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这章先不要看
作品:《爱情骗子我问你》 古人认为端午节是一年之中阳气最旺盛的一天,但万事过犹不及,阳气旺盛到了顶点,下一步就是逐渐衰弱,就如月亮盈满必缺,而与此同时,与之相对的阴气就会开始滋生,阴阳交替之际,天地间气场动荡,邪佞得以当道,五毒得以并出,因此人在这一天极易感染疾病、吸附邪祟。
为了抵御疾病与邪祟,古人设计出了许多种策略,并于后世发展成了民俗,在手臂上系戴五色绳就是其中一种。
五色绳的五色为黑、红、青、白、黄,分别对应构成天地万物基本元素的水、火、木、金、土五行,意在借助天地万物的力量将企图入侵人体的疾病与邪祟吸附在这条绳子上。
因此五色绳佩戴到身上之后,需要在一个特殊的时间段摘下并丢弃,意味着将疾病与邪祟一并丢弃。
所以琼云很犹豫,要不要把五色绳还回去,她已经戴过了,如果还回去,那不是意味着将疾病与邪祟丢给屈朗吗?他又不是垃圾桶。可是五色绳在历史进程中还演变出了定情信物的用途,屈朗也早已明确向她表达过爱意,所以这件礼物从挑选到赠予,意图都显而易见,她总不能装傻吧?
想到装傻这个选项,琼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屈朗偶尔露出痴呆表情的模样,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她的胸腔中突然有种强烈的、如同可乐倒进杯子里狂乱翻腾的气泡一般的情绪需要向外发泄出来,于是她捂住脸闷闷尖叫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打了自己一嘴巴。
“你整哪样?”师庆正埋头专心刨木屑,被琼云这鬼动静吓了一跳。
“没哪样,我去洗澡咯。”琼云晕晕乎乎地起身往楼上去,刚起步就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绊一踉跄,楼梯爬到一半又绊一踉跄,险些滚下去。
琼云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焦虑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焦虑——从卧室走到浴室,从浴室滚进被窝,又从被窝爬到书桌前,再爬回被窝里去……她生理期内分泌紊乱情况下的情绪都没这么跌宕起伏过。
她犹豫了许久,才给屈朗发微信,问老关怎么样了,问今晚能不能回来,屈朗说他暂时还不清楚,于是她告诉他,要是能回来,就给她打电话,过了零点也没关系。
最后屈朗果然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回来了,他给琼云打了个电话,琼云下楼去给他开门,只见到他一个人。
“老关没跟你一起回来?”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屈朗迈过门槛,琼云把门关上,两人往里屋走去,屈朗继续说道:“我本来打算陪他过夜的,但是他叫我回来,他说他暂时不会自杀了,至少不会在医院里,也不会在你家里,让我跟你说一声,叫你放心。”
“叫我放心?”琼云重咬“我”字,心想,他们在医院里一定聊了很多。
屈朗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十分突兀地问道:“你那个短头发的朋友……叫阿桐?明天还来找你玩吗?”
琼云皱眉,“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没什么,就问问。”屈朗的视线略有躲闪的意味。
如琼云所想,屈朗确实在医院里和老关聊了很多,还把琼云听闻有人落水后的反常状态和老关说了,据老关推断,这种反常状态是创伤应激反应,琼云应该有某个十分亲密的人是自杀或溺水离世的,老关认为是自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就能解释琼云为什么能那么敏锐地捕捉到他自杀的欲望,并且作为琼云的朋友,理所当然十分了解琼云的阿桐会那么愤怒于他的“自杀”。
屈朗见识过了琼云可怕的创伤应激反应,不敢直接问她,但他认为可以从阿桐入手,所以才有此一问。
两人从工作室的楼梯上去,直达屈朗的房门口,琼云没有立即转身离开,她的脚步明显拖沓,源于她翻江倒海的内心。
屈朗看穿她的犹豫,单刀直入:“你有话想跟我说。”
琼云瞬间心虚得浑身不自在,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掌心开始隐隐发汗,她最后无声张合了几下嘴唇,选择将右腕抬起,指着上面的小葫芦,用意模糊地道:“这条五色绳……”她洗澡时将五色绳摘掉了,洗完擦干身体后才戴回去,所以五色绳是干的,还保持着原样。
“你弄坏了?那肯定是质量不好。”屈朗走到她跟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手腕好白、好细,这骨骼和筋脉长得真漂亮,这五色绳也是条手绳……
“不,不是……”琼云有些结巴,“它,它就是………因为,呃,按……按照习俗……”
琼云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屈朗莫名其妙猝不及防连滚带爬一个滑铲,铲进了房间,紧接着把他那颗红得像车厘子的脑袋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你干嘛?”琼云觉得这画面有点像闪灵,在这深更半夜,氛围突然诡异了起来。
“没干嘛,你继续说。”屈朗双目瞪得像铜铃,两米的距离,喘得好像刚体测完1000米。
“……”琼云犹疑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按照习俗,这个五色绳到火把节那天要摘下来烧掉。”
“啊?!”屈朗无比惊讶的表情呈现在通红的脸上像是怒不可遏。
“那老板肯定没告诉你,不然这些最值钱的小挂件就卖不出去了。”琼云拨动了一下手腕上的小葫芦。
“一定要烧掉吗?”屈朗的面容近乎狰狞——定情信物的下场是被烈火焚烧、灰飞烟灭,这象征着他俩的爱情必然走向毁灭!
“也不是一定要烧掉,还有一种……是端午节过后,下第一场雨的时候,扔进河里,让它顺着河漂走。”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在暗示他!
屈朗佯装潇洒,一边摇头一边微笑着道:“没关系啊,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随你怎么处置。”
结果琼云很窝囊地说:“其实严格按照习俗来,是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戴上的,我们也没照做,要不等过两天下雨的时候,用雨水洗洗算了……”
“好!”这个可以接受,屈朗猛烈点头,然后急切地问道:“你还有事吗?”
“呃……”琼云心想,焦虑了半天,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吗?
“没事你就回去吧!”
“……”这么着急赶她走,琼云心想他是不是有三急中的哪一急,但:“好像……是没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屈朗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他的确有一件急事急需解决。
喜欢的女孩没穿内衣,就穿条单薄的睡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简直不把他当男人看,两条胳膊还光溜溜的,系着他送的手绳,不硬的话可以去修仙了!
不过这当中也有最近压力太大的原因,作为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创业刚刚起步,第一桶金还遥遥无期,今天过节好不容易开开心心出去玩一趟,结果认识的人差点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过两天高考成绩也要出来了——大脑无力承载,便化压力为性.欲。
在浴室里解决完急事,洗了个澡出来,处于贤者时间的屈朗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了电脑,顺便打开手机看看有什么新收获,结果一点进软件,就发现信息爆满,点赞评论99+,私信关注一大摞。
他惊喜了片刻,随后臭屁又无奈地哼笑了一声——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没办法,谁让他天生就这么优秀。
但他在翻阅这些信息的过程中,得意的情绪和笑容逐渐被惊愕所分解和占据,因为他发现这泼天的流量其实是从管悠那儿引过来的……
隔天一早,屈朗去医院把老关接回来,老关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因为他那身被拥有许多水生小动物的湖水腌制过的衣服没有洗过,只是阴干,所以浑身上下散发着腥臭的气味,再不洗,就会被猫咪们错认成猫罐头的原料,衍生出“猫食人”的恐怖民间传说来。
换过衣服后,屈朗再次充当导盲犬,陪着高度近视的老关去买新手机、新电话卡和新眼镜。老关花掉大几千,买了个教训,他决定下次跳河、跳江、跳湖、跳大海亦或企图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之前,一定要把手机和眼镜放在岸上,否则如果没自杀成功,会很麻烦的。
买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管悠刚刚睡醒,画了全妆呵欠连天地从房间里出来,老关跟她要了电话号码,把医药费还给了她。
琼云在堂屋里摆起了大圆桌,让管悠和屈朗蹭到老关的慰问餐。
饭后,琼云又泡了一壶普洱,容四人围坐在茶几前品茗,使这场谈话的氛围尽量放松,尽量不显得像针对老关自杀行为的诘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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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琼云最先切入正题:“你上次没说完上帝在第七天创造了什么,我后来在网上查了一下,上帝在第七天什么也没有创造,非要说创造了什么,那就是创造了礼拜天,他在前六天完成了所有工作,第七天就安息了,所以你订了七天的房间,是想像上帝一样安息?”
不等老关做出任何回应,管悠率先道:“原来你是不想上班啊?不想上班很正常嘛,好逸恶劳,好吃懒做,这属于人的天性。”
琼云接着道:“但上帝是永生的,他没有死,他一直在介入人类的因果,维持宇宙的运行。”
琼云说得信誓旦旦,屈朗不由得好奇地把身体倾向她,用一双稚气水灵的大眼睛瞅着她:“真的吗?”
琼云也扭头看向他:“对基督徒而言,上帝就是造物主,整个宇宙都是造物主的意志,那么只要这个宇宙还在运行,造物主就没有死啊。”
屈朗悄咪咪地说:“有道理。”
老关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杯沿来回揉搓,使杯子轻轻转动,“你们知道人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琼云说:“人死后魂魄会离开身体,转世投胎,但如果有强烈的遗憾和怨念,就会变成鬼。”
老关道:“但是你没有真正死过。”
琼云耸肩:“这是古人的经验。”
“诶,”屈朗突然新奇地道:“不是说人在濒死的时候可以看到死掉以后的世界吗?有些人说能看到白光,有些人说能看到黑白无常,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
老关摇头,“我不清楚。”
屈朗有些失落:“你自杀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有看到哦……”
在老关眼里,屈朗还是个孩子,于是他宠溺地笑道:“你想知道,我死了以后会来告诉你的。”
屈朗的身体略微往后仰,手掌竖起做推辞动作:“那,那,那没必要。”
琼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你想要自杀,就说明你很痛苦。”
老关点了点头:“人的痛觉是保护机制,感受到痛苦就说明受到了伤害或者生病了,受伤、生病,那就要吃药、医治,但如果治不好,人就会一直痛苦下去,承受不了的人就会选择自杀,就像医院里有很多癌症患者最终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自杀的,有的是因为承担不了昂贵的医药费,不想连累家人,也有的是因为被病魔折磨得太痛苦,而现代医学又给不了他们治愈的希望。”
琼云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但是生前痛苦的人最容易变成厉鬼,投不了胎,你有没有想过,死了以后会变成鬼一直游荡在人间呢?那样你还是会痛苦的。”
老关回道:“你也说这是古人的说辞,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如果所有留有遗憾痛苦死去的人都会化作厉鬼,那为什么那么多坏人可以逍遥法外,不被因他们而死的鬼魂报复呢?”
琼云辩驳道:“选择报复的鬼魂也有,人死后对比人生前的个性是不变的,甚至会放大,有些人懦弱胆小,就不敢去报复,有些人有仇必报就会把害死他们的人一起带走,还有些人是非不分自私自利,就会去纠缠无辜的人。”
屈朗又开始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琼云摊掌:“口口相传嘛。”她祖上是盗过墓的,很讲究这些,这是融在血脉里的知识,而且她小时候身体很差,经常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理论和数据都有了,不由得不相信。
管悠突然感慨道:“听你们两个聊天感觉好哲学好有文化,我都没太听懂,诶,”她突然倾身向老关,“我听琼云说你还会写诗啊,我男朋友也会写写文章什么的,他还出过书呢,改天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啊,不,改什么天,就下午。”
“呃咳咳。”屈朗突然跟个嗓子眼被痰封死的老大爷一样造作地清了清嗓子,引起在座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对管悠道:“你跟你男朋友和好了啊?”
管悠一脸嫌弃:“有痰出去吐,别在这恶心人。”
屈朗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睛,问道:“你看到评论区了吗?”
管悠疑惑:“什么评论区?”
“就是你发你和你男朋友合照的……”
管悠连忙掏出手机点进软件,屈朗见她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疑惑道:“不是你自己删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