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 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她盖着一床婴儿包被一样的小被子,就这么蜷缩在竹床上睡了。
夜里两个小婴儿大约是饿醒了,哭,她还和白天一样,端着小婴儿帮她找饭碗,又换了尿布,继续回去睡了。
五月份天亮的早,第二天一早,六点多钟,外婆就来了,把门敲的邦邦响。
陆红阳睡得沉,如此大力的敲门声,愣是没惊醒她,还是丁水英被吵醒,喊陆红阳,陆红阳这才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去开了门。
这时候她后知后觉的发型,自己不是做梦,大约真的是穿了。
外婆见这时候了,他们还在睡,小老太太指挥着大孙子放下一个装满的菜篮子,和一捆稻草,就打发大孙子先回去了,连早饭都没让他吃。
见陆红阳还傻愣愣的站在那,小老太太大着嗓门道:“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你们不吃饭,你阿妈也不吃饭?都多大人了这点事也不懂?”她两只小脚踩的飞快的先把前后门都打开,去院子里把鸡从鸡笼里放出来,喊陆卫民:“卫民!卫民!快起来去打鸡草回来喂鸡了!刚刚说的不是你是不是?不说让你照顾你们阿妈,家里地要扫吧?鸡要喂吧?别什么都指望着你大哥大姐做,你也七岁了,不小了!”
陆卫民还懵着呢,揉着眼角的眼屎,喊了声:“阿婆。”
外婆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赶紧去打鸡草了!你们不吃饭鸡还要吃呢,就靠这么几只鸡生蛋给你们阿妈补身体,鸡饿瘦了还生个鬼的蛋!”
陆卫民被打的一激灵,忙起床拎着菜篮子跑出去打鸡草,就连最小的陆红阳都被外婆提溜起来,和陆卫民一起去打鸡草,摸螺蛳喂鸡。
外婆一边把两个小的都赶出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在炭山,这么大的孩子早就起来把猪草打回来把猪喂了,你阿妈七岁就会插秧割稻了!”
陆红阳看了眼外面的太阳,五月天亮的早,外面的天都还是鸦青色,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陆红阳揉着眼睛,接过老太太带的稻草,拿去院子里晒:“阿婆,你咋这么早就来了?”
“早?都几点了还早?你们阿妈刚给你们生了两个弟弟妹妹,身子也不知道有多虚在那,你们也不晓得
心疼她一些,给她做吃的?她现在跟你们一样吗?她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补!”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还被压在碳洞里不知生死的女婿,想到女儿命苦,原本嗓门还很大的外婆眼圈一红,声音哽咽起来,然后又大着嗓门喊陆卫国:“卫国,你把地扫了,红莲,你跟我到厨房来烧火!”
她这次来,除了自带的口粮外,还带了三十个鸡蛋和五斤小麦面粉,鸡蛋上还用红纸在上面点了些红色,便是红喜蛋了。
她是个标准的小脚老太太,靠自己走路是走不远的,炭山每天都有拉煤的货车从炭山走,老太太昨晚上就让儿子去和开货车的司机说好了今天早上要搭便车,炭山的煤车出发的都早,她天不亮就起床,带着头一天就准备好的稻草、鸡蛋、红糖等物,被她儿子送到要出发的拉煤车那,坐着货车司机的车到水埠区四岔路口,这才是她这么早就到陆家的原因。
陆红阳这身子小,才九岁,正是缺觉的时候,夜里又起来给两个小婴儿换尿片,起来就迟了些,被外婆从堂屋说到厨房,陆卫国还在堂屋扫地,外婆还在碎碎念,念着念着就哭了出来,用哽咽难言的哭腔说着:“你们阿爸还不晓得什么情况,说不好你们以后就只有阿妈了,要是你们阿妈再出点什么事,剩下你们这一窝小的,可怎么活啊!”
“红莲,你也是大姑娘了,要多心疼你阿妈知道不?你阿妈在,你们还有家在,你们阿妈要是有点什么事,你们就要被人吃了!”
“也不晓得造了什么孽!”
老太太一边碎碎念着,手里动作却不慢,很快做好了一碗糖水蛋给女儿去吃。
怕女儿亏了身子,她这次来,除了带过来三十个鸡蛋外,还带了半斤红糖,除此外,葫瓜、苋菜、长缸豆、土豆等农家菜也带了满满一菜篮子。
这三十个鸡蛋,是她攒了特意给女儿坐月子吃的,倒不是她不想多带,只是她也是有好几个儿子媳妇的人,家里孙子孙女一堆,要是带太多了,她家里也要干仗了。
三十个的数量正好,不多也不少。
烧水的功夫,她就从自己带的一布袋的面里舀了一碗面,和了面,放在陶盆里发酵,洗了苋菜切碎放和面团揉在一起,等水开了,她打了六个糖水蛋到碗里,给丁水英送过去。
丁水英听到堂屋外婆的说话声就醒了,见到外婆,眼前一红,又要哭,被外婆一巴掌轻轻打在背上:“坐着月子别给我哭,要哭也要等月子做完再哭!”然后就把一碗糖水蛋塞到丁水英手中:“先把鸡蛋吃掉,我再去给你煮点面!”
然后将丁水英身下经过一夜又湿透的稻草给换了,换成了干燥的新稻草。
看着女儿生产,连帮着换稻草的人都没有,任由她一个人晚上睡在被血污湿透的稻草上,外婆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眶又湿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丁水英的状态比昨天好多了,说话声音也比昨天大了一些,也能动了:“阿娘,昨晚上红莲帮我换过一次了。”
外婆眼泪唰地落下来,还不敢在女儿面前哭,只得忍着,拿着稻草去了院子里,在院子里落泪。
女儿生产,连个给她换身下稻草的人都没有,还要九岁大的小丫头给她换,这样的事哪能让小姑娘做?
想到还在碳洞里面生死不知的女婿,丁外婆更加忍不住,擤了把鼻涕,用手腕处的袖子擦着眼角的浊泪。
然后又对灶台下面烧火的陆红阳说:“红莲,你以后可千万要听话,不要像你阿妈那样……”
好好的炭山人不嫁,非看上了大河对岸穷的叮当响的陆大河,不然离家近些,喊一声她就能到,哪里要吃这个苦?
想到女儿昨晚上就是睡在这样湿的稻草上,外婆心里一酸,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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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红阳看着塞到灶洞里燃烧的稻草上面浸透的暗红色血迹,心底也是堵的难受,点头应着:“我知道的,阿婆。”
大约是陆红阳的乖顺应承让外婆好受了些,她快速的将已经发酵好的面团里的气排出去,又将切碎揉碎的苋菜肉进面团里。
陆红阳不会做手擀面,外婆却是做家里事的一把好手。
她是个小脚女人,外面的事情一概做不了,家里的事情一把好手,动作十分麻利,很快就把面团揉成红绿色,拿了擀面杖擀成薄薄的面皮,用刀切成一条一条的抖开下入锅里,一点盐都没放,只舀了点猪油在陶碗里,盛了面条就给丁水英送去了。
剩下的面汤陆红阳也没敢浪费,洗了米放里面煮粥。
过了会儿,外婆又回到厨房,将她带来的大葫瓜削了皮,切成手指大小的块状,放如锅里和米粥一起煮。
这是陆红阳第一次知道,葫瓜居然也是可以煮粥的,这样的组合,她前世也只在大学食堂里见过,可在这时,居然已经是难得的好饭食。
等陆卫民割了小鸡草回来,剁碎了拌了稻糠喂鸡,葫瓜粥正好熟了。
他一看到葫瓜粥,就哀嚎了一声:“又吃葫瓜粥啊?”
葫瓜的味道和葫芦一模一样,却是长条形的,葫芦老了可以切开了做葫芦瓢,掏空了做葫芦瓶,盛放一些东西,葫瓜却一点这样的作用都没有,唯一的用途就是吃,偏偏它结的又快又多,基本上每年从五月开始,就顿顿葫瓜粥、葫瓜饭,偏偏这个时候又没有油,丁水英做饭,只能用‘猪食’二字可以形容,吃的陆卫民小小年纪,看到葫瓜就怕。
外婆就骂他:“葫瓜粥咋了?有的吃就不错了,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还挑上了,真让你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就知道葫瓜的好了!真该让你去我家,我给你吃一个月的荷叶粥、苦菜粥!”
外婆家在炭山上,炭山下面紧邻着就是大河,河边一到夏天就是一望无际的野生莲叶,过去没得吃,丁外婆她们都是吃荷叶粥长大的,吃的她也是看到跟荷叶相关的东西都怕,什么莲藕、莲蓬、莲子,她都不爱吃,偏偏她们这些河边长大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水生的食物。
外婆给陆卫民盛了一碗葫瓜粥,里面也是葫瓜多,粥少。
陆卫民看着不由的皱眉,还是不得不将一大碗葫瓜粥吃掉。
吃完早饭,外婆将三兄妹使唤的团团转,什么扫地、洗碗、打扫院子,她自己则在房间里和丁水英说话。
陆红阳进去的时候,看到母女俩人都眼眶红红的,显然母女两人都哭过。
陆红阳对丁水英说:“昨晚上我和大哥去抓了一些鱼和黄鳝、泥鳅养在了院子的缸里,昨天圆脸大婶过来帮忙,我想着要不要送些鲫鱼给圆脸大婶家。”
丁水英眼睛还哄着,说话鼻音也重:“你们才抓几个鱼?送给圆脸大婶,都没有一碗吧?”
陆红阳拉着外婆去院子:“阿婆,你来院子里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