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是他?!

作品:《父皇开门,我是你哥

    深山中的破庙,三人被推进一间屋子。


    李婉顺护着母亲,刘应道护着她,万幸对方倒没有动手动脚。


    “这里……”


    不想这庙宇虽破败多年了,正中却有一尊佛像。


    佛像长久无人打理,落满了灰尘。


    月光从屋顶漏进来,正打在佛像的双眸上。


    虽然明日生死难料,但此时的郑观音依然跪下来,口中念念有词,并不显得惊慌。


    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


    刘应道四下看了一圈,这里连正经的桌椅都找不到一把,只好脱下外衫铺在地上。


    “岳母,婉儿,你们且先坐一坐。”


    又掏出几块糕点,“吃些糕点充饥,我这里还有水。”


    金银细软都被收走了,这些倒是没拿。


    刚才劫匪粗鲁无礼,好在刘应道一直挡在妻子之前,哪怕被对方刀斧指在胸前也不退缩。


    李顺婉被他护着身后,看着他一个文弱少年,本来手无缚鸡之力,却临危不惧、毫无退缩之意,心中仰慕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自从阿耶没了之后,她们母女孤苦伶仃,纵然陛下没有为难她们,但到底无人帮她们撑腰了。


    一切都要靠自己,她不是不明白。


    但她一个弱女子,也仰望能有苍天大树可以依靠。


    若说之前只是新婚燕尔的郎情妾意,如今算是患难见真情了。


    她知道,夫君是个靠得住的人。


    “金银都已经给了他们了。”刘应道挠挠头、叹气,“还不放我们离去,到底是为什么?”


    李婉顺不安说:“阿娘,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吧?”


    郑观音点头:“我们若是今日没有回去,那刘家的人会禀报太子,也会禀明陛下的。”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事,陛下也会震怒,一定会派人前来围剿。


    最多明日午时,他们要么被解救、要么被杀了,都有结局了。


    “二郎。”


    李婉顺到底年轻,没有母亲这么淡定,泪水涟涟说,“我不想死……”


    刘应道安抚:“我也不想死……我们不会死的。”


    花样年华,新婚燕尔、青云直上,好端端的谁不怕死,又不是心如朽木。


    刘应道对着岳母十分愧疚。


    “若不是小婿请您同我们一同礼佛,您如何能遭此祸事,都是小婿的错。”


    李婉顺啜泣:“都是我的错,是我想让阿娘一起的……”


    外头的几个匪徒,一边烤着肉,一边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马车里全都是些敬香礼佛的玩意儿,根本不值钱,看着也不像大户人家。”


    要么就是不诚心。敬佛也得上真心,上金银。


    远处的树丛上,许翼许嘉兄弟俩,一个在此盯梢,一个查看外头状况。


    许翼掏出干饼,一边嚼一边说:“真不知道魏王怎么想的,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刚刚,他二弟说:“大哥,山下的金吾卫集结了,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过来。”


    “他们来的到快。”


    “确实比计划中要快,要么是东宫,甚至于是陛下发话了,不然那些疲懒货色,绝不可能这么利索。”


    殿下的意思,是不能牵扯到他和魏王。


    全程他们并未露了行迹,但最好是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一了百了,可以推说是他们火并嘛。


    嚼了一半,许嘉着急忙慌过来:“不好了、大哥!我瞧见、太子过来了!”


    “怎么可能?!”


    许翼大惊失色,“太子不是腿断了么,如今连东宫都鲜少出入了,你可睁大你的鹅狗眼、看清楚了?”


    “总之是太子的服制,整个大唐、除了太子谁敢这么穿。咱们殿下纵然受宠,也不至于逾矩至此。”


    这话倒是没错。


    陛下对魏王的宠爱有加,远胜诸王,就连晋王也比不上。


    当然,也是因为九殿下还太小了,什么官职房产田亩、多半还用不上。


    魏王比起太子,大概也只是少一个东宫吧,但魏王也不敢这么干。


    许翼也顾不上真假了,立刻说:“马上,去把人杀了!”


    *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刘应道觉得自己刚刚找到心爱的人,还没来得及耳鬓厮磨、双宿双飞,过几年舒心快乐的日子。


    他一向积德行善,想来神佛也不会这么对他的。


    “岳母,婉儿,你们受惊吓一天了,此处虽简陋,却也不得不将就一晚了。”


    他说,“我就守在门口,绝不让他们进来。”


    郑观音摇头:“你一人如何能守一晚上,你先休息,我们再……”


    话音未落,只能外头一阵哄闹,还有刀剑相错之声。


    “不好!”刘应道脸色一变,当即抵住门,“该不会是他们……”


    八成,这伙贼人要么自己内讧,要么被旁人盯上了。


    不料外头声音越来越大,一人长声道:“吾乃金吾卫,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三人皆面露喜色,看来是有救了。


    不管是金吾卫还是什么旁的卫,能救他们一家人于水火就是大恩。


    虽然他们来的速度远远超过他们的预计,原想着这个时候消息能传回去救已经不错了。


    还得确认消息真伪,找到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匪徒,怎么说也得大半日功夫。


    李婉顺和刘应道到底年轻,年少气盛、颇有些不怕死的意思。


    此时双目对视,内心的惊诧压制住了恐惧,真的想出去看看。


    不过,刘应道为了妻子和岳母的安全,倒是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外头的哄闹声低了下去,一人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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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我们是金吾卫的,里头可是王妃娘娘,和刘郎君?”


    刘应道忙说:“正是正是。”


    他让婉顺母女稍安勿躁,自己先出去探了探。


    空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血腥和铁锈的味道。


    看见对方金吾卫的服饰,他着实松了口气,几个贼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抽搐也无,大概是死透了。


    李婉顺也扶着母亲走出来,三人紧绷的肩膀略微有些放松。


    “王妃。”金吾卫的将领倒是十分客气,“您受惊了,这就先送三位回去。”


    虽然人死的差不多了,但也要抬回去衙门自己检查,看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将领一边指挥三个人抬尸体,一边让另外两个人里里外外搜一搜,看有无漏网之鱼。


    李婉顺夫妇扶着郑观音刚要上马车,那两人也搜索到一旁好不起眼的一处柴堆。


    陡然生变,那柴堆突然炸开。


    一个贼人手中一口大刀,竟是直接冲向了他们三人!


    这人如何躲在此处,已经是弄不清楚了。但此时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官军很快就会搜到此处,他躲是躲不了了,左右是个死,不如搏一搏!


    他这是要挟持这三人,给自己博一条生路。


    实在不行、或是同归于尽,或是自尽,总不能束手就擒、引颈待戮!


    “啊!”李婉顺第一个看到,惨叫一声,就抱住了阿娘。


    刘应道背对此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立刻抱住了妻子。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嗖——!”


    一声尖锐破空的箭声长啸而过。


    郑观音突然耳尖一动,


    “噗!”


    那贼人只觉仿佛被人给定住了,心口一凉。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一截箭镞透胸而出!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砰”砸倒在地上。


    金吾卫的将领冲过来,一脚踹远了他,大骂下属:“你们眼睛干什么吃的,这都没发现?!”


    刘应道、李婉顺、郑观音三人,都僵在原地。


    众人抬头,震惊地望向箭矢袭来的方向。


    那将领更敏锐些,一看箭羽就松了口气:“是东宫的人。”


    此时,天边已经亮出一线光色,但还是看不分明。


    不远处的山岗,星星点点能看到火把的光亮。


    这支破空的箭,就来自那里。


    “那是……”


    刘应道眼睛一眯,只见有一骑立在草木之间,连轮廓都看不清。


    不过随着光亮渐渐躲起来,能看到马上有一个人。这人肩背挺直、手握长弓。


    在生死之际一直淡然处之的郑观音突然脸色一变,一个名字几乎是呼之欲出——


    是他?!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