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天上明月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李泰摇摇晃晃地在殿内转了几圈,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


    “崔思茹……崔思茹!”李泰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跌跌撞撞地往后殿走去。


    后殿寝室内,烛光昏暗。


    崔思茹独自坐在床榻边,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


    她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方手帕,眼泪一滴滴落在帕子上,浸湿了绣着的并蒂莲。


    “砰......”,殿门被粗暴地踹开。


    崔思茹吓得浑身一颤,抬头看去。


    李泰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眼中布满血丝和怨毒。


    “王……王爷……”崔思茹慌忙起身,想要行礼。


    “闭嘴!”李泰厉声喝止,一步步逼近,“崔思茹……你好啊……你崔家好啊!”


    走到崔思茹面前,李泰居高临下地盯着催思茹,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你爹……把本王害得好苦啊!”


    崔思茹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王爷……妾身不知……不知您在说什么……”


    “不知?”李泰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们崔家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能让太子倒台吗?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吗?”


    李泰凑近催思茹的脸,酒气喷在她脸上:“结果呢?本王被禁足了!你爹被罢官了!太子呢?太子现在风风光光地在宫里过年,手里还握着盐政大权!”


    “王爷……痛……”崔思茹疼得眼泪直流,想要挣脱,却挣不开。


    “痛?”李泰狞笑,“本王才痛!本王的野心,本王的谋划,本王这么多年在父皇面前扮孝顺、装懂事……全完了!全被你崔家毁了!”


    李泰越说越气,猛地一甩手。


    崔思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甩得踉跄后退,“咚”地一声撞在床柱上,额头顿时青了一块。


    “王爷……妾身真的不知道……”催思茹瘫坐在地,捂着头哭道,“我爹他们做事,从来不跟妾身说……妾身只是嫁过来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李泰冷笑,“你是崔家的女儿,你会不知道?你们崔家打什么算盘,你会不清楚?”


    李泰走过去,蹲下身,捏住催思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说!你们崔家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本王?是不是觉得本王好骗,好糊弄?”


    “没有……真的没有……”崔思茹哭得梨花带雨,“我爹他们做的事,我不知情。”


    “不知情?”李泰猛地松手,崔思茹的头又磕在地上。


    他站起身,在寝室内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帮到本王被禁足?帮到你们崔家的人全被罢官?这叫帮?”


    李泰忽然转身,指着崔思茹,眼中满是疯狂:“我告诉你崔思茹,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魏王侧妃!你只是本王府里一个罪臣之女!你给本王老老实实待在后院,哪儿也不许去!要是敢往外递消息,敢跟崔家联系……本王要你的命!”


    崔思茹瘫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哭都不敢大声了。


    她知道,李泰说的是真的。


    从今往后,她在这王府里,就是个囚犯,是个……连下人都不如的罪人。


    李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邪火越发旺盛。


    他冲过去,抬起手。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崔思茹脸上。


    白皙的脸颊瞬间肿起,五道指痕清晰可见。


    崔思茹被打懵了,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李泰。


    “看什么看?”,李泰怒吼,“滚!给本王滚到偏殿去!今夜不许睡在这里!脏了本王的地方!”


    崔思茹捂着脸,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寝室。


    看着催思茹仓皇逃离的背影,李泰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床柱,望着寝室里摇曳的烛火,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演戏的眼泪。


    是真的,绝望的眼泪。


    “父皇……父皇您为什么这么狠心……”他喃喃自语,“儿臣只是……只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大哥可以当太子,儿臣就不行?”


    “凭什么儿臣就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


    现在一切都完了。


    野心,谋划,宠爱,前程……全完了。


    殿外传来隐约的爆竹声,那是长安城在迎接新年。


    可这魏王府,却像一座坟墓,死寂,冰冷。


    李泰闭上眼,任由眼泪流淌。


    偏殿里,崔思茹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一角,捂着脸低声啜泣。


    脸上的疼,抵不上心里的疼。


    她想起了出嫁那日,父亲对她说的话:“茹儿啊,你嫁入王府,就是咱们崔家和魏王联姻的纽带。以后你要多劝着王爷,多为崔家说话……”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这是家族的荣耀。


    现在她才明白,这是把她推入火坑。


    什么侧妃,什么荣华?


    不过是棋子,是筹码,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牺牲品。


    窗外的爆竹声越来越密。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催思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承乾那英俊的面容,温和的性格。


    犹记当初被歹人绑架时,太子体贴地背着自己,安慰自己。


    相较于魏王,太子简直就是天上的明月。


    而那魏王永远都是臭水沟的顽石。


    摇了摇头,泪水不听使唤的流下。


    同一时间,崇仁坊东南一角的郑府。


    与魏王府的死寂不同,郑府今夜虽然也低调,却透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府门外只悬挂了两盏素灯,府内也少见喜庆装饰,可往来仆役的脚步匆匆,神色警惕,似乎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那间熟悉的密室里,七个人再次聚首。


    烛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阴沉的脸。


    坐在上首的郑善果依旧捻着佛珠,可捻动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身上的玄色绸袍皱巴巴的,眼袋深重,似乎这几日没睡好。


    下首的位子上,崔敦礼、王珪、崔仁师、卢承庆、李百药、李安期六人分坐两旁。


    个个面色难看,尤其是崔敦礼,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脸,此刻铁青一片,眼中满是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