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堆破烂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六十二章 一堆破烂
江芷衣指尖把玩着一支做工精巧的蝴蝶簪,语气平淡,
“就因为是夫人送来的人,才不好一直冷待。叫你送去,你便去。”
绿萝不敢多问,应声抱着东西退了下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谢沉舟便是进了门。
他一身绯红朝服尚未换下,踏入内室时,便见外间桌案上摊满了江芷衣从街市买回的零碎物件。
镂空雕花金簪、镶着劣等珍珠的璎珞、中下品玉石雕琢的玉珏……一堆粗陋俗物里,唯有一支缀着绿松石的点翠华盛,勉强尚可入眼。
可她望着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眼底却藏着几分真心喜爱。
他目光再移,桌案另一侧铺着的字画,更是不堪。
画得山水毫无意境,字也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谢沉舟眉峰微蹙,实在不解江芷衣买这些回来是要做什么?
给他添堵吗?
江芷衣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对着铜镜,将那支华盛轻轻插进发间,抬眸望他,眼波清亮,
“好看吗?”
谢沉舟望着她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喉间微滞,淡淡颔首,
“好看。”
就算是簪着这种不入流的发饰,她也好看的。
他微微抬臂,广袖轻垂,玉带勾勒出劲窄腰身,声线低磁,
“过来,帮我更衣。”
江芷衣小心翼翼将那些心爱之物尽数收进螺钿妆匣,才乖巧上前,纤细指尖轻缓地为他解去朝服衣带。
可外衫刚褪,露出内里玄色中衣,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眼神却倏忽变了。
清冷的眼底染上欲色,他伸手一把握住她纤细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肌肤,不由分说便将人拽进重重锦帐。
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腕骨,朱钗衣衫散乱一地。
*
下人房内陈设简陋,雪霁身上的伤尚未痊愈,伏在榻上,口中仍不住咒骂江芷衣。
刚回来的书瑶坐在矮凳上绣着帕子,温声劝道,
“打你的是世子,又不是江姑娘,你骂她做什么?”
青竹院上下仆从各司其职,各有活计。
她们二人是沈氏送来的通房,虽未被谢沉舟收用,身份终究与寻常丫鬟不同,便是住在下人房里,也不必做粗活。
雪霁自那日受罚,便一直卧榻养伤。
书瑶擅长女红,时常绣些帕子拿去变卖,换些银钱贴补家用。
她与雪霁不同,雪霁是家生子,父母皆在夫人手下效劳,她是被家里卖进来的,幼弟上年少,母亲又病体孱弱,还有个爱喝酒的爹,家里需要她的接济。
听着书瑶的劝慰,雪霁咬牙切齿的哼出声,
“我当然要骂她!若不是她狐 媚惑主,不肯劝世子雨露均沾,我怎么会挨打!”
书瑶轻声一叹,正欲开口,便听到敲门的声音响起。
她起身开门,见绿萝一身体面青缎比甲站在门外,微有错愕,
“绿萝姐姐,有事吗?”
绿萝眼底带笑,微微躬身,
“当不起姑娘一声姐姐,这衣裳首饰还有字画,是夫人要我带过来送给二位的。”
她将精致木盒与画卷搁在桌上,旋即欠身,
“夫人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先行告退。”
雪霁听得‘夫人’二字,双目圆睁,当即捂着伤处便要从榻上挣起,脸色涨得通红,
“夫人?她一个没名没分的,算哪门子的夫人!”
她看着桌上的衣裳首饰,下意识的就要丢在地上,可在摸到金钗的时候,手微微一顿,荣德坊的新品?
这一根钗子,就要七八十两!
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她了?!
雪霁舍不得砸那钗子,在看到衣服时也下意识的收住了手,她转头看向那字画,待看清不是什么名家珍品后,直接扬手给撕了,
“一个没名没分的通房而已,和咱们是一样的身份,也敢称夫人的名分,她是什么东西呀?!”
越想越气,她连书瑶那份画卷也一并撕了,纸屑纷飞。
书瑶无奈长叹,正要劝她,可转眼间却看到字画飘飘洒洒落下来的一角,印着的红色印鉴。
她瞳仁骤然一缩。
*
江芷衣被谢沉舟横抱进暖阁浴房,室内水汽氤氲,白玉砌成的浴池温润光洁。
原以为不用再做些什么了,谁料他又起了兴致,将她轻轻抵在冰凉玉壁之上。
湿透的胸膛紧贴她后背,温热呼吸扫过她颈侧,彼此喘息交织,缠缠绵绵,难分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江芷衣浑身发软,纤细腰肢轻颤,软软倒入他滚烫怀中,脸颊绯红,眉眼间染着浅浅倦意。
谢沉舟稳稳将人接住,大掌托着她纤细腰肢,抬手拂开她黏在颊边的湿软黑发,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腻肌肤,声音低沉沙哑,
“今天开心吗?”
江芷衣埋在他胸口,发丝凌乱,声音细弱蚊吟,轻轻嗯了一声。
他垂首,在她泛红眼角轻吻一记,动作难得温柔,纡尊降贵,亲自以软巾替她擦拭净身。
待收拾妥当,江芷衣换了一身藕荷色软缎寝衣,宽松衣料衬得她身形纤细,发丝松松披在肩头,便揉着眼睛想往拔步榻上躺去。
谢沉舟却坐在榻边,一身玄色寝衣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深邃,屈指轻弹她光洁额头,淡淡问道,
“多久不曾练字了?”
江芷衣瘫在锦褥上不愿动弹,往软枕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委屈,带着浅浅撒娇,
“夫君,我手好疼。”
要人陪 睡,还要人练字。
他怎么这么多要求?
谢沉舟扫了一眼便知她在装,倒是没继续追问下去。
也是,如今叫她出了门。
她既要买些破烂备着日后脱身换银钱,又要想着法子的寻着姜赪玉的下落,自然是没心思练字。
“以后每月只能出门三回。”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的给她定下了规矩。
江芷衣猛地坐起身,发髻微乱,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急声道,
“这怎么行?”
她这模样,半点不见方才力竭难支的模样。
原来先前那副凄惨柔弱,全是哄他的。
谢沉舟眸色微深,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忽然觉得,便是再多几回,她这副小身子,也受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