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也很空,但是,暖人的阳光从外头泻进来,屋子里都暖融融的。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薛宁说:“现在还没什么家具,等咱们攒上一点钱,娘给你几件漂亮的衣裳。”


    她太愧对这个女儿了。


    前生就没给过这个女儿什么爱,还亲手推她入了火坑,害得她惨死,这份愧疚,让薛宁只想对这个女儿好些,再好一些。


    “娘。”李莱儿哭了鼻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有大的有阳光的房子:“谢谢你。”


    “谢什么,这都是娘应该做的。”薛宁背过身去,抹掉了泪:“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她还要把念儿接出来。


    事不宜迟,念儿不能再待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万家了。


    “我想去接你四姐回来。”薛宁说:“以后,她就跟你睡一屋,这里摆她的床,你说咋样?”


    薛宁比划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可是四姐她,不一定想回来。”李莱儿说。


    她也劝过,可是四姐说,万家是个狼窝,李家是个虎穴,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瞧不起谁。


    薛宁:“万家是个狼窝,老四不能再待了,必须要回来。”


    前世没多久,万家那个糟老头子就糟蹋了老四,将老四从一个清白的丫鬟变成了通房丫鬟,后来还怀上了孩子,可惜被万夫人那个妒妇一碗堕胎药给弄死了。


    一尸两命!


    尸体还是薛宁去收的。


    薛宁当时坐在万家门口撒泼打滚,要万家给个说法,不然就去县衙告官,可李家梁收了万家十两银子,收买了女儿的一条命!


    薛宁不甘心啊,可李家梁做主了,她又能如何,只得愤愤不平地回家将李念儿埋了。


    “明儿个陪我去趟县里,咱们去找你四姐,问问她。”


    只有看到孩子平平安安,薛宁才安心。


    薛宁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一大早,薛宁将野菜都卖了。


    郝三思给了她一个黑色的手机。


    “手机是我儿子去年淘汰下来的。”


    薛宁看了看,崭新的,很感激:“这么新的手机都不用了啊!”


    “年轻人嘛,追求潮流和时尚,这手机年年出新款,他们也跟着用新款,没办法。”郝三思有些无奈,但是这是年轻人的活法。


    儿子有那个年年能换手机的能力,又不靠他出钱,他蛐蛐什么。


    “那谢谢你了。”薛宁感激地不行,又装了十个鸡蛋给他:“几个鸡蛋,不值钱,多谢你了。”


    “没事,这旧手机放家里也是一块铁,能帮到你,以后方便我们交流,它就发挥余热了。”郝三思教薛宁怎么用手机。


    打开手机后,屏幕上提示插入手机卡,郝三思连忙问:“阿姨,你带身份证了吗?我给你去办张电话卡。”


    薛宁:……


    身份证?


    电话卡?


    这又是什么!


    郝三思见薛宁一脸茫然,哭笑不得,“身份证。”


    “那是什么?”


    “不会吧,你没有身份证吗?那你怎么出门的?”


    现在去移动办证电话卡要身份证,去银行办业务要身份证,坐车坐飞机也要身份证,反正要用的身份证的地方无处不在。


    这个老人家竟然连身份证都不知道:“你是生活在古代吗?”


    薛宁:……


    反正跟你不是一代。


    “我没有身份证。”薛宁说。


    郝三思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猜到可能会这样,好在我多带了一张电话卡。”


    他拿出一张连指甲盖都不如的电话卡:“这是我好多年前办的全球通,我一直没用,但也没注销,你先用着,方便我们俩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