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情理之中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就在这时候,李安又迈步走了进来。


    心烦意乱的李泰呵斥道:“又来作何?”


    “殿下!”,李安小心翼翼地说道:“韦大人,杜大人求见。”


    韦挺?杜楚客?


    李泰有些诧异:“他们不是被羁押在刑部大牢吗?”


    这时候,韦挺与杜楚客迈步走来,只听韦挺说道:“昨日陛下忽然下令释放了属下。”


    杜楚客轻声说道:“而今,属下已然是身无官职了,好在呀,这条命还在。”


    李泰撇撇嘴说道:“谁让你们做事手脚不干净的?好好的事情不去做,偏偏要贪污受贿。”


    杜楚客叹了一口气说道:“谁知道州县那些官吏会阴奉阳违,投机取巧,以次充好呢。”


    韦挺皱着眉头说道:“罢了,而今陛下既已宽恕了我们,说明这件事情已经揭过去了,以后就不提了。”


    分宾主落座以后,杜楚客抬起头看着李泰说道:“从刑部出来的路上,我们晓得了太子在洛州干的事情,也知道那些老王爷们去宫里找陛下要说法的事情。”


    李泰叹了一口气,将李世民关于太子李承乾的处罚缓缓道了出来。


    “陛下此举,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韦挺低声说道。


    李泰冷冷地看向韦挺:“情理之中?莫非韦卿也觉得太子此举没错?”


    韦挺摇摇头说道:“非也。太子处置长乐王涉嫌越权,确实是犯了大错,然陛下身为帝王,需要权衡利弊,如今河南河北蝗灾,旱灾初定,加之长乐王在洛州不得人心,太子将其处决,民心依附太子,若此时重罚太子,恐怕朝廷在河南河北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更严重的是失去了民心,且陛下春秋鼎盛,未必会乐于看到东宫彻底的倾颓,导致诸子之争,朝局动荡,维护太子,既是维护当前的稳定局势。”


    李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韦挺的话不无道理。


    父皇首先是父皇,然后才是父亲。


    大唐帝国的稳定,永远都是皇帝必须要着重考虑的事项。


    “那本王该当如何?”,李泰的声音依旧带着丝丝冷意。“难道让本王眼睁睁看着太子在洛州立下大功,声望更甚以往,而本王只能被禁足在王府中无所事事吗?”


    “殿下稍安勿躁。”,韦挺捋着胡须说道:“经此一事,看似太子安然无恙,实则已有隐患,其一宗室与其离心,已成定局。而今陛下能压下此事,他日若有其他事端,宗室这股力量,未必不能为我所用。其二,太子经过此事,其刚愎自用的性格,恐更胜以往,刚则易折,过犹不及。殿下只需要静观其变,继续礼贤下士,广结善缘,尤其是与那些对太子心存芥蒂的宗室、世家大族保持良好的关系。待其再次行差踏错,或陛下对其失望之时,便是殿下飞黄腾达之时。”


    杜楚客轻声说道:“先前清河崔氏那件事情,或许可以提上日程了。”


    “你说的是纳妾?”


    杜楚客点头说道:“五姓七望之间互有姻亲,殿下娶了崔氏之女,也就意味着其他氏族与殿下也有姻亲的关系。”


    “宗室,世家大族。”,李泰喃喃自语道:“若是有了他们的协助,未必不能成事。”


    李泰走到窗边,恢复了平静,嘴角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淮安王李神通也知晓了李世民对于太子的处置结果。


    李神通明白,李世民这是铁了心的要保护太子了,瞬间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们这些血脉相连的宗室,即便是有集体的意志,那也不过是苍白的。


    空荡的厅堂里,李神通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以及对未来隐隐的担忧。


    永安王李孝基、襄邑王李神符、任城王李道宗、汉王李元昌等等宗室,对于李世民处置李承乾的结果基本都是失望的。


    他们也明白宗室集体的抗议,虽然能带来一时的压力,却难以真正动摇皇帝的决定,尤其是当这个决定关乎帝国稳定和皇帝继承人时。


    洛州行宫,时已近午。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殿内投下明亮的光斑。


    殿外的徐徐清风,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灼,自从斩杀长乐王李幼良以后,李承乾一直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来自长安的讯息。


    蝗灾基本得到了控制,灾民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李幼良侵占的良田,残害的百姓也已经得到了妥善的照护,百姓们对此是欢呼雀跃,可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父皇的怒火,甚至是群臣的怒火,当然了,那些李唐宗室也不会轻易的宽恕自己,落下的那一刀,斩下的不仅仅是李幼良的头颅,更是斩向了大唐立国以来宗室特权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李承乾在等,再等李世民的裁决。


    “殿下!”,苏烈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李承乾抬起头有气无力地问道:“何事?”


    “长安的旨意来了,传旨的内侍已至宫门。”


    苏烈的声音带有一丝丝的紧张,他也担心陛下会惩处太子。


    “将诸位大人都请来吧。”


    苏烈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来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常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不免有些隐忧。


    “更衣,摆香案,接旨!”


    李承乾的声音中带着储君的威仪。


    片刻后,洛阳行宫麟德殿,香案高设,香烟袅袅。


    李承乾身着正式的太子冠服,率领魏征、孔颖达、马周、于志宁及部分州府官员,跪伏于地。


    宣旨的内侍展开明黄色的绢帛,用清晰而抑扬顿挫的声音,开始宣读皇帝的诏书。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内侍的声音回荡。


    当听到“太子承乾,奉旨赈灾,勤勉王事,查明李幼良等贪腐害民之罪,其心可嘉,其行可勉”时,李承乾紧绷的后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父皇肯定了他的初衷和功劳,这至关重要。


    然而,紧接着的“然”字落下时,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然,太子处置宗室及朝廷命官,未依国法,未循程序,擅自行刑,此乃大过!”


    字句如锤,敲击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