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是循环！循环！”回到警局的刘雨盈，嘴里还是不停念叨着这句话。


    这幅样子明显就不太正常。


    警方立刻对刘雨盈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在她体内发现了一种神经类药物，只是目前，还不能化验出其具体成分。


    “这种药物可以模糊认知，造成精神错乱，而且刘雨盈本身的精神状态就有些问题，上次暂停审问时，我们就发现她有着极重的心理负担。”


    刘峰头疼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刘大海的尸体，刘雨盈的证词在一定意义上是无效的。”


    夏珂的肯定回答，给会议室里所有参与办案的警察们泼了一盆冷水。


    一旁的小李问道，“刘队，现在怎么办？”


    小李原名李硯，是之前刘峰的徒弟，因为经常有人叫不上他名字后面的那个字，所以后来大家就直接叫他小李。


    所幸刑警队也就他一个姓李的。


    “还能怎么办，重新找线索呗，现场的很多东西还没有检验完毕呢。”痕检的小贾，规整手中的资料后提议。


    “我觉得重点还是刘雨盈，早不改口晚不改口，偏偏指认尸抛尸现场的时候反口了？”


    “那刘雨盈体内的神经类药物怎么解释？”


    几人七嘴八舌，争辩起来。


    刘峰低下头，翻看此前刘雨盈的审讯笔录。


    问话过程中，除了中途的那一次情绪崩溃，刘雨盈全程都表现的很冷静，而且她对犯罪的细节，尸体的处理手段都很有逻辑，多次询问下还是一样的说辞，并没有找到任何漏洞。


    一般情况下，如果是编好的说辞，那么在好几个警察的轮番询问下，总会露出破绽，而刘雨盈就连循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讲起来都严丝合缝。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翻供呢？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的精神状态急剧恶化？


    他突然想起，一到现场，刘雨盈那奇怪的神情和几次寻找的动作。


    她在找什么？


    人？物？还是什么信号？


    “渝城桥上有监控吗？”


    刘峰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


    众人一愣，还是小李立刻开口道：“有！上半年才装的！”


    “好！小李，你去查渝城桥上的监控，重点查看刘雨盈前方有没有什么人，或者东西……”


    刘峰边沉吟边道：“还有围观的群众，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可疑车辆，多次徘徊的，或者衣服颜色过于鲜亮的！等曾浩回来我让他和你一起查！”


    “尽量将可疑人员全部摸排一遍！”


    “收到刘队！”


    除了查监控，刘峰冷不丁想起刘雨盈曾经突兀的问了一句话。


    “她为什么这么问？”


    一旁坐的最近的小李立刻应声道：“师父，你说什么？”


    “我是说刘雨盈。”


    刘峰指着桌上的笔录问：“她问的这一句，‘你们给钟明做尸检了吗’，她为什么这么问？”


    夏珂是这次案件的法医助理和痕检的技术人员，她下意识答道：“王主任已经做完尸检了，钟明的致命死因就是脖子上那一刀，另外钟明在生前曾被刘雨盈用花瓶砸伤过脸，半张脸割伤严重……”


    “没有其他的致命伤？”


    夏珂犹豫道，“没有……”


    见大家越猜越没影，刘峰看向一旁坐着的戳笔的陈良才。


    他是派出所的民警，也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


    “老陈，麻烦你再重头说一遍整体的情况，咱们捋一捋！”


    “前天早上……也就是6月15日早上7点，我们接到报警，报警人是黎夜，说昨天晚上，6月14日晚上8点地震的时候，他去叫人，结果发现邻居家里遭了贼，据他所说他们不认识这个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闯入自己邻居家。”


    “当时我们想着可能也就是普通的小贼，最多发展成斗殴，我和派出所的小程就带了人去了。”


    “刚到小区，还没进单元，就又接到所里电话，说是变成了命案，我和小程就先往现场走。”


    “到了现场，屋子里到处都是血，我们往里面一看，刘雨盈在地上瘫着，钟明面朝下躺在那儿，就黎夜一个人徘徊在门边。”


    刘峰问，“老陈，以你的眼力，你看黎夜精神状态怎么样？”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就算一时冲动，见到那副场面那是吓都吓死了，毕竟好端端地，谁愿意掺和进这种杀人放火的破事里，黎夜不太一样，他像是盼着警察来。”


    “盼着警察来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是正常，可正常人是希望警察赶紧来破案，黎夜则是那种盼着警察来给自己证明的样子。”


    “我和小程没敢进去破坏现场，打开门看了一眼，就问黎夜什么情况。”


    “他说自己是躲在阳台报的警，报完警就拿着晾衣杆，准备去救人，可他不敢靠太近，等他挪到客厅，就发现人已经被邻居捅死了。”


    “黎夜真的这么怂？他平时不是蛮嚣张的一个富二代吗？”夏珂听着，差点压不住自己的一肚子火。


    一个大男人拿着武器躲在阳台，让一个女生独自面对歹徒，这算什么男人？！


    小贾颇有经验的总结道，“所以有些人表面看上去特别横，实际上一遇到事，躲得比谁都快！”


    他说完，刘峰接话，“接着说。”他开始翻看小贾整理出的现场物证单。


    “然后晓东和小曾就来了，晓东那个生瓜蛋子一见现场先跑出去吐了一会，还是小曾先把警戒线拉了起来，把现场拍了照片，再以后刘队你就来了，后面法医，技术的就都来了。”


    “还记得案发现场我们发现的东西吗？”刘峰看向夏珂。


    “刘队，你是指那捆沾了血的麻绳？”


    “对！我和晓东查了6月12号刘雨盈，黎夜，还有钟明这三个人的行动轨迹。除了刘雨盈，黎夜和钟明在这一天去过同一个地方……”


    说曹操曹操就到，刘峰刚想说点什么，就接到了林晓东的电话。


    “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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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到了，黎夜曾经绑架过钟明！而且他们两个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什么？”


    原来，林晓东顺着黎夜母亲曹婉君的信息，找到了那套她曾经居住过的二十多年的房子，在出示身份后，他和曾浩在物业和社区的帮助和陪同下，得以进入这套早就无人居住的老房子。


    房子里还维持着曾经的陈设，家具等物品都没有被带走，只是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仿佛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一进去，那些轻飘的灰尘就顺着生人的踏入，受惊一样，在地上不断旋转。


    林晓东在屋子里大致转了几圈，将家里可能留存线索的地方翻找了一遍，但没得到任何信息，于是他和曾浩拍好照片准备离开，二人出门时，却遇到了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大爷。


    那老大爷头发花白，戴着老旧的毛线帽，走起路来哆哆嗦嗦的，一见他们，就直直上来问他们是不是来查案子的。


    二人疑惑的对视一眼，目前警方还未将案件的信息公布，但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曾浩就试探地问，“大爷，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大爷讳莫如深道：“你们两个小伙子，年轻力壮又一股机灵劲，警察同志吧！”


    “……”


    大爷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说完，他好像得意于自己的慧眼，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精明，继续道：“我孙女说的！他们学校的老师，被人杀了！别人我不知道，可她老师是谁？”


    他突然放低声音，悄声道：“她老师是钟明啊！”


    “大爷，你认识钟明？”


    “认识，当然认识！这都查到这了，你们要知道什么得问我呀！我是钟家十几年的老邻居，我能不知道吗？！”


    “钟明啊，一定就是被他那个嫌贫爱富的哥哥杀的！”老大爷信誓旦旦道。


    原来，黎夜在被认回黎家的第一年，钟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钟家的小儿子，钟明，被绑架了！


    “曹婉君是一个劲的哭啊！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时间街坊邻居都陪着这夫妻两个着急上火，孩子才16岁，才刚上高中，刚开始夫妻两个还着急得不得了，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就突然熄火了。


    过了两天钟明自个回了家。


    众人都高兴呢，直到他偶然听到钟家夫妻的争吵，二人口不择言下，一个惊人的消息爆了出来！


    “原来是他们那个被有钱人家领回去的大儿子，绑架了自己家里的小儿子！”


    时隔多年，大爷说起来还是津津有味。


    “啧啧啧，一家子兄弟，这得多大的仇恨？钟明这孩子，从小没少挨那个大的欺负，这次一定就是被黎夜给杀了！”


    林晓东和曾浩又走访了其他几个还在家属院居住的老邻居们，都说黎夜和钟明这两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并不好。


    二人在深入了解后才知道，黎夜从小就欺负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可是奇怪的是，就连同一个小区的邻居都能察觉，偏偏黎夜和钟明的父母却好像丝毫不知。


    任由兄弟两个的矛盾越发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