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心知肚明

作品:《父皇开门,我是你哥

    李婉顺本来是来感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的,结果还带着一车东西回去了。


    依旧是刘应道架着马车,他也颇感意外。


    “这些……真的,太子殿下大恩,实在是难以报答。”


    东宫这艘大船,多少人想看一眼都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命太好了,竟然能得太子如此青眼。虽然这个青眼的有些莫名其妙。


    从前,太子和称心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乱想了——太子、该不会瞧上我了吧……


    ——殿下,臣是万万不能从的!


    “夫君。”李婉顺说,“我今夜还想回去陪陪阿娘……”


    她有些不好意思,新婚不久她就时常回娘家。也是刘家兄嫂不在,京城也没有长辈,不然多少说不过去。


    刘应道却说:“理应如此,岳母受了惊吓,我们顺路买些点心带回去。”


    晚上,母女二人同塌而眠。


    李婉顺细细讲了今日在东宫的见闻。


    “太子妃娘娘,温柔美貌,嗯……和从前皇后,有几分想象……”


    “太子还同我说话了……”她顿了顿,抱住阿娘的胳膊,“阿娘,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观音想了想:“他小时候很是懂事,读书也好、习武也出挑……”


    同她的儿子们在一起,也是很出挑的。


    后来么,她也就不怎么见到了。


    直到这次,太子百步穿杨相救,这一箭……让人恍惚中带着从前一些……


    “阿娘,太子对咱们太好了。”


    “想来他是看中你夫君。”


    黑夜中,李婉顺半点睡意也无,眼睛亮晶晶的。


    “阿娘……”


    “嗯?”


    “我觉得不是因为夫君……”


    她也知道自己说的着实荒谬,所以也只敢对母亲说。


    “我、我觉得,是因为我们……”


    “阿娘。”


    李婉顺一下子坐起来,“二郎也就是个普通人,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东宫什么样的能人异士没有……”


    太子自己就文武双全,又自小被人捧着长大。


    “他如何会如此珍视二郎?”


    郑观音知道女儿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绝非是一时兴起。


    “你这么说是没错,可是我同你……”


    她便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女婿虽是不太有这个可能,可她们母女只会是更无可能。


    “这些时日,许多人都是太子性情大变。”


    “那是因为他伤了腿。”


    “殿下伤腿之后立刻性情大变,那时根本还没有太医说他的腿难以医治。”


    “太子长于骑射,也许自己就能判断一二了。”


    “还有称心,因为巫蛊被太子所杀,可他入东宫多年,京城都知道他深得太子宠爱……”


    郑观音责怪说:“你这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李婉顺不好意思说:“阿娘,我不是非要拉扯这些是非,我也不是说太子他……总之他不对劲,阿娘,你、你是不是也觉得了?”


    郑观音奇怪:“怎么问到我这里来了?”


    “那日太子来救咱们,那一箭、阿娘你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郑观音脸色微变,但还是说:“射箭都是如此,从前……”


    李婉顺接口:“从前阿耶也这么射箭!”


    郑观音一把捂住她嘴:“你胡说什么,你不要命了!”


    “阿娘,不会有别人听见的。”李婉顺只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她,“我只问,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她不是不谨慎的,这些话就是对枕边人、她也一字未露。


    但对母亲,她得说。


    郑观音断然摇头:“不,这太荒谬了!”


    李婉顺正色说:“今日,我戴了阿娘的钗。”


    郑观音一愣:“你是因为这个……”


    县主出嫁,宫中备有嫁妆,她当然也准备了很多。


    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有许多的钗环首饰,她都没有带走。因为这些首饰是太子妃的,她已不是了,也就不需要了。


    只有这一根金钗,她带走了。


    这不是太子李建成给太子妃郑观音的,是李家大郎、给他的发妻的。


    “他……他怎么说……”


    难得的,郑观音有些失态,她既希望是,又不敢相信是,难道他真的是?!


    李婉顺咽了一下口水,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太子他一看见我,就注意到我戴的这个钗。”


    这自然不同寻常,她搭配了不少发饰,此钗款式旧了,也不出奇。她去见太子妃的时候,太子妃就根本不关注这个。


    她握紧了母亲的手:“阿娘,我走的时候假装无意间碰掉了钗子,太子、他竟然直接便伸手接住了……”


    那样下意识的举动,最能够暴露人心。


    “阿娘,你说好端端的我们出城祈福,怎么就会被人给抓了。”


    李婉顺从来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她也不是没有脑子的。


    直觉是直觉,问题是问题,两者都撞上了,那就不可能是凑巧。


    “而且,抓我们的人,既不要财,也不要命,还不像是要别的的样子,又没有伤害我们,那他抓我们干什么。就只是单单把我们困住?”


    “别说了!”郑观音喝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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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莫要再去东宫了!”


    “阿娘——”


    郑观音的声音压的更低了:“你是怀疑,但你敢亲口去问太子吗?”


    “我——”李婉顺想了想,低头说,“我不敢。”


    “你不仅不敢,你也不能。”


    她搂着女儿,柔声说:“把这事忘了吧,不要再去东宫,不要再见太子了,也不要再见太子妃。”


    她叮嘱,“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和任何人说,尤其是你夫君。”


    婉儿还小,他们夫妻又和睦,确实应该是无话不说的,但是这话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连证实都不要。


    李婉顺小鸡啄食一般点头:“我不会的,我不会说的。”


    她自己也知道,今日着实是莽撞了,可她又不是老谋深算,如何能不冲动莽撞。


    不过,此事她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同二郎说的,她不想害他。


    “阿娘,你说到底是不是……”


    母女二人都没说话,今日李婉顺这么一出,虽然没有明言,也等于明言了。


    如果真的如她们所想,那她们知道了,太子也知道她们知道了。


    不然好端端的,李婉顺就这么巧戴这么一支钗子,就这么巧会掉?


    大家都不是傻子。


    “他……若他真是,他想干什么?”


    这还用说,当然是当皇帝。


    别管他到底是谁,现在他是太子,那就是当皇帝。


    郑观音却想,若她们的猜想是真的,那第一面定然就是在韦贵妃宫中见的那一次。


    她当时就奇怪,太子受了伤,不好好养伤,入宫做什么。


    那这一切就应当是坠马之后发生的。


    至于他想做什么,当年的事、他败了、输了,对陛下定然是恨之入骨的。


    只怕他除了想当皇帝,还想当一个“弑君弑父”的皇帝吧。


    陛下会不会发现他不对?


    他们那日被匪徒挟持,会不会就是陛下、或者别的怀疑者设下的圈套?


    郑观音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她们母女俩疯了,还是真的。


    若是真的,她简直无法想象日后的局面。


    他身陷险境,她也没法做什么,甚至连劝一劝都没有办法。


    她长吁了一口气,窗外的月色透进来,能看清女儿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别怕。”她把女儿搂在怀中,“如果你阿耶能看到你长大、出嫁,又嫁了个体贴你的夫君,一定很欢喜。”


    也许他回来,倒也不是为了别的。


    不是为了皇位,不是权力,不是仇怨,只是为了看一看她们。


    看到她们过的好,他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