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家丫头真水灵

作品:《长女嫁猎户

    “你还敢质疑起你老娘了?”


    柳氏立时横眉怒目:“家里平时的生活开销哪样不用花银子?你爹那点工钱还不够给你姐前些日子抓药,我攒个屁攒!”


    她见床上躺着个半死不活的,又瞥了眼正在外头忙着煎药的云蘅,心里只叫苦:我这是做了什么孽,这小的老的就没一个省心!


    她没好气的摔门出去了,小的使唤不动,只能自己去了。


    毕竟男人还是家里的顶梁柱,怎么也不能轻易倒下了,不然以后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三个孩子又能指望得了谁。


    宋家老二宋长福住在村长家隔壁,年轻时嘴甜哄的老子爹娘留给自己三间祖宅大屋,省了不少盖新房子的钱。


    这会尤氏听说自家男人说他大哥摔伤腿的事,忍不住撇了撇嘴埋怨:“那活还是你介绍的,大嫂怎还怪起了你,真是没良心。”


    宋长福却悠闲的坐在院子的藤椅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摇了摇:“也别这么说,那户雇主吝啬的很,砌墙的活做足整个月才给一两银子,要不是这样,我自己去不是更好,又怎会介绍给大哥?这吃亏的活也就他那样的老实人肯干。”


    尤氏晲了他一眼,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虽说你们弟兄三个,也就咱家过的好些,不过你可别想着贴补你那兄弟,否则我跟你没完。”


    宋长福掏了掏耳朵:“你就知足吧,爹娘把祖宅给了我,大哥家就只有山脚下那两亩贫瘠的地,大嫂哪有你过的舒坦。”


    尤氏这才脸上挂起笑,她就爱听这种话,哪怕是妯娌之间,也有攀比心。


    “绫香的婚事定下来我就放心了,孩子她四姑介绍的这户人家我看不错,等明年开春后我看差不多就让他们把事办了。”


    宋长福抽了口旱烟道:“这事由男方家去操心,你急个啥劲儿。”


    尤氏想了想,道:“上回云蘅丫头那事,许家来退婚,大嫂还怪咱做兄弟的不帮她出头,你垫出去的这点医药费,我怕是不好去跟她讨要了。”


    宋长福诧异的看了自家婆娘一样,心道她难得这么大方一回。


    上次侄女那事,他知道的迟了,又想着确实错在自家侄女这边,也就没好意思去帮着撑脸面只好借故躲开了。


    两口子正聊着,忽然听见门外柳氏的声音。


    “孩子他二叔,二婶在家吗?”


    尤氏朝自家男人看了眼,忙起身走了出去。


    “哎呀,大嫂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柳氏进了门便在院子里随意坐下,拉了两句家长,犹豫半天才开口说道:“孩子他二叔二婶,我这会过来是想问你们能不能先借我二两银子,家里要给你大哥抓药,米缸也快见底了……”


    宋长福一听,想着大嫂开了口,便准备往怀里掏钱。


    “我这……”


    尤氏忽然咳嗽了一声:“嗯哼!”


    宋长福看着自家婆娘使的眼刀子,往怀里掏钱的动作也顿住了。


    尤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截过话头,讪笑道:“大嫂,我们才给秋阳交完一年的束侑,我们手头也紧,加上大哥在医馆的诊金也是长福垫的。”


    柳氏脸上也觉得无趣,她只好讪笑道:“没事,我晓得这年头大家日子都过的不容易,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尤氏为了不显得自己无情无义,忙又笑着补了一句:“大嫂家里还有些新鲜的鸡蛋,您一会拿回去给大哥补补身子。”


    她说着进去里屋装好七八个鸡蛋,想想又放回去两个。


    出来后用小篮子装着递给柳氏:“大伙都是自家母鸡下的蛋不舍吃,要攒了拿去镇上卖,这些大嫂回去隔水蒸蛋,给大哥或者孩子补补身子都行。”


    柳氏觉着不白来一趟,虽然没借到钱,但高兴的收下了。


    柳氏没借到钱,日子便过得紧巴巴,一天三顿桌上全是咸菜疙瘩。


    云蘅想着这样下去不行,不止她们肚里没油水,阿爹腿受伤了,也得补补身子,便想着去山上采草药时顺便布下一些陷阱。


    几天下来,偶尔也能捡回一些野兔、山鸡。柳氏见了叫青桐也跟着她阿姐上山,学采药草,顺便捕些兔子鸟儿带回来加菜。


    上山采药却不是简单的活,山路险峻,荆棘丛生,还得爬山涉水,中途还会不小心踩到蛇虫鼠蚁,稍有不慎还容易摔伤。宋青桐只跟着去了一日,第二天就嚷嚷着脚疼怎么也不愿意去了。


    柳氏只好带她去将最后那两块田里晚熟的麦子收了,在她看来大丫头能整些野味回来,比跟着她去地里干活合算。


    村尾的曾大牛从田埂边走过来,路过宋家的菜地,顺手就摘了根田垄上刚掐了花的黄瓜,在衣服上擦擦就吃了起来,闲话道:“大嫂子,我看现在日头还早着咧,我来搭把手给你家帮个晌午吧。”


    宋青桐脸都黑了,嘀咕道:“这大牛叔,活都没开始干就白吃上了!”


    有人主动帮忙,柳氏心里高兴的很,哪儿在乎那一根小黄瓜,她当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大牛兄弟要是闲着愿意搭把手的话,嫂子我自然高兴。”


    曾大牛是村里的老光棍,家穷都四十好几了还没娶到媳妇,又专爱占便宜,东家讨一斗米,西家摘一把菜的,好没脸皮,村里人都喊他曾老赖。可最近柳氏却听说他不知上哪发了财,家里上个月竟然盖起了像模像样的青砖瓦房。村里说媒的牛婶殷勤的介绍了不少大龄的寡妇给他,他却是一个也看不上。


    她心里盘算起来,既然这曾大牛自己主动凑上来帮忙,不妨由着他,等两家来往熟了,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他那挣钱的活计是什么。


    宋长仁在家也没闲着,腿伤稍好些能下床的时候就在家洒扫、喂鸡、浇菜、顺便砍些竹子、编织成背篓等空了再拿到镇上集市卖。


    一亩地麦子收完,柳氏便跟宋长仁商量:“孩子他爹,人家那曾老赖也帮咱家干了一日活,咱得请人上门吃顿饭不是?”


    宋长仁十分赞成的点头:“这个是当然。”


    曾老赖见了他每次都是老哥叫的热乎,还主动帮自家干活,不说给工钱,就是粗茶淡饭也得请人吃上一顿,这是东篱村的人情往来。


    得到自家男人的同意,柳氏才叫上两个丫头帮忙张罗晚饭,云蘅今日捡回一只山鸡,她将整鸡掏去内脏,然后将洗净的枣、栗、姜塞到鸡腹,用芦苇编网包裹着,用三指厚的红泥糊住,最后埋入柴火堆小火煨烤一个时辰。


    青桐和砚辞姐弟妹俩都没见过这种方式,连忙围了过来好奇的问道:“阿姐,你这是什么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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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种你们没见过,但好吃的做法。”


    云蘅见剩下还有些鸡杂,便将碗里已经凝块的鸡血、连同鸡肝一同放入沸水中焯,加点苦酒去腥,用醋布提酸,最后撒上茱萸粉、野葱末。另外再起锅烧热,下脂油,鸡胗切刀,与鸡心快炒,再撒点鼓子盐。


    很快,一道酸辣杂汤,一道撺鸡杂就做好了。


    姐弟俩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家阿姐还有这等手艺,看着……


    似乎做菜方面比娘厉害多了。


    云蘅估算着柴火堆煨烤的鸡也差不多了,她将整只鸡取出来,敲开泥壳刹那,混着枣香的蒸汽涌出,鸡骨已酥得能嚼碎。


    宋青桐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不多久云蘅已经将饭菜都做好摆上桌了。红泥煨鸡,撺鸡杂、酸辣杂汤、清炒葵菜,一碟下酒的盐豆子。


    柳氏愣了片刻,心里很诧异,对这大闺女倒真是有几分刮目相看,虽然很是满意,却面上不显,更是毫无夸赞,反而说道:“十五的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学会这切菜掌勺的厨下功夫了,免得以后嫁了人,遭婆家嫌弃。”


    说完她转头吩咐小儿子:“砚辞,你跑一趟,去喊曾叔来咱家吃饭。”


    宋长仁却皱眉:“你这婆娘也真是的,诚心请人吃饭哪有遣孩子去的道理。”说完,自己拄着拐上门去请人。


    曾老赖倒也没客气,还从自家带了一壶酒过来。


    他父母去的早,又这个年纪都没讨媳妇,这两年不知上哪发了财,手头上倒是存了些家底。


    “老哥最近腿可好些了?”


    宋长仁点了点头:“再过不久应该就能正常走动,我都听孩子他娘说了,这阵子可多谢兄弟你搭把手。”


    曾老赖憨实的笑:“哪里哪里,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瞧见桌上的菜,丰盛的都快赶上过年了,顿时夸赞道:“嫂子的手艺真好,这一只山鸡还能做出三种吃法,咱村里第一次见嘞,做法倒是新鲜。”


    柳氏也毫不谦虚的接下了:“哪里,都是些家常菜,大牛兄弟可别客气。”


    “云蘅,你的手艺赶得上你娘了。”


    宋长仁尝了一口那用柴火煨烤的泥窑鸡,转头赞道。


    柳氏顿时脸上有些讪然,心里腹诽自家老汉拆台驳她的面子,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大牛兄弟,你也吃,别客气。”


    曾大牛却盯着对面老宋家的两个闺女看,衷心夸赞道:“老哥,嫂子,你们可真有福气,我瞧着咱们村里就数你家这两丫头长得最水灵。”


    云蘅和妹妹青桐两人一愣,不知这曾大牛怎么把话题引到她们身上了。


    宋长仁微微皱眉,他这唐突的话语令人心里略有不喜。


    唯独柳氏听人夸自己的女儿,心里高兴的很,面上难得谦虚一番,笑说道:“哪里什么水灵不水灵,就两丫头片子,过了年才正经满十四五。”


    宋长仁见他盯着自家两个闺女看,心底略有些不喜,便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老曾,我也是头一回见这种鸡的做法,味道不错的,你也尝尝看。”


    山鸡肉质柴,不知云蘅是用什么法子处理的,吃起来竟然一点不老。


    曾大牛这才应了一声,开始挟菜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