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来?”薛宁问。


    李念儿摇头:“娘,陆挺哥回家了,但是我没进去找他。”


    “怎么了?”薛宁问:“陆挺不开门还是……”


    “陆母在打他!”李念儿说:“我问了隔壁邻居,说陆母经常打他,还骂陆挺忘恩负义。”


    薛宁皱眉:“这么好的儿子她还嫌弃?这要是我儿子,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李莱儿:“娘,这陆母对陆挺,真奇怪啊。为了恩情,让陆挺去坐牢,给陆挺下药,现在他出来半天,又打他。哪里有这样当人娘的。”


    当年薛宁重男轻女,也没这么偏执啊!


    她会骂女儿,但从来不会上手打啊。


    薛宁眉头皱了又皱:“这个陆母确实奇怪。你说她就陆挺一个儿子,母子俩咋处成了敌人呢!”


    她从那天孙小三的事情上就看出来了,陆母对陆挺并不上心,甚至希望他犯错。


    这就奇怪了,有哪个母亲希望儿子做错事坐牢的,除非,陆挺是她的仇人。


    儿子?


    仇人?


    薛宁越想越觉得离谱,罢了罢了,人家家里的家事,她管不了:“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吃饭吧。吃完饭收拾下,咱们回家。”


    “好。”


    母女三个吃过了中饭,打扫好了屋子,也不休息,锁上门就回家了。


    回家后一直忙碌到晚上,薛宁做好了晚饭正要吃饭,外头有人喊她。


    “薛婶子,你在家吗?”


    薛宁出来一看,乐了:“居安,你回来了?”


    李居安不知道为啥薛宁看到自己就乐呵。


    他在村子里的存在感很弱,因为命太硬了,从出生就克死娘开始,将家里亲人全部都克死了,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怕跟他沾染上关系,都离的远远的。


    他也知道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他,所以十五岁之后就到镇子上自谋生路去了,除了逢年过节和村子里有大事的时候回来一下,他基本上不回来。


    跟薛宁也是从不打招呼,只知道有这个人的交情而已。


    薛宁以为李居安来找她是因为供他读书的事情,还没开口,李居安就压低声音说:“薛婶子,最近你小心些李万福。”


    薛宁心咯噔一跳:“李麻子?他又要做什么?”


    李居安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到他卖了村子里的宅子,还说以后会娶个同村子的弃妇,以后有房子住,有人伺候他,还有五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给他养老。我当时一听,我猜的是您,所以我就赶回来,提醒您一下。”


    薛宁气得牙痒,“进来吃个饭吧。”


    李居安摇头:“不了,我要回镇子上,我只请了一个时辰的假,薛婶子,你保重,我走了。”


    薛宁将人给拉住了,“好,不吃饭也行,你等婶子一会。”


    她进了厨房,从蒸笼里拿了六个大肉包子,往李居安怀里塞:“婶子谢谢你,专程来一趟,没空吃饭就路上吃几个包子,也不耽误你功夫。”


    李居安要推辞,可薛宁把包子往人家怀里塞,滚烫的肉包子李居安怕滚到地上,只能用衣服去接。


    男人拳头大的包子,李居安拿了一个就说够了够了。


    可薛宁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塞了一个又一个,足足塞了六个肉包子。


    “带路上吃。”


    李居安鼻头有些酸,“谢谢薛婶子。”


    “谢啥,你特意跑回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别说六个包子了,六十个包子都应该。”薛宁没留人家:“去吧,天快要黑了。路上小心些。”


    “薛婶子再见。”


    “再见。”薛宁望着李居安的背影,笑了笑:“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转身回到厨房,她脸上的笑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