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期末考试完,冯少平进班宣布,暑假只有几个重点班打着竞赛的名义在八月补两周课,其余时间暂定都是休息。


    最热的七月可以休满,整个班都不关心成绩了,全在欢呼,隔壁班还有举着一个破锣出来敲的。


    白容生走出教室,李舜早就在班门口等他:“老冯怎么这么多话?走,中午叫上你哥去我家吃饭!”


    “他不一定在家。”白容生说,和吴飞云撞了下肩膀,“这次英语好难。”


    “数学才是要死。”李舜抱怨,“我妈找了一中才带完高三的老师,说要暑假每天给我补数学,家都不回了就住这里,不敢想这个暑假会有多恶心。还好飞云陪我一起,白容生你多来找我们玩啊,我带你打游戏。”


    现在电脑不算奢侈品,但也不便宜,而且很占地方。崔盛琢磨过要不要给家里装个电脑,白容生认为没必要。


    他不打游戏,不理解李舜和吴飞云的兴趣爱好,但暑假能多和朋友见面也是好的。


    吴飞云家境没有李舜的好,不过家里对于他上学很舍得花钱。两人分担补课费,再加上李舜免费让吴飞云住他家里,这个钱咬咬牙出得起。


    李舜家中全天开着空调,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热情洋溢地给两个朋友介绍他游戏里的女神。现在成绩还没出来,白容生考完后总算卸去不少压力,三人玩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吴飞云要坐车回家。


    送完他,白容生也要回去了。


    天气热,白容生从车站和李舜一起骑着自行车回来,额头出了层汗。他想着和崔盛一起出去吃凉面,摸钥匙开门时,家门从里面打开了。


    “噢,小白回家了?”铁算盘笑着拍拍白容生的肩,“我来找你哥谈些事。崔盛,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吧?”


    门后,白容生看见崔盛把什么漆黑沉重的东西收进盒子里,起身说:“应该我请,哪有让哥你跑一趟还出钱的道理。”


    最终,穿着简朴的铁算盘和他们一起,蜷坐在一张塑料小桌边,用一次性筷子拌开凉面。


    吃饭前铁算盘把茶色的眼镜取下,他那只瞎了的右眼蒙着白翳,取出一小瓶眼药水,对着发红的左眼滴下。


    他最近这只唯一的好眼状态不怎么样,叉子提过让他去外面的大医院看,可是和贾大海那边闹得不愉快,他一时半会走不开身。


    有白容生在,铁算盘没和崔盛聊太多,态度和蔼地询问几句白容生的学习状态。他只吃了半碗面,打开钱夹从里面抽出两张钞票塞给白容生:“上学读书有时候是辛苦,不能太委屈自己。你哥也都是为了你,我们都很关心你,咱们怎么能不算一家人呢?”


    一家人?


    白容生笑道:“我明白,你们都是对我好。”


    “那就对咯。”铁算盘起身,让他继续吃,示意崔盛和他出去。


    这边沿街一面都是低矮的小饭店,进出还得低头。铁算盘叼上烟,崔盛给他点火,他嘴唇动了动:“形势不好。”


    崔盛自己没抽,收起火机:“大当家什么意思?”


    “贾大海手里那批货,别说咱们了,整个北城区也吃不下去,那是给整个市的。”铁算盘重重喷出口烟,“他起家太顺了,太顺了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也不想想那么多的钱,他一个人怎么赚的完?崔盛,你之前不在他身边,不知道他身边那些人要把他吹成什么,我看叉子是要完。”


    最后一句他声音很小,含糊地说完,泛红的左眼却是尖利地盯着崔盛。


    崔盛神情自若:“我虽然很早就出来混,但还是在大当家手下才混出了个人样。现在我和白容生都指着他吃饭,我比谁都不希望他出事。”


    “这我也很明白。”铁算盘说,“大家都不容易,大家都很难啊……所以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当家自寻死路。他被钱迷晕头了,忘记了贾大海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崔盛看向铁算盘的眼睛,在冷酷的目光里,铁算盘说:“要死,至多死他叉子一个,不能让他带着我们去死。”


    叉子倒是没蠢到正面挑战贾大海的程度。只是他需要向贾大海证明自己有能力承担那些货,为此他不惜去挑战北城区稳定数年的基本秩序,他想独吞想强占,忘记了这里容不下打破规则的混混。


    与其等外人来围猎叉子、瓜分地盘,不如他们内部直接换个老大,省得肥水流到外人田。


    “二当家,”崔盛说,“这件事您找我,估计用处不大。”


    “你还年轻,不想再往上爬一爬?不说为了自己,为了小白,也得努努力吧。”铁算盘笑道,“你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叉子不会让你走得太高,等小白读大学回来,在外面见识了花花世界,眼里还能有一个小混子哥哥?可要是取代叉子的位置,你能给他提供助力,他不得继续认你这个哥。”


    “有些道理你是很清楚的,人的心可经不起磋磨,小白几年后真不一定记得你的好。既然这样,就该提前有准备。”铁算盘最后说完,摆手示意不送,低头吸着烟,戴上眼镜独自离开。


    身影乍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白容生已经吃好了,在店里看他们两个聊完才出来。


    “哥,”他手里还拎着打包的凉面,“他找你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崔盛回答,伸手去接他提着的凉面,“还打包?这家变得不好吃了,下次带你去南边那家店。”


    他话语里最后几个字被一声刺耳的尖啸盖住,一辆突然冲出的摩托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怪声,车上两人都带着严实的头盔,恰好卡在即将拐弯的铁算盘之前。


    铁算盘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摩托车冲出的那一刻,他就立刻转身向崔盛跑来。但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摩托车后座的人就举起枪,冲着他的后背砰砰砰连开数枪。


    开完枪,这两人毫不留恋,调转车头疾驰而去。在一片尖叫里,铁算盘双手在空中狼狈地挥舞几下,脸朝着崔盛的方向,扑倒在地。


    崔盛在第一时间转过去把白容生抱进怀里,下意识用背挡住开枪的方向。摩托车开走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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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敢立刻放开白容生,是白容生拍了下他的手背,说:“他死了吗?”


    “应该死了。”崔盛说,周围全是急忙逃开躲避的人,他把白容生往最近的店门一推,“你进去,我看看他怎么样。”


    白容生:“我报警吧。”


    崔盛点头,看着他走进店里,才快步过去,在铁算盘旁边蹲下。


    他没伸手乱动,只是凭借经验观察,看着铁算盘背后的血洞和地上蔓延开的血渍,推算大概是不行了。有他带头,另有几个胆大的路人跟着围上来,交谈着报警和叫救护车。


    麻烦。崔盛想,偏偏是今天铁算盘来找他,偏偏不少人应该都看见他和铁算盘一起吃饭。


    谁胆子那么大,从北城区追到这边来,当街枪杀铁算盘?如果说是叉子的仇家,为什么不在他和铁算盘说话时开枪,这样能一次杀死两人?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铁算盘来之前,提前和崔盛打过招呼。根据蒋翰之前的要求,崔盛把这个消息用短信发送了过去。


    “确切来说就是卧底,全看你敢不敢做。我知道我还没那么大力量扫平这里,但清理一下北城区我想还是做得到的。叉子胆子太大,手伸得又长,当然是首要目标。……哈哈,不要这么抗拒,你们都和我弟弟差不多大,却过得这么辛苦,但是我还是得说,只坐几个月的牢太便宜你了哦?”


    那天晚上,蒋翰轻松地在电话那头说着。


    崔盛反问他:“你是在威胁我,不听话就要把我再送进去吗?”


    “我是真心在求合作。”蒋翰说,“保证卧底的忠诚是一件难事,你简直是送到我面前的合作对象。为了你弟弟,我相信你可以完成任务。对了,贾大海的新货作用你应该很清楚吧,死在KTV的那个小子,体内检测出了过量的残留。”


    在崔盛的沉默中,他发出闷笑,“好了,不要紧张,这件事我也不打算追究。叉子现在还不够疯狗,必须把他逼到狗急跳墙那一步,逼他去咬一口贾大海,才轮到我们出手。”


    对他的后续计划,崔盛并不在意。他走神地听了会,打断:“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说吧。”


    “假如中间我死了,无论我的任务有没有成功,立刻把白容生送走,保证他在别的地方顺利生活。”


    继续和叉子走下去,只有死路。早两天前崔盛还动过带白容生逃跑的念头,可蒋翰的电话让他明白,即使跑了,他也要做一辈子逃犯。


    他做逃犯没关系,可是白容生呢?


    那么唯一的生路,就是叉子去死。


    蒋翰:“那当然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可以承诺,你的那些事,我也会让它们消失。放心吧,你在叉子那里地位不低,发挥的作用会很大,只要你小心别让自己被抓到。”


    所以说,铁算盘的死,会是谁的手笔?


    崔盛打了叉子的电话,第二遍才接通。不等叉子开口,他简洁明了地说:“二当家死了。在街上被人开枪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