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看着他懂事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眼泪轻轻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好孩子,好,娘都听你的。”


    薛挺眼睛一酸,也哭了,“娘,你别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边关安稳了,我就请假回来陪你,等我建功立业,一定风风光光地回来,让你过上好日子。”


    “好,好,娘等你,娘一定等你回来。”薛宁用力点头,她伸手摸摸薛挺的脸,语气里满是不舍,“娘不盼着你建功立业,不盼着你大富大贵,只盼着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能早点回来。”


    才两个来月的母子情,薛挺却觉得比前面二十多年收到的爱意还要多。


    时间到了,来催促薛挺的将士已经到了家门口:“薛挺,收拾好了吗?周副将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快要出发了。”


    薛挺应了一声,“好,我这就来。”


    李想儿李念儿没去集市卖菜,李居安和陈良飞也请了假从书院回来送薛挺。


    陈良飞跟薛挺感情好,两个人是捕鱼钓鱼的最好拍档。


    他扑进薛挺怀里哭:“小舅,你啥时候回来啊!休沐的时候,再也没有人陪我钓鱼了。呜呜呜。”


    薛挺拍拍他的小肩膀:“不哭,你好好练习捕鱼,等小舅回来,我们两个比试比试。你也要多吃饭,快长大,等以后长大了,你去边关看小舅。小舅教你舞刀弄枪。你呢,要好好读书,教小舅习文断字,好不好。”


    “嗯嗯。”陈良飞满口答应:“好。小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你教我武,我教你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陈良飞又多加了一句,“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薛挺宠溺地刮了刮陈良飞的鼻子:“好,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李居安帮薛挺背着包袱,二人并排走,现在就是成年男子间的对话。


    “居安,我不在家,你要好好地照顾娘她们,她们都是女子,又要抛头露面,难免会被人欺负,以后家中就得靠你了。”


    “大哥请放心。”李居安掷地有声:“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们的。”


    “我放心。”薛挺拍拍李居安的肩膀:“好好读书,不要辜负娘的期望。”


    “我会的。”


    一家人将薛挺送到了巷子口的大街上,背着包袱的将士太多了,人挨着人,不好再送了。


    薛挺背着包袱,左顾右盼,看了又看,想要见的人,却一直没有见到。


    薛宁知道他在找什么,遂问李想儿:“老五呢?”


    李想儿摇头:“我不知道啊,她一大清早就出去了。”


    “这孩子,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薛宁骂了一声。


    薛挺没看到李莱儿,只得跟着大军继续往前走,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可一张张脸,都那么陌生。


    大军已经走到城门口了,可李莱儿还是没有出现。


    就在薛挺心灰意冷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喊住了他:“薛挺。”


    薛挺大喜过望,猛地回头,就看到李莱儿正朝他飞奔而来,她鹅黄色的衣裙,像是春天里的黄蝴蝶,珊珊而来,翩翩起舞,飞到了薛挺的心里。


    “莱儿。”薛挺拉着李莱儿的手,贪婪的看着,“我以为你不来了。”


    李莱儿大口地喘着气,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薛挺:“我去取这个去了,薛挺,你带着防身用。”


    “什么?”


    薛挺打开红布,一块护心镜映入眼帘。


    “护心镜?”薛挺惊愕不已。


    李莱儿说:“是啊,我问了打铁的铁匠,问上战场带什么最好,他就给我推荐护心镜,薄薄的一块贴片能护着心口的位置,能保护你的安全。可这护心镜着实难打,我盯着铁匠好些天,直到刚刚才打好,喏,我给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