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

    陆为民也站出来,他啥都不懂,看看阿姐,再看看大伯二伯他们,长大嘴巴就嗷嗷哭,他也只会哭,七岁的孩子,手里还拿着抓鱼的破鱼篓,腰上还挂着长颈大肚鱼篓,身上因为一大早就去捞鱼了,满身污泥,赤着脚站在泥地里,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之前丁老头就私下来找过王书记,但矿山的情况很复杂。


    58年之前,矿山施行的一直都是‘一长制’,也就是说,矿山一直都是矿长的一言堂,矿长才是最高的行政负责人,是生产指挥的核心,而丁老头作为矿山的基层管理,理所当然是矿长的人。


    但从今年年初开始,矿山就成立了煤矿党委委员会,党委第一书记,也就是王书记,成为了名义上的一把手,要对全矿工作负总责。


    一个是在矿山经营多年的实际一把手,一个是空降下来的名义上的一把手,名义上的一把手不可能甘心一直当名义上的一把手的,他想真正掌控矿山全矿的生产,就必然要和原本的矿长争权夺利,恰好矿上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故,正是问责矿长最好的时机。


    王书记原本倒也没想对丁老头怎么样,只是觉得丁老头私下来找他爱人,说想要把工作和赔偿抚恤金都给他闺女,未免私心太重,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上明明丁老头已经带着礼物找过他,他刚刚却依然要把赔偿抚恤金给陆家人的原因。


    但此时听到这满屋子的哭声,还有陆红阳的话,他也觉得,这样办不太对。


    不是说不应该给陆家人抚恤金,而是如果真的如同这个小姑娘所说,陆大河死了,他遗孀受刺激生产大出血差点死了,还留下了六个儿女,他要真把抚恤金和工作都给了陆家人,刺激的丁老头的闺女一命呜呼,那他就不仅仅是跟丁老头这个矿场的老人结仇,陆大河留下的六个儿女,矿上也是要照顾的。


    这个当口,他一个空降的书记,要是连抚恤工作都安排不好,还如何收拢人心,矿山的别的工人又怎么干跟着他?


    想到这,他原本要说的话一转,表情沉痛的拍了拍丁老头的肩,点头说:“我们矿上也是考虑到陆大河同志的情况,你看这样行不行?本来按章程,抚恤金统一是五百块的,我做主,把原本陆大河同志的工作,换一换,换一份他爱人能做的工作,毕竟他有六个孩子要养,没工作肯定是不行的!至于赔偿的抚恤金,我就做主把抚恤金额度调到最高,分成三份,陆大河同志的父母一份,陆大河同志的爱人一份,陆大河同志的子女一份。另外,我自己单独出一份丧葬费!”


    他从自己口袋里单独拿出二十块钱来,放在桌子上:“这个丧葬费算我个人给陆大河同志的!”


    如果只是矿上的临时工,死者的抚恤金是很少的,只有一百到三百元,但陆大河是正式工,抚恤金的最高金额有600元,原本他只准备按照标准发放五百元,可他起了我要收服丁老头的念头,自然要把陆大河的抚恤金按最高额度发放。


    听到王书记的话,原本抱着丁老头大腿呜呜哭的陆红阳顿时不哭了,而是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王书记,眼神期盼的看着王书记问:“阿叔,那能给我阿妈换纺织厂的工作吗?纺织厂离我家只有不到一里路,离的近,中午我就能抱着我两个刚出生的阿弟阿妹去喂奶了,我阿弟阿妹也就不用饿肚子养不活了!”


    说到‘养不活’三个字,陆红阳眼睛一眨,眼泪又落了下来,好不可怜。


    炭山实在离水埠区太远了,没有自行车的话,走小路要走一个多小时,走大马路要走两个多小时,陆红阳不太了解‘二大脚’的女人走路情况,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和正常人一样走很远的路。


    她会知道丁水英是‘二大脚’,自然是因为她帮丁水英换身下的稻草看到了。


    金水英的产房虽然门窗都关了起来,光线昏暗,但长时间待在房间内适应了那样的光线后,也是能看清东西的。


    即使是后来放开了脚,小时候被裹过的脚,和正常的脚,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


    要是丁水英的脚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又没有自行车,她每天上班都是问题。


    王书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对于陆大河的家属是个‘二大脚’,也很头疼,他原本是想的给陆大河的家属在矿上换个轻松些的活,现在听陆红阳这么一说,她刚生产完,还是一对双胞胎,要是工作的地方离家太远,光是喂奶都难,难不成真让她两个刚出生的儿女都饿死不成?


    他刚来到矿山几个月,矿长又是在矿山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手下没自己人,想要收服丁老头为自己人,这件事必然必然要办的圆满些,点头说:“行,这件事回头我来办。”


    他从带来抚恤金中,数出两百给陆爷爷陆奶奶,当场写了收条,让陆爷爷陆奶奶按了手印。


    “至于剩下的四百块钱,等给丁水英同志的工作落实了,我一起给她,有丁有粮同志作证。”


    陆爷爷颤抖着嘴唇,却掷地有声:“相信你,相信领导,没有不放心的哦!”


    陆二伯有些失望。


    陆大河虽然出事,但矿上的工作依然是他们这些大河以南的人梦寐以求的,尤其陆大河的工作还不是最底层的挖煤工,也不是最底层的运输工,而是推车的运输工,工资也不低,他是很想吃供应粮,带着一家子人去水埠区生活的。


    但炭山领导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说太多,毕竟陆大河的工作是他老丈人给他弄的,工作理所当然的给丁水英继承,不然他留下六个孩子,谁来养?


    他要继承了陆大河的工作,是不是得养他六个儿女?


    那可是六个啊!


    要是一两个,他养也就养了,六个,他自己还有四个儿女呢!


    整个建设大队才多少土地?就是把他生吞活剥了,他也养不起这么多孩子。


    王书记处理完了大河以南的事,还要去纺织厂一趟,去安排丁水英工作的事。


    要是无中生有的给丁水英安排工作,自然是很难,可是有炭山的运输工的工作作为交换,那愿意的人就多了,毕竟陆大河这个运输工和最底层的运输工不同,是推车运输工,一个月工资和供应粮可不低。


    王书记是先走的,丁外公后面走。


    陆红阳就趁机拉住丁外公的手,对丁外公说:“阿公,阿妈生弟弟妹妹时流了很多血,还是吃了刘医生开的神药‘安乃近’才好的,阿婆说,阿爸的事先要瞒着阿妈不能让她知道,您能不能和刚刚那个阿叔说,让他过两天再去跟阿妈说?”


    今天是丁水英生产的第三天,陆红阳不知道产妇生产完多久时间内,有大出血的风险,但她想着,人体内的伤口,大约也跟外面皮肤上的伤口差不多,多修养一天,伤口就会愈合的多一些,能够给丁水英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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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一天的时间,她大出血的风险就必然能小一点。


    丁外公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外孙女,居然有这样的聪慧机敏,伸手摸摸她的头:“好孩子,阿公知道了。”


    他也体会到了王书记的想法,对后面的事情心里也有了些数。


    他原本还想留在陆家庄,送陆大河上了山再走,这种情况下,他还不能在这里多留,不论是王书记给她闺女换工作的事,还是送抚恤金的事,他都得跟着。


    他和陆爷爷陆奶奶说了这事:“这次炭山的事情太大了,我和书记还有十几家要走,水英工作的事我也要跟去看看,尽快落实,亲家……”


    他抹着泪,陆爷爷陆奶奶也抹着泪。


    陆爷爷是个憨厚人,见亲家这时候只字不提让三儿媳回娘家改嫁的事,哪里有不愿意的,点着头说:“亲家,你有事你先忙你的去,我们都晓得,这里事情有我们……”


    三儿媳还年轻,他也怕三儿媳改嫁,到时候这六个孩子不光没了爹,还没了妈。


    有妈在,他们还有家在,要是他们妈改嫁了,这几个孩子谁来养?指望他们大伯二伯吗?建设大队这么点土地,养活他们自己的孩子都困难,更别说增添这么多张嘴巴了。


    他一双浑浊又红肿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丁老头,什么话都没说,却又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丁老头看着陆爷爷的眼神,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沉重的很。


    自己闺女才三十岁,要是不改嫁,一辈子就当个寡妇,拉扯这么多孩子,有多难?可要是改嫁,这六个孩子也是个问题。


    要是孩子少一点,还能跟着他们妈改嫁,这么多孩子,跟着改嫁是不可能的。


    从陆家庄回炭山是要坐船的,王书记还在河边的小船上坐着没走,等丁外公来了,划船的人才摇着浆,送他们二人离开了。


    等丁老头和王书记都走了,陆二伯才阴阳怪气的说陆红阳:“你现在不得了了啊,我们大人都没说话,你都敢插嘴了?”


    要不是她插的那一句嘴,老三的那六百块抚恤金,全都是陆家的,现在只有两百块在公账上,丁水英占了老三的工作,还有四百块钱的抚恤金,陆二伯自然是眼红。


    丁老头和王书记在的时候他不敢说话,现在只剩下陆红阳一个小丫头片子了,他又厉害起来了。


    陆红阳只当没听到,嘴巴一张,就哇哇大哭,哭的非常大声。


    陆大河的丧事极为的简陋,这个时代的丧事都很简陋,简陋的连个棺材都没有,就这么抬着倒过来的竹床,竹床上盖着一块白色麻布,四个人抬着他,由陆红阳和陆小姑她们一路哭着把陆大河送到了山上。


    陆二伯还说要把丁水英接来,陆大伯娘直接说了句:“你没听红莲说嘛?三弟妹生的是双胞胎!生产大出血!你当是玩的?她才捡回来一条命,到现在还没好呢,你现在把她喊来,除非是想让她死,她要死了,剩下卫国卫民他们兄弟六个怎么办?”


    陆二伯被怼的嘟嘟囔囔:“大河没了,他媳妇都不来送一下!”


    陆大伯娘就讽刺他:“那你去喊她,你把她喊过来。”


    陆二伯又不说话了。


    他又不傻,这时候把三弟妹逼死了,别说丁家人不会饶了他,老三家六个孩子不得落到他和老大、老四头上?就算一个兄弟家分两个孩子养,也是不小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