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如坠冰窟

作品:《父皇开门,我是你哥

    李建成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这能叫什么报仇?与其说是对付老二,简直是折腾自己。


    眼看着肯定是互相说服不了对方了,李婉顺着急:“阿耶……”


    他截口说:“婉儿,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阿娘……到时、阿耶让你夫君外放出去——”


    这京城,暂时离的越远越好。


    如果最后他赢了,能给的一切都会给。


    “我不能放手,都已经到这里了,我无论如何不能放手。”


    “观音,他不光杀了我和元吉。”他看着妻子,“还杀了我们的儿子……”


    他杀了承道、承德、承训……他们才多大,承训都还不会说话。


    郑观音倒退了一步,她已经许久不肯回想这一幕了,如今被血淋淋点出来,几乎要昏厥过去。


    “阿娘!”


    李婉顺扶住母亲,看着父亲的目光中含着怒气和愤怒。


    ——阿耶你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这样戳阿娘的心口?!


    您是死了,没能看到那一幕。她还小,只知道哥哥弟弟们直接被人捂着嘴拖出去,然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可是,阿娘是亲眼目睹这一切的。


    她给你收尸,给儿子们收尸,本来好好的一家人,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李建成不是想要刺激妻子,看着观音脸色惨白就要晕倒,他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这句话,只是想告诉她——告诉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是一定是报仇的,绝对不会妥协。


    上辈子,他李建成和李世民,只能活一个。


    这一次,也一样。


    李建成看着眼前的妻子。


    他生于开皇九年,观音生于开皇十九年,他比她大十一岁。以他的年纪,是够做她长辈了。


    当初大婚之夜,看着这么一个小姑娘,还像个孩子,就做了自己的妻子。


    “夫君。”


    “观音,你比二郎还小呢……”


    如今,十二年过去了。


    现在的观音,和那个永远留在玄武门的李建成差不多年岁了。


    他有想过,等观音到了他这个年纪,自己大概已经长出白头发了吧。


    他记得,阿耶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生白发的。


    可李建成不会生出白发了。


    好在观音也没有老、也没有变,还和当初一样。


    “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没说再多,匆匆去了。


    “阿娘。”李婉顺着急了,磕磕巴巴说,“阿耶、他……可是——”


    郑观音扶住她的胳膊,无力地摇了摇头。


    劝不动,她也不是不知道劝不动,但总要劝一劝的,不能什么都不做。


    从前,他们兄弟相争已经是京城人尽皆知。


    东宫和秦王府剑拔弩张,刀都已经舞到先帝面前了,先帝也只能当做看不见。


    毕竟他也处置不了。


    那时候她没有劝,不是不想劝,而是不知道怎么劝。而且她也知道,劝了无用,无用就不必劝了。


    “你擦擦脸,咱们回去吧。”


    “阿娘……”


    “千万记得,在你夫君面前,不要露了痕迹。”


    婉儿最是聪明谨慎,聪明是自小就有的,这些年带着她熟读诗书也明了许多道理。


    而谨慎,是这个身份必须带来的,不能不谨慎。


    但是刘应道爱她、疼惜她,一个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就很容易发现不对。


    这样的事情落到她们头上,那是没办法,何必将他也扯进来。


    而且,有一件事她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那就是,万一夫君他也发现了这个,发现太子就是……


    他是会帮着自己、他的妻子将这个瞒下去,还是会告诉陛下,揭开这一切?


    他们成婚不过数月,就算是琴瑟和鸣,也没有生儿育女,还没有共度过难关。


    那次勉强算一个,可在这样关乎生死的事面前,他……


    “阿娘,你说万一、他会不会……”


    郑观音反问:“你觉得他会不会?”


    这个时候,本不适合这样的儿女情长。


    但除了情情爱爱,现在的李婉顺还能顾忌些什么呢。


    那些恩恩怨怨,本来早就已经同她没有任何干系了。


    她低声说:“纵然他不会,我也不会怪他。”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这样攸关生死的大事。


    不是他畏缩了,而是自己牵连到他了、害了他,是她的不对。


    她心中百味陈杂,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书全都白读了,真遇上了事,还是手足无措、一团浆糊。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成婚,就她孤身一人,不管阿耶做什么,她都陪着他就行了。


    像阿娘那句话,左右不过一个死。


    到时候黄泉路上,阿耶阿娘,兄长弟弟,大家齐齐整整了、也算个圆满。


    “莫要慌乱。”郑观音轻轻说,“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总不能什么都还没发生,他们自己就是乱阵脚,反而害了所有人。


    她仰头望着远处的屋檐,直到现在、直到他在她面前亲口承认,她还很难想象,太子就是建成……建成就是太子……


    她是劝了,也知道他不会听她的。


    虽然她劝女儿,但自己心里也知道,之后的局面、那真是想也想不出来。


    这京城,要乱了……至于乱到什么地步,看事态发展到如何吧。


    她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这就是她们的宿命吧,一切生不由己罢了。


    到了这一步,她们母女二人,乃至于刘应道、刘家人的性命斗不过是沧海一粟。


    更大的风浪已经在酝酿中了。


    不过,刚才有一句话,她一直没有说。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该说还是不该说。


    大郎,她认出来了,婉儿也认出来了。听这意思,那个称心……应该也是断送在这件事情上了。


    她们虽然都是他至亲之人,尤其是她,是发妻、曾经相濡以沫共度多年,生下了好些孩子,应该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了。


    但有一个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血肉相连,曾经并肩作战、也曾兄弟阋墙、反目成仇——


    那就是陛下!


    只有陛下,从十岁的李建成,一直到玄武门那一刻,整整二十七年。


    陛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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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熟知自己这个大哥,太子承乾更是他第一个儿子,和长孙皇后从小捧在掌心、悉心教导长大的,一直到十八岁。


    这两个人,是陛下最熟悉的,甚至比自己还熟悉。


    这两个人变了、换了。


    一个他认识十八年的人换成了另外一个他认识二十多年的人,他真的一无所知?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发觉?


    他们是亲兄弟、亲父子啊!


    郑观音只觉心头一阵发凉。


    席间觥筹交错、纸醉金迷,但她们母女却如坠冰窟、细看手都在发抖。


    筵席中的贵人们多半不会注意到她们,她们早就和这些花瓶和装饰差不多了,但总有有心之人。


    这一切,都落在吴王李恪和齐王李祐眼中。


    李恪低眉垂目,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李祐却眸子里闪着光。


    “三哥、三哥……三哥——”


    李恪本不想搭理他了。可这小子就跟个虫子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嗡嗡。


    他听烦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三哥不也都知道了么。”


    “知道了什么?”


    “都是兄弟,三哥怎么还跟我装起来了。咱们的好大哥、他不对劲儿。”


    虽然都是亲兄弟,但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身份自然也不一样。


    李承乾李泰李治,瞧瞧人家的名字。


    李恪李祐,再瞧瞧他们的名字。


    争是没的争的。


    再争,那也是太子和魏王的事。


    再不济,后头还有小九呢。别看现在还小,过几年不就长起来了么,他们这些是上不得台面的。


    “三哥,父皇可是说过的,你最像他,还是和长孙无忌说的。”


    李恪撇了撇嘴,他可不敢像父皇,谁敢像父皇啊,除了太子谁都不敢像父皇,只怕太子李承乾他都也不敢。


    父皇敢玄武门杀兄囚父,他敢吗?太子敢吗?


    父皇自己演了这出好戏,他是不怕被别人说。


    但是他指望自己的儿子们兄友弟恭,未免就有点做梦了,谁还不是有样学样。


    至于和长孙无忌说这事……父皇和长孙大人自然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说。


    可父皇大概也没怎么把他的性命放在心上,看上去是夸他,实际上呢……


    长孙无忌,可是太子魏王晋王的亲舅舅。


    他们虽然也表面上称作一声舅父,但到底不是亲的,更不必说他舅舅可是姓杨的。


    “五弟,我劝你也消停些,别听那些风言风语的。”


    这小子速来上蹿下跳,不亏是阴家的,他那舅舅,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别说太子不过有些陂了,就算是他失心疯了,也轮不上他们。


    除非,他不是太子。


    李祐两眼放光,本来他要去封地了,可太子不用去,老四皇帝宠着也不用去,老三虽然比不上那两个,竟然暂时也不必去。


    凭什么,他一个排行老五的居然得第一个去封地。他才不去,他就不去。


    李恪闭上眼睛,忠言逆耳,老五才不会听他的,他也不在乎。


    而且他也知道,他越这么说,老五越要作死,总之、随你怎么折腾,我就看着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