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三思将电话卡插入手机里,打了电话,留下了联系方式。


    “阿姨,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叫郝三思,你以后要是要找我,你就直接按这个。”


    薛宁按了下,很快,郝三思的电话就响了。


    一长串的数字,乱七八糟。


    “这是你的号码,我也存起来。阿姨,你贵姓啊。”


    “我姓薛。”薛宁说:“叫薛宁。”


    郝三思看了眼薛宁,开玩笑地说了句:“靖西最大的望族就姓薛,你们有关系吗?”


    薛宁:“没关系。”


    郝三思就是随口问了句。


    薛家是望族,怎么可能会有连手机都没有的亲戚。


    他将薛宁的电话存上了,晃晃手机,“阿姨,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好好好。”薛宁将黑色的手机放进钱袋子里,心里也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进超市又进了不少的货,回家后,吃过早饭,带上李莱儿就去了德兴县,这次还是李二叔赶着牛车,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德兴县。


    万家在德兴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况且薛宁前世也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薛宁送李念儿来,李念儿知道自己被卖了,头都没有回,一句话没说就进去了。


    第二次是薛宁来收尸,李念儿也是一句话没说。


    她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薛宁望着万家高耸的红门,前生女儿死了的绝望再次涌上心口。


    她去敲门,看门的小厮许久才将偏门打开了一条缝。


    上上下下打量薛宁,眼里都是鄙夷:“哪里来的老乞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讨饭都讨到这里来了。”


    他要关门,薛宁连忙挡住,赔上笑脸:“我来见见我女儿,我女儿李念儿在万家做丫鬟,我想见见她。”


    小厮冷嗤:“什么李念儿狗念儿的,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他用力将门一拉,薛宁肩膀吃痛,只得退了出来,偏门嘎吱一下很快关上,再怎么敲,门都开不了。


    “娘,你没事吧?”李莱儿给薛宁揉肩膀,薛宁摇摇头:“我没事,走,去后门。”


    今儿个她非要见着念儿不可。


    两个人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后门,刚到,后门就开了,有人走出来,薛宁过去打招呼:“劳驾,我想见见我女儿李念儿,麻烦您通传一声。”


    出来的是个妇人,像是没听到似得,根本不理会薛宁。


    薛宁眼珠子一转,连忙进白房间拿了一块肉出来,塞给了妇人。


    妇人看到肉,眼睛一亮,掂量了下之后更是喜出望外。


    我的乖乖,有两斤多呢,去集市上买都要二十多个钱呢!


    “你刚才说你要找谁?”那妇人脸上挂了笑。


    “我女儿李念儿,两年前进去当丫鬟。”薛宁说:“我们是永丰镇李家村的,她今年二十二岁。”


    妇人想了起来:“你说的是香香吧。”


    香香?


    “每个买进来的丫鬟,家里的名字可不能要了,都要改名字,你说的人应该就是香香。她今年二十二,李家村的,长得挺标志的。”


    “对对对,她长得很好看。”薛宁连忙说。


    “行,你等着,我去帮你喊一声,但是她来不来我可做不了主。”


    薛宁连声道谢,在后门焦急地等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念儿终于来了,脸色很不好看,见到薛宁,没说话,直接将一个钱袋子丢给了她,“这是全部的钱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薛宁将她拉住。


    李念儿被碰,跟被针扎了似的,疯狂地甩开薛宁,歇斯底里:“别碰我!”


    薛宁:……


    李莱儿也被吓着了,“四姐。”


    李念儿看都不看薛宁,而是对李莱儿说,“这是我所有的钱了,都给你了。我一个子儿都没留,拿了钱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