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司马昭之心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终有一天,朕要杀了你这个田舍奴。”


    李世民的怒吼声回荡在御书房内。


    李世民对于魏征的恨,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魏征向来以直言犯贱著称,这些年来上书谏言上百余策,有人称其为“魏百策”。


    魏征多次在诸多臣子面前,指出李世民的过失,使得李世民颜面扫地。


    这对于帝王的自尊心无疑是巨大的挑战,直接导致李世民对于魏征的态度是不满的。


    然而李世民却又离不开魏征,毕竟朝堂的稳固需要魏征,王珪这些原太子旧臣的。


    虽然继承帝位已有十载,但朝堂内关陇贵族势力依旧如日中天,诸如长孙无忌、李靖,李孝恭、高士廉,宇文士及等。


    为了抵抗如日中天的关陇贵族必须要靠魏征,马周、张亮、薛万彻等这些太子旧党,当然亦要靠着五姓七望这些豪门。


    除却关陇贵族,太子旧党、五姓七望这三方以外,尚且还有以马周、戴胄、张玄素、刘洎为首的寒门。


    近些年来,平衡关陇贵族、吸纳太子旧党、抑制五姓七望的过度影响、提拔寒门的实用之臣。


    总算是暂且形成了各方协作、无明确党争的朝堂局面。


    知人善任,各安其位,方是长久之计。


    东宫明德殿,李承乾把玩着一支画笔,心思却不在画上。


    自从长孙皇后病逝以后,李承乾变得沉默许多,除却完成孔颖达与于志宁每日留下的课业外,别无他事。


    若是以前,对于孔颖达和于志宁留的课业,李承乾大概也是置之不理的。


    纵然是孔颖达和于志宁弹劾至李世民处,亦是不屑一顾。


    而今代替了原主,记忆力较之以前强了不少。


    近些日子来,孔颖达传授着《礼》,于志宁传授着《春秋》,对于两人精挑细选的历史典籍。


    李承乾虽然有些茫然,但也在努力的学着,毕竟他们两人仅仅要求李承乾会背诵,并未要求李承乾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依着他们的说法,读书千遍,其义自见。


    其实李承乾对于这种教学方式有种莫名其妙的抵抗,传授知识却不解其中蕴含的道理,反而让学生自己去瞎捉摸,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当然这样的话,李承乾并没有说出口,以免给了两个喷子喷自己的借口。


    这一日,王德海冒雨从殿外走来,恭敬地说道:“殿下,魏王派人送来一些新到的骏马。”


    李承乾顿时有些茫然,大惑不解地问道:“好端端的魏王为何要送孤骏马?”


    王德海解释道:“一年一度的秋猎即将到来,魏王说是为您秋猎准备的。”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王德海说道:“魏王向来与孤不太亲近,怎么会突然这般好心?”


    不等王德海开口,李承乾再度说道:“带孤去看看。”


    马厩里,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高头大马引人注目。


    四肢修长,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的确是一匹好马。


    “这是西域进贡的良驹,名曰“追风”,魏王特意送给殿下的。”,马夫恭敬地说着。


    李承乾走进细看,身手抚摸着马颈,追风温顺地低着头,似乎很享受李承乾的抚摸。


    “替我谢谢魏王的好意。”,李承乾淡淡地说着,眼神中依旧有些疑惑。


    “殿下,魏王不会安什么好心的。”,赵节抱拳说道。


    “暂且勿要打草惊蛇,孤倒是想看看魏王究竟想做什么。”


    回到明德殿,李承乾看着沉默不语的王德海问道:“说说吧,魏王有何目的?”


    王德海拱手说道:“今日只是前来送马,倒是没有其他消息送来。”


    “密切关注,若魏王的人联系你,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与孤。”,李承乾冷哼道:“若有任何隐瞒,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下场。”


    王德海伏地说道:“老奴绝不敢有任何欺瞒。”


    黄昏时分,李承乾遣人将绘制好的画像,装裱以后送去了赵国公府上。


    当看到画中的妹子神态、表情,甚至是眼神中的细微变化,如同活了一般时,长孙无忌震惊地吞下一口唾液,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父亲,太子的画技竟然比之阎尚书似乎还要精湛。”,驸马都尉长孙冲不由自主地说道:“太子何时竟有此神技?”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不解:“尚不可知。”


    略一沉思后,长孙冲轻声说道:“听闻殿下守灵那夜,因思念皇后执笔绘制一幅画,陛下看后悲痛不已。”


    “如此逼真的画,试问谁看了不悲伤呢。”,长孙无忌略显悲痛地说道。


    “孩儿听闻那夜魏王状告太子灵前涂鸦不学无术,陛下怒及,惩处殿下跪于雨中?”,长孙冲小心翼翼地问道。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道:“司马昭之心尔。”。


    将长孙皇后的画像悬挂在墙上,虔诚地悼念一番,长孙无忌看向长孙冲说道:“切记,莫要掺和。”


    长孙冲颔首应了下来。


    三日后的一个深夜,李承乾处于书房中温习着今日孔颖达布置的课业时,王德海匆匆而来:“殿下,老奴接到信儿了。”。


    王德海从袖子中取出一包东西:“有人留下物件儿,让老奴追风喂这包东西。”


    李承乾默不作声地打开油纸包裹的东西,里面是些褐色粉末,闻上去倒是并无什么奇怪的味道。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李承乾抬头看着王德海。


    “留信儿人说,这种东西掺和着水喂给马以后,马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什么症状,但过上几日加大份量,奔跑约莫半个时辰,马就会烦躁不安。”


    李承乾的心有些沉重,忽然明白了李泰的算计了。


    秋猎时,若是胯下坐骑突然发作,自己要么被摔成重伤,要么就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丑。


    “殿下要不向陛下揭发魏王的阴谋。”,沉默良久以后,王德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承乾摇摇头问道:“你觉得魏王会留下蛛丝马迹等着孤日后去查吗?”


    王德海瞬间傻眼了,传信儿的人怕是被处理了吧。


    纵然是有这包东西作为物证,但谁能证明东西是魏王给的呢?


    即便是自己作证?怕也是人微言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