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有人欢喜有人忧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做好了,是莫大的功绩。


    做不好,或者处理不当,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卷入复杂的政治漩涡。


    李恪迅速权衡,脸上却未露半分异色,只是更加恭谨地回道:“父皇忧国忧民,儿臣感同身受。河南灾情,关乎万千黎民生计,确需精心处置,儿臣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君父之恩!定当恪尽职守,体恤民瘼,妥善处置灾后事宜,绝不敢有丝毫懈怠,亦不敢引发任何非议纷争,力求平稳过渡,安抚地方,以解父皇之忧!”


    李世民的语气缓和了些:“你能明白此中关窍,朕心甚慰。此次前往,有几件事,你需谨记。”


    “儿臣恭聆圣训。”李恪起身,肃然静听。


    “其一,”李世民沉声道,“赈灾为首要。所有事宜,皆以安抚灾民、恢复生产为根本。太子之前定下的方略,若行之有效,便继续推行,不必为了标新立异而轻易更改。你要做的是执行、完善,而非推翻重来。稳定,压倒一切。”


    这是在告诫李恪要尊重李承乾的前期工作,维持政策的连续性。


    “儿臣明白。定当萧规曹随,以民生为本。”李恪立刻领会。


    “其二,”李世民目光锐利地看着李恪,“与太子交接,需持臣弟之礼,恭敬有加。洛阳官场,经过此番震荡,人心惶惶。你此去,是安抚,是善后,是做事,而非……清算,更非树立个人威信。可知其中分寸?”


    这是在敲打李恪,不要趁机拉拢势力,不要表现出对太子之位有任何觊觎之心,一切行为都要在“臣弟”和“办事官员”的框架内。


    李恪心头一凛,深深躬身:“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恪守臣节,敬重太子兄长,专心事务,绝不结交私党,绝不逾矩半步。”


    “其三,”李世民语气放缓,但依旧郑重,“你身份特殊,前朝血脉,朝野瞩目。行事更需低调、谨慎、公允。凡事多思多想,多与随行官员及地方良吏商议,奏报务必详实、及时。遇有难决之事,宁可缓行,亦不可独断专行,授人以柄。”


    这是直接点明了李恪最敏感的处境,提醒他避免任何可能引起猜忌的行为,要表现出绝对的忠诚和透明的办事流程。


    “父皇教诲,句句金玉,儿臣铭记五内。”李恪的声音带着感激与郑重,“儿臣深知自身处境,定当时时自省,处处小心,以父皇之命是从,以朝廷法度为绳,以黎民福祉为念,绝不敢因私废公,亦不敢因出身而畏首畏尾,必当竭尽驽钝,办好差事,为父皇分忧。”


    态度恭顺,目标明确,既承认了自身的“特殊”,又表达了尽力办事的决心,分寸把握得极好。


    李世民看着李恪,良久,点了点头:“好。你能如此想,朕便放心了。所需人手、钱粮,朕会令户部、工部全力配合。你回去早作准备,三日后便启程吧。”


    “儿臣遵旨!定不辜负父皇信任!”李恪再次跪拜,声音沉稳有力。


    “去吧。”李世民挥了挥手。


    李恪恭敬地行礼,后退几步,方才转身,步履稳健地离开了两仪殿。


    整个过程,他始终保持着从容与恭谨,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丝毫畏惧。


    魏王府,李泰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新得的田黄石印章,看似闲适,但那不时瞥向门口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与期待。


    他在等,等一个确切的消息,一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消息—关于父皇最终如何处置擅杀亲王的太子李承乾。


    终于,李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步履比往常更快几分。


    李泰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李安的身上。


    李安快步走近,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禀报,将皇帝明发天下的两道诏书内容,以及私下安抚宗室、约束言官的举措,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随着李安的叙述,李泰脸上那丝期待的光芒,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握着田黄石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肥胖的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阴沉和失望。


    “陛下明发诏书,肯定太子“其心可嘉,其行可勉”,仅以“申饬、罚俸一年、载入记注、禁足东宫”作为惩处……同时,陈述李幼良之罪,削籍抄家……并已派人安抚淮安王、襄邑王等诸位老王爷……”李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知道了,下去吧。”


    李泰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隐藏着一股滔天的怒火。


    李安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李泰一人。他猛地将手中的田黄石印章砸在铺着厚绒的榻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那动作却充满了挫败与愤懑。


    他站起身,在室内烦躁地踱步,胸膛微微起伏。


    “申饬……罚俸……记过……禁足……”


    李泰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与不甘,“这就是擅杀亲王的下场?这就是父皇的“公正”处置?哈哈……哈哈哈……”


    李泰发出一阵低沉而苦涩的笑声。


    他原本以为,凭借宗室如此强大的集体压力,就算不能一举将李承乾拉下储位,至少也能让他受到实质性的重创,比如削权,甚至暂时离开东宫反省。然而,父皇的处置,轻飘飘得如同隔靴搔痒。


    那所谓的“申饬”和“罚俸”,在太子立下赈灾的泼天大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而那道严厉指责李幼良的诏书,更是彻底将李承乾的行为正当化、英雄化了!


    “偏心……终究还是偏心啊!”


    李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怨怼。


    李泰自问才华不输李承乾,努力不输李承乾,甚至在文人雅士中的声誉更胜一筹,可就因为太子是嫡长子,就能得到父皇如此毫无保留的维护吗?


    就连擅杀亲王这样的大罪,都能被轻轻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