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应声

作品:《死后成了反派黑月光

    闻釉崖盯着手中的银簪看了许久许久,如果柴房里的那个是盗墓贼,那对方只会在各种酷刑中苦苦煎熬而死,但有一点许洢猜错了。


    就算那个人真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黎栎笙本尊,闻釉崖也同样不会放过对方。


    她浑浑噩噩苦熬了那么多年,心中积攒的怨又如何能轻轻放下。


    许洢在压抑的气氛中纠结了许久,柴房里的那位太玄乎了,她又怕自己的想法误导了家主,所以只能闭上了嘴。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地牢那边也传来了机关震动的声音。


    乌宵月走了出来,衣摆上还沾着一些血。


    “收获不多?”闻釉崖抬眸看向面色凝重的乌宵月,从她开始审讯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左右,这点时间分配到里面五个人的身上,恐怕也不够他们交代出多少东西。


    “没什么关键线索,那几个人交代那几句流言都是从漱雨楼接的任务,那个组织将客人的身份保护得很好,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乌宵月将手中的油灯放在桌子上,映在她脸上的光亮变暗,也将她浑身的杀意隐藏在黑暗中。


    “这个任务的赏金丰厚,而且没有特殊要求,他们以为只要藏得好,朝廷的人就查不到他们,于是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漱雨楼是江湖上一个做情报生意的组织,同时也会帮一些重要的客人发布任务,招揽合适的江湖人士接手,曾经漱雨楼的楼主说过不会干涉朝堂上的事情,却没想到这才过去多少年,那个组织竟然连关乎皇权的任务都敢过手。


    闻釉崖低低地咳嗽了几声,消瘦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抖。


    缓过气后,她才慢慢道:“意料之中。”


    幕后之人但凡聪明一些,都不可能猜不到自己会在谣言四起后抓人。


    “漱雨楼……虽然以楼为名,但是他们的行踪飘忽不定,没有固定的组织所在地,每次接头的位置都会有变化,楼主可能抓不到,但我正好有一个漱雨楼分堂堂主的行踪。”闻釉崖示意许洢将东西给乌宵月。


    许洢立刻从袖子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乌宵月。


    “本来我想找她买些情报,所以让人查了她的位置,但现在大概不需要了。”闻釉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气若游丝的感觉。


    “好,我让人把她抓回来,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些天别老是折腾自己的身子骨,我会上奏陛下再派个帮手来,你可千万别劳心伤神了。”乌宵月感觉短短几天的功夫,这人又瘦了一些。


    黎相的尸骨至今没能寻回,逆贼的事情也没有线索,她要是再出点事情,陛下就彻底无颜面对恩师了,自己回去之后不如直接辞官并负荆请罪,说不定还能让陛下少动些怒。


    “我心中有数。”闻釉崖没有应下她的话,火光在她的眼底闪烁,照出了她的执拗。


    “你要是真有数,就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乌宵月叹了口气,“许洢,她要是干什么逞强危险的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我一定把这人捆回屋子里休息,反正她现在病成这样也打不过我。”


    以前她和闻釉崖对上的时候总是输多胜少,现在乌宵月感觉自己用一只手都能打过对方。


    “是。”许洢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结果自家家主一记冷眼看了过来,似乎想问她到底是谁家的下属,许洢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趾尖,假装刚刚无事发生。


    “这倒不一定。”闻釉崖冷哼了一声。


    乌宵月倒是没反驳,因为她现在不敢气这位病秧子。


    “你去忙吧,想来你内力深厚身子骨又好,应该是不用休息的。”她将桌子上的殓服重新用布裹起来后抱在怀里,然后撑着桌子站起身,等脑海中的眩晕稍稍缓一些后,才迈着虚软的脚步往外走。


    许洢立刻跟上帮家主打伞,乌宵月眼底带着乌青,这位才是想休息却不能休息的人,她在心里犯嘀咕,这人的报复心越来越强了,还是黎相在的时候好,那个时候闻釉崖虽然也有点凶,但是总体来说脾气还是好的。


    对了,刚刚闻釉崖怀里抱的那个是什么衣服,乌宵月觉得那衣服上的花纹有些眼熟,就像是殓服。


    她不会开始准备后事了吧?乌宵月忧心忡忡,仿佛已经看见了陛下大发雷霆的样子。


    “家主,您在外面吹了很长时间的冷风了,要不然还是先回屋里休息一下吧。”许洢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季沅绫到柴房帮那个人看病去了,我去瞧瞧。”闻釉崖紧紧攥着手中的银簪,看病是假,刺探对方的虚实是真。


    许洢知道劝不动人,只能卖可怜道:“家主,如果让郑筱知道我没劝住您,她至少要骂我半年。”


    闻釉崖紧抿着唇,许洢垂头丧气的模样让她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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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退让半步道:“就去那边瞧一眼,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回去休息。”


    许洢可算松了口气,她真怕家主得不到答案就一直在那熬着,如今愿意回去休息就好。


    闻釉崖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变得很差,只走那么一小段路就有些喘不上气,但心中的执拗让她的速度没有变慢,一直到柴房的附近,她的脚步才骤然顿住。


    她的心跳声愈发剧烈,如今离柴房近了,闻釉崖却发现自己有些迈不开步子。


    闻釉崖曾在无数个日夜期盼那个人能从坟中爬出来,但她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那些人们口中的得道高人都让她放下执念。


    她放不下执念,却也认了命。


    但如今她不知道命运是眷顾了自己,还是开了一个更加恶劣的玩笑。


    “疼。”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委屈的吃痛声,那个人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


    闻釉崖在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冲过去推开了门,那个人可怜兮兮地抱膝缩在柴堆角落,头上被扎了许多银针,身上还有大片黑红色的血迹。


    季沅绫的手上还拿着好几根针,她一步步靠近并哄骗道:“你这是绝脉之症,不治的话可活不了多久呀。”


    也不知是因为看到了黎栎笙这副凄惨的模样,还是因为听到了季沅绫的那句话,闻釉崖只觉得一股血腥气涌了上来,眼前一下子失去了色彩。


    跟在闻釉崖身后正在收伞的许洢立刻扔了伞想要来搀扶她,同时发现情况不对的季沅绫也赶忙转过身想去扶快要栽倒的人,但是她的身边忽然掠过了一道残影。


    好快!


    季沅绫下意识避让,然后差点撞到了旁边的墙,许洢也捞了个空,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家主就到了黎栎笙的怀里。


    黎栎笙心有余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怎么能那么快,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全都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怀中之人的喘息很急促,面色潮红,黎栎笙伸手一探,温度比之前更烫了。


    但就算眼前一片模糊,闻釉崖还强撑着一丝清醒的意识,她苍白的唇颤抖着呼唤了一声:“黎栎笙……”


    听到自己的名字,黎栎笙下意识应了一声,还叮嘱她不要说话,让大夫看看。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衣被病人攥紧,而大夫也没来,因为季沅绫已经呆愣在旁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