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失魂落魄的魏王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高阳公主拿到一个蝴蝶灯,清河公主拿到一个莲花灯……


    连稚奴都分到了一个鲤鱼灯,小心翼翼地捧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孩子……”李世民眼中泛起温暖,“总是这么周到。”


    阴贵妃也笑道:“太子殿下仁爱,实乃大唐之福。”


    宴至中途,李世民忽然道:“承乾,你过来。”


    李承乾闻言,将怀里的兕子交给清河公主,起身走到御座前:“父皇有何吩咐?”


    李世民从案几上拿起一杯酒,递给他:“陪朕喝一杯。”


    李承乾双手接过:“儿臣敬父皇。”


    父子俩对饮一杯。


    放下酒杯,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忽然低声道:“承乾,今日……父皇很高兴。”


    李承乾一怔。


    “朕看着你们兄弟姐妹和睦相处,看着你照顾弟弟妹妹,看着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李世民眼中闪着复杂的光,“朕忽然觉得,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千秋功业,都比不上这一家人团团圆圆、开开心心重要。”


    李承乾鼻子一酸:“父皇……”


    “朕知道,前些日子伤了你的心。”,李世民声音更低了,“是父皇欠考虑。父皇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父皇言重了。”李承乾眼眶泛红,“儿臣从未怨过父皇。”


    “好,好......”李世民拍拍李承乾的肩,“去吧,回去陪孩子们。今晚……咱们好好过个年。”


    “是。”李承乾躬身退下。


    回到座位,兕子立刻扑进他怀里:“阿兄,父皇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啦?”


    李承乾笑着捏捏小兕子的小鼻子:“父皇说,让兕子乖乖吃饭,不然长不高。”


    “兕子有好好吃饭!”,小姑娘立刻挺直小身板,一脸认真。


    众人都笑起来。


    宴席继续进行。


    亥时初,宫宴达到高潮。


    殿外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竹声—那是宫人们在燃放爆竹驱邪迎祥。


    孩子们都跑到殿门口看热闹,叽叽喳喳,欢声笑语。


    李世民也走到殿门口,看着劈啪作响的爆竹,看着身边环绕的儿孙,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


    也许,这就是为君者最大的幸福吧。


    江山稳固,家人和睦,儿孙满堂。


    至于那些朝堂争斗、权力倾轧……


    至少在今夜,他可以暂时放下。


    “陛下,亥时快到了。”吴言在旁提醒。


    李世民点点头,转身对众人道:“迎新年!”


    众人簇拥着李世民走出清思殿。


    殿外广场上,早已准备好了一座巨大的篝火。


    宫人们手持火把,将篝火点燃。


    熊熊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李世民站在最前面,李承乾带着家人站在他身侧。


    宗室亲王、后宫妃嫔、皇子公主……所有人围成一圈,仰望着篝火,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咚......咚......咚......”


    更鼓敲响。


    亥时到了。


    贞观十二年即将过去了,贞观十三年正式来临。


    “新年大吉!”,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齐声高呼:“新年大吉!父皇万岁!大唐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在长安城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李世民看着身边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看着承乾抱着兕子、牵着象儿厥儿的模样,看着这一大家子和乐融融的场景……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过得特别踏实。


    特别温暖。


    亥时三刻左右。


    长安城一百零八坊,处处张灯结彩,爆竹声声。


    寻常百姓家围炉守岁,欢声笑语。


    皇宫内更是盛宴正酣,其乐融融。


    然而在这满城的喜庆中,有一座府邸却笼罩在死寂与昏暗里。


    魏王府。


    府门紧闭,门前两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晃,投下惨淡的光晕。


    本该悬挂的大红灯笼不见踪影,本该张贴的门神也无影无踪。


    整座府邸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与周遭喧闹的节日氛围格格不入。


    府内正殿,烛火稀疏。


    李泰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板上,身边歪七扭八地倒着七八个空酒壶。


    他身上那件亲王常服皱巴巴的,前襟沾满了酒渍。


    脸颊因醉酒而通红,眼睛却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狰狞。


    “崔敦礼……崔敦礼你个老匹夫!”,李泰猛地抓起一个空酒壶,狠狠砸向殿柱。


    “哐当......”瓷壶粉碎,碎片四溅。


    “说什么万无一失……说什么能让太子永世不得翻身……”李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步踉跄,“结果呢?结果呢?”


    李泰歇斯底里吼着,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本王被禁足!你们被罢官!太子呢?太子不但没事,还拿到了盐政大权!”


    “废物!都是废物!”


    李泰跌跌撞撞地走到案几前,又抓起一壶酒,仰头就灌。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混着眼泪,糊了满脸都是。


    父皇知道了。


    父皇什么都知道了。


    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那些他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手段,在父皇眼里,恐怕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为什么……为什么……”李泰喃喃自语,又灌了一大口酒,“本王哪里不如他?本王文采比他好,本王更孝顺,本王更懂父皇的心……凭什么他是太子?凭什么?”


    李泰忽然想起小时候。


    太子骑马射箭,他在书房读书。


    太子跟着父皇微服私访,他在宫里陪母后。


    所有人都说“太子英勇”“太子仁孝”,可明明自己更聪明,更会讨人喜欢啊!


    后来母后去世了。


    父皇对太子越来越严厉,对自己却越来越宠爱。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那些世家的人找上门,说愿意帮助自己,扶持自己。


    起初也曾犹豫过,可架不住崔敦礼那张巧嘴—什么“殿下才德兼备”,什么“储君之位当能者居之”,什么“世家将全力以赴支持魏王”……


    自己是信了。


    是真的信了。


    可结果呢?


    李泰又砸了一个酒壶,碎片划破了他的手,鲜血混着酒水流下来,他也浑然不觉。


    “崔敦礼……你误我……你误我啊!”李泰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如受伤的野兽。


    殿外侍立的两个内侍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