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娘很快得到了消息,说是刘云死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给依娘的好处又多加了二十两,然后就安心养胎,等着孩子出生,她可劲儿的花钱,给孩子买金锁金手镯,给孩子买衣裳,光是衣裳都买了二十多套,是布店的贵客。


    布店的老板见到她,亲自过去接待:“黄夫人,今日您还需要什么?”


    “给我做十套月子里穿的衣裳。”明娘挺着孕肚,“我生孩子在热天,一定要给我那种轻薄透气的布料,钱不是事儿。”


    “您放心,您是我店里的贵客,一定给您用最好的料子。”布店老板点头哈腰,亲自给明娘量体。


    薛宁拿了给薛挺做的两件厚实的冬衣,出来了,下意识地看了明娘一眼。


    明娘正张开双臂,昂着头,让布店老板量尺寸,她也看到了薛宁,不过她已经不记得薛宁了。


    但是她身边的小桃却还记得,看到薛宁,小桃浑身一僵,薛宁冲她笑了笑,然后走了。


    小桃怔愣地望着薛宁的背影,就连明娘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你个死丫头在看什么呢,我喊你几遍了你都没听到,耳朵聋了。”


    “夫人,奴婢刚才晃神了。”小桃连忙跪下,绝口不提认出薛宁薛宁也认出了她们的事儿。


    布店老板在一旁打圆场:“夫人莫动气,肚子里的孩子金贵着呢。”


    明娘冷哼一声:“还不快起来,动不动就跪,若是旁人看到了,还说我虐待你呢。”


    “没有没有,夫人待奴婢如亲妹妹一般。”小桃连忙辩解,说的话跟说过好几百遍一样。


    这话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布店老板看了小桃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袖子上,袖口提上来了一点,能清楚地看到上头有旧伤。


    布店老板是个人精,心中自有沟壑,顿时明白这位面善仁慈对待下人极好的黄夫人,是演戏而已。


    演戏嘛。


    哪里真有主子把下人当自己亲戚的,听听而已,当真就是傻子了。


    薛宁给薛挺做了两件冬衣,给他准备了两斤大白兔奶糖,两双护膝,两双厚厚的鞋袜,将薛挺的包袱塞的满满当当的。


    “娘,这些东西太多了,周副将说,被褥鞋袜衣服这些,边关都会给将士们配发的。这厚实的被褥你和姐姐们留着用。边关虽苦,可我是男子汉,能扛得住,不用这么费心的。”


    在薛挺和薛宁的联手下,终于将包袱带给捆紧了。


    拍拍鼓鼓囊囊的包袱,薛宁眼眶微微泛红,却又强装笑意,“配发的哪有娘盯着人做的合心意?这冬衣和被褥里头全部都是去年刚收上来的新棉花,新棉花最暖和了。边关的冬天比咱们这儿冷上十倍不止,这护膝是用最厚的羊毛做的,裹在腿上,能少受点寒。还有这奶糖,累了乏了就含一颗,甜滋滋的,也能解解闷。”


    薛挺眼眶酸涩:“娘,你对儿子真好。”


    “傻孩子,娘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到了边关,要好好操练,更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天冷了就及时添衣服,若是受了伤、生了病,一定要第一时间看大夫,千万不要自己硬扛。有空就写家书,娘在家里等你的消息。”


    薛挺用力点头,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握住薛宁的手,坚定地说道:“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操练,不给你丢脸,我有空就写信回来,告诉你我在边关的情况。你在家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按时吃饭歇息,若是有人欺负你们,你就写信告诉我,等我回来,我护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