了个帽子,白容生罩了件薄衬衫。C市的夏天短暂却炽热,水泥地反射着光,暑气蒸腾,摩托车开过去带起一股热浪。
崔盛不知道从哪借的摩托车,震得厉害。白容生一开始觉得很吵,后面听习惯了又被颠得犯困,靠在崔盛后背睡到停车。
“这么困?”崔盛的手伸到后面摸了摸他的脸,白容生甩甩头,从车上下来。
周围是类似乡下的野地,树木稀疏,杂草丛生,抬眼看不见人影,远处田里能看见几个错落的坟包。
崔盛从袋子里提出一串易拉罐,走到草地里,在一个土坡上把一圈五颜六色的空易拉罐歪七扭八放好,回头目测完距离,再走回来。
“这边。”他从袋子里又掏出一把看不出真假的枪,交给白容生,“试试怎么样?”
白容生拿过枪试了试,分量不轻。他不可思议问:“哥,你认真的?”
“不想学吗?”崔盛问。
“不,也不是不想。”白容生嘟哝,拿起枪试探性地瞄准,“这个是假的吧?”
“认识的人自己改的,可以拿来打靶玩,也可以真的打人。”崔盛站到他身后,扶着白容生的肩膀,帮他对准远处草丛里的易拉罐,“这个手感和真的差不多,但是用玩具子弹就能打。你上手了,再把真的给你玩,我以前就是这样学的。”
白容生眨了眨眼,斜照的日光照得易拉罐反射刺眼的光线。盯得久了,易拉罐似乎也在晃动。
崔盛帮忙掌住他的手,却没动,贴在他耳边说:“你觉得可以开枪的时候,就开枪。”
白容生放缓呼吸,已经出汗的手指扣动板机,砰一下,他感到从手指尖蔓延开到手臂、肩膀的震动。他瞄准的蓝色易拉罐纹丝不动,白容生却不泄气,调整姿势,继续开第二枪。
反正是玩具子弹,练手也不怕浪费。
随着人沉浸进去,白容生竟然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辽远无人的天地间,他的目标只有枪口瞄准的易拉罐,每一枪都带来切实的震颤。
砰!
蓝色的易拉罐瘪了一块,横飞出去,激起大片尘土。白容生手臂都开始发酸了,他垂下手甩了甩,崔盛站在他身后任由他靠着,夸奖:“上手很快。”
“哥。”白容生靠在他身上,仰头看他,“你现在给警察做事?”
“……不算吧。”崔盛带着点抵触,作为资深混混,他天然不愿意和警察扯上关系,“各取所需。”
白容生:“你文化水平提高不少?”
崔盛笑了,拍了拍他的腰,“继续,换个远的打。”
瞄准目标的同时,白容生说:“趁他们还没打起来,我们走吧。哥,我觉得他们牵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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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叉子也不至于找我的茬,只要你离开这里,他们找不到你,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我无所谓,你不行。”
子弹没了,崔盛打开弹盒,帮他装上,“你的户籍在这里,学籍也在这里,跟着我跑,学还上不上了?”
“我——”
“就算我舍得让你再浪费一年,去外地再考一次高中,到时你还是个黑户,根本没办法上学。”崔盛按住白容生的肩膀,“已经高二了,还有两年,白容生,还记得你的目标是什么?”
白容生安静了好一会。他抬枪对准最高处的那只红色易拉罐,在长久的沉默后开枪,易拉罐砰地再次横飞出去。
“哥,”他没回头,看着远处,“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你的目标是什么?”
“可能是赚钱吧。”
崔盛吹了个口哨,忽然一顿。先前靠在他怀里的白容生转过身,举着枪,坚硬的枪口抵着他的腹部,认真地说:“哥,从实招来。”
“你会开枪吗?”崔盛没动,“白警官?”
白容生翻了个白眼,就听崔盛说:“就我个人来说——没有。我没有什么目标,缺乏追求,目前只有培养你这个任务。”
白容生不说话,突然连开好几枪,打飞几只易拉罐后他自己换子弹,震得手腕发麻也不停。
他一口气把半盒子弹打完,只剩下一只绿色易拉罐还坚持地站在那里。此时阳光已经不再那么强烈,白容生放下枪,崔盛递给他一瓶水,他才发现此时的手连瓶盖都拧不开。
崔盛蹲在他面前,给他拧开水,“还要我喂吗?”
白容生夺过水瓶,冷不丁道:“我的目标也没什么高远的,就是想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生活得比现在好。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得好好地活着,假如你死了,我真的……我后悔了,我不该听蒋兴康的鬼话,管叉子他是死是活,哪怕做个黑户。我们还可以去国外,总有能从头开始的地方。”
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水,剩下的崔盛接过去喝了两口,这才说:“我不会死。我向你保证,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死。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只要掰倒叉子,我就不做这些了,你也能安安心心去上学,省得被人说你哥还是个进去过的混混。”
“我在乎这个?”白容生反问。
崔盛:“我在乎。”
从盒子里拿起那把真枪,白容生仔细地摆弄,没说话。冰凉沉重的金属贴着掌心,他研究半天,无师自通地装进子弹,举起来,对着最后的易拉罐。
枪口火光一闪,意外的震响差点让白容生出现耳鸣,右手更是开完这一枪就脱力地垂下,连带着枪都掉到地上。易拉罐直接被打碎,迸飞开,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崔盛捡起枪放回去,给他揉揉手腕,“挺有天赋啊,枪打得这么准?”
白容生把右手放在他手心上,突然说:“教我这个,是后面会用上吗?”
“……”崔盛说,“我希望用不上。”
他的手收紧,轻易握住了白容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