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路遇马贼

作品:《长女嫁猎户

    宋砚辞耳朵被扯着,疼的他哇哇大叫:“啊,四姑,好痛……”


    云蘅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去——


    “够了!”


    宋长仁暴喝一声,吓得宋桂芝下意识松了手:“大,大哥……”


    宋砚辞捂着通红的耳朵,一溜烟躲到自家老爹身后。


    宋长仁护着自家儿子,脸色有些难堪,语气却很平静:“我看四妹还是回老二家住吧,青桐说的对,我们家屋小也住不下。”


    尤氏立刻急了,暗暗掐了一把自家男人的胳膊。


    宋长福心神领会,立刻说道:“我说四妹你这张嘴就不能收敛收敛,大哥家发生了这么多事,孩子们都伤心着呢,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桂芝这才悻悻的捂住嘴。又偷偷觑着宋长仁的脸色,生怕自己再多说两句,大哥真会翻脸,那今晚她可就没处去了。


    东篱村里只有一户屠夫,那就是彪婶家。


    村里人想切几两猪肉改善家里的伙食,都是到她家去。


    宋长仁寻思今晚四妹留在自家住,吃的方面不能太寒碜。便从在墙上挂着的那件半旧衣衫里掏十文钱给宋砚辞,让他去彪婶家切了半斤猪肉回来。


    青桐负责烧火,云蘅下厨,她将肉以粗盐搓洗去腥,炒出糖色煨出琥珀色,用松木慢烧一个时辰刚刚好。然后将在溪流捕回来的鲫鱼两面煎黄,加入滚开的水炖奶白汤,用现磨的黄豆再做一锅清香的豆腐脑。


    这顿饭在宋桂芝眼里,已经算得上很丰盛了,菜刚上桌,其他人还没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动筷子挟菜了。


    宋砚辞正要挟菜却被她一筷子挡回去:“你们读书人,应该修身养性,少吃点肉。大哥的病才刚好吧?也应该吃点清淡的素菜。”


    她说完,将那盘红烧肉拨了大半到自己碗里,开始埋头吃起来。


    “……”


    宋砚辞看的目瞪口呆。


    青桐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敢怒不敢言。


    宋长仁想着她好几年才回一次娘家,平时也是上长福那儿,也不在自家这儿住,也就没说话由着她了,就是一顿饭而已。


    宋桂芝风卷残云般,三两下把桌上的肉扫光了,只剩下那盘咸菜一筷子没碰。


    云蘅也没料想,这四姑宋桂芝竟一点不客气。


    晚上趁她出去村子里遛弯散步,云蘅回后厨取出在灶膛煨好的红苕,递给没吃饱的青桐和砚辞:“先垫一下肚子吧,等过几日阿姐再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宋青桐噘着嘴,不满道:“她要是天天在咱家住,谁受得了!”


    “要是娘在就好了。”


    宋砚辞叹了口气,第一次无比想念他娘。


    云蘅不由想,难道这四姑宋桂芝还有个人能治住她,那人就是她娘柳氏?


    夜晚睡觉时,因为多了个人,得三人挤一张床。


    临睡前,宋桂芝突然状似亲昵的与宋青桐,随口聊道:“二丫头,你四姑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年也有十四了?”


    青桐点头,不知道她问这个,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宋桂芝压低了声音:“可要四姑我帮你物色一门好亲事?保证人品家境都不差,嫁过去还不用下地干活,衣食无忧。”


    她选择略过去不问云蘅,私心里也认为的大丫头失了清白,她可不敢去跟人保媒,万一人家娶到手发现了不是完璧身,可不得找她麻烦。


    宋青桐将被子往下拉,盖住脑袋,声音闷闷的:“四姑,我今年才十四呢,还没想嫁人的事。”


    宋桂芝循循善诱:“十四也不小了,如今你娘跟人跑了,你爹一个大男人又不懂粗细,你还指望谁对你的亲事上心?”


    她继续哄道:“你就相信四姑我,你绫香姐的婚事也是你四姑我说的咧,你姑父的侄子是个鞋匠,他那人憨厚老实,家里公婆人很好,你嫁过去只管享福咧。”


    宋青桐,转过身去不想理她:“这事我得听爹和阿姐的....”


    “听什么呀!”宋桂芝不耐烦的将她整个人掰过来,义正言辞道:“你阿姐就不说了,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呢,你爹又懂什么,四姑劝你万不能像我一样,嫁给你姑父那个没出息的废物,没享过半天福,反倒要苦一辈子!”


    宋青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欲言又止:“四姑我……”


    “青桐,你又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梦话?我睡着都被你吵醒了。”云蘅闭着眼,翻了个身,略不耐烦的咕哝了一句。


    宋青桐立刻躺下去,盖好被子闭上了眼,不再理她四姑。


    宋桂芝见此知道二丫头这事儿是说不成了,只能再等下次再找机会。


    睡到半夜,宋青桐被她四姑一脚踹下了床,冻得瑟瑟发抖,伸手揉着困的睁不开的眼睛,迷迷糊糊又爬了上去。


    让云蘅更难受的是宋桂芝打呼噜,扰的她一宿没睡着。


    翌日大清早,宋长福就赶着牛车过来,兄弟俩将妹妹送回下河村。


    返程的时候,兄弟俩人垂头丧气。


    谁能料到自家小妹在婆家是那副德行,连他们做兄长的这趟来了本意是为她撑腰,反倒觉得颜面无光。


    狂风咋起,突然下起雨,又湿又冷,山路两边也没什么遮蔽的地方。


    下雨天路滑,宋长福也不太敢把牛车赶的太快,兄弟两人寻思着,趁现在雨势还不大,便抄近道选了条人少的山路走,希望能在雨下大之前赶回家,然而天不遂人愿,又或许他们今天注定不太走运。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十几个赤着胳膊的汉子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大汉骑着马疾驰而来,宋长福为了避让这伙人,连忙将牛车赶到一旁让道。


    一行五六个人骑着马与宋长仁兄弟俩擦肩而过,宋长福见人走了,正要把牛车赶出来,绕回正道,那一伙人却突然去而复返拦住了他们。


    脸上带刀疤的独眼马贼一伙人下了马,将宋长仁兄弟俩包围着步步逼近。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宋长仁兄弟俩心里咯噔了下,又见他们手上抽出了明晃晃的刀,登时吓的软了腿,脸上布满惊慌。


    宋长福两腿哆嗦着不敢说话,只有宋长仁勉强维持镇定,讨好的笑道:“各位好汉,我们是这附近的村民,以种田为生。”


    那髯虬大汉见宋长仁四十的年纪,面色青白,眼窝深陷,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另一个精神头好的村民则畏缩地望着他们,看着胆小如鼠。


    他皱了皱粗硬的眉头,不耐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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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道:“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宋长仁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他们是倒霉催的遇上马贼了?


    “听不懂人话?”


    那髯虬大汉见他们呆着没反应,怒喝道:“听不懂人话?”他指挥手下两个弟兄:“去,搜搜他们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两人便上前扯住宋长仁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其中啐了口道,回头说道:“老大,这两人他妈是个穷光蛋!”


    宋长仁出门时身上只带了几文钱,去到下河村便给妹妹家的孩子买了零嘴,此时任有马贼搜遍全身确实一个铜板也没有。


    宋长福身上倒是还有五十文钱,也得乖乖任由这些马贼搜了去。


    髯虬大汉绕到前面,对那辆牛车左看右看半天。


    “把这板车的两个车轱辘卸了,牛也给我牵走。”


    宋长福一听要动他的牛就慌了。


    “不行啊,大爷!”


    他扑上去抱着牛脖子死活不松手,哀求道:“求您了,大爷,这牛是我们全家唯一值钱的东西,家里那六亩地全指望这牛了,没了它我们家可怎么活啊……”


    那领头的髯虬大汉不耐烦的飞起一脚蹬上去。


    宋长福登时被踹的在地上滚了个跟头。


    “长福!”


    宋长仁踉跄两步过去,搀扶起他,上下打量着他关心的询问:“你没事吧?别犯傻了,牛重要还是命重要?”


    他说完转头恳求那些马贼:“各位大爷,牛您带走,就放过我们吧,我兄弟俩都是穷困潦倒的山野村夫,只靠几亩地过活,身上真的没值钱的东西了。”


    髯虬大汉怒目而视:“罗里吧嗦什么,没值钱的东西就把命留下,弟兄们从西南一路抢过来,杀了你们两个也不嫌多。”


    宋长仁和倒在地上的宋长福刹那间脸色都白了。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髯虬大汉已经举起了手里的刀向他们砍去——


    “住手!”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蓦然厉喝。


    在场的人还没反应锅里,箭羽破空的声音划过,髯虬大汉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手中的刀咣当掉在了地上。


    “老大你怎么样?”


    一帮手下惊呼的同时,也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带着斗笠,背上背着弓箭的年轻人站在远处,宽大的斗笠遮住了他一半的脸,只看得到线条完美的下颌。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胆敢强抢村民!”


    年轻人声音低沉,冷冽,身上透着一股萧瑟的肃杀之气。


    手臂被利箭刺穿的髯虬大汉正捂着流血的伤口,一脸凶狠的怒喝道:“多管闲事,兄弟们上,连他也给我一起宰了!”


    这帮马贼立即怒焰嚣张拔刀要冲上去,却在来人的下一句话中停住脚。


    “敢上前一步就试试!”


    那年轻男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上了五根锋利的箭羽,正笔直地对着他们,挽弓拉箭,蓄势待发。


    在场的马贼们见那五支箭羽指的都是他们正中的心脏位置,再看看老大那一手染血的胳膊还插着那根箭,一时间谁也不敢动。


    年轻人薄唇溢出冷冽的呵斥:“不想被我的箭射成窟窿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