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麻烦

作品:《被觊觎的贵族学院Beta

    “你发什么疯?”江筠偏头远离,抬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却被反手扣住手腕。


    手腕处隔着衬衫传来的温度炽热滚烫,惹得江筠不适皱眉,好在苏奚还知分寸,停在原地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再动。


    “松开。”秉持着包容病患的原则,江筠说完后十分耐心地等了片刻,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松手的打算,只掀开睫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很好,疑似意识不太清醒,大概是经典法则——“抑制剂必定失效法则”生效了。


    许是晚上情绪总是敏感细腻,又或者是眼前人模样过于凄惨,总之江筠那点近乎于无的同情心终于被唤醒。


    回想了一下课本里形容的症状以及紧急处理方法,江筠试着抽回手,起身拿了条毛巾去了洗手间,浸透凉水。


    他的动作果断干脆,没注意到抽手离开时苏奚下意识倾身追逐抓握的动作,以及那双一直跟随着他的眼眸。


    江筠微微弯腰拧开手龙头,薄薄的衬衫勾勒出清瘦的线条,苏奚的喉结隐忍克制地吞咽了下,眼眸微微眯起。


    为什么这么远还能闻到一股香味?


    等到江筠转身时,苏奚已经垂下眼重新靠在门板上了,看上去比刚才冷静了不少。


    “低头。”手里拿着湿毛巾,江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然,带着些许困倦,眼皮也没精打采地垂着。


    苏奚先是看了他手里仍然在滴水的毛巾一眼,知道他要做什么,听话地扯开一颗衬衫扣子,低头露出后颈发红的腺体。


    这是江筠第一次见到如此明显的腺体,在后颈上凸起一块,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当凉毛巾接触到腺体时,苏奚猛地瑟缩一下,手指曲起,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可能是江筠离得有些近了,鼻尖萦绕着香味竟然愈发浓郁,他小心翼翼地拉进距离,试图将脸靠在对方肩膀上。


    但还没接触到,江筠便觉察到立刻伸出手指,微微用力将他推开,没说话。


    而躲在书桌下观察已久的money发现这位外来者似乎没有恶意,便跑到江筠身旁蹲下,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苏奚垂在地上的手。


    见它跑过来,江筠瞥了他一眼,说:“自己按着。”


    说完后便松开手,将money抱进怀里,起身回到书桌前,打开手机,惊讶发现一条带着“hot”的论坛推送弹了出来。


    不出所料,担心的事情成真了,斯利洛的这群人大晚上竟然不睡觉,而是偷拍别人发帖。


    他看了一眼,标题一如既往地炸裂且抓人眼球。


    #sx深夜寂寞,勇闯黄毛宿舍#


    点进帖子,不出意料又是标题党,配图是江筠扶苏奚胳膊的图片,而苏奚泛红的脸被特意放大圈了出来。


    主楼:【sx疑似易感期,半夜不在宿舍打抑制剂睡觉休息,跑出来找黄毛,不至于这么寂寞离不开人吧……】


    1L:【在现场,sx主动,over。】


    2L:【癫了吧??易感期出来祸害人?宿舍楼里又不是没有Alpha!到时候集体暴动发狂谁负责?】


    ……


    11L:【话说没人好奇sx什么时候出来吗?好奇黄毛战斗力。】


    12L:【一个Beta能有什么战斗力,一瓶可乐,我压十分钟,不能再多了。】


    ……


    54L:【报告,十分钟已过,现场还没动静。】


    55L:【?竟然在偷听墙角,是宿舍隔音太好还是……】


    ……


    111:【还没出来吗?半个小时了。】


    这是最新的一条评论。


    也许,斯利洛学院的学生是真的脑子都被驴踢过,江筠无语地关上手机,抬头对上苏奚清醒探究的视线。


    两人沉默对视几秒,苏奚动了动干涩的唇,低声道谢:“……谢谢你,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嗯,清醒了就回去吧。”江筠把money放到地上,起身就要去开门。


    可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苏奚突然拦了他一下,低着头,神情难堪道:“我、我能不能晚点再走……”


    “不行。”江筠毫不犹豫地拒绝,手腕压低,“我困了。”


    他的脑子都快不转了,再不睡觉就要晕倒了,谁都不能阻止他睡觉。


    “不用很久,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可以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的急迫,最后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江筠皱眉看他,以为是他怕易感期再复发,奇怪道:“你这抑制剂不是没失效吗?”


    这点江筠还是清楚的,毕竟凉毛巾只能刺激腺体让他短暂清醒,看他现在说话如此有条理,不用想都知道抑制剂没失效。


    苏奚闻言垂下头,将湿毛巾握在手中,指骨绷起,在江筠打开门的瞬间才艰难开口道:“我的宿舍被人丢了蛇,它们身上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信息素提取液,整个宿舍都是刺鼻的信息素,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易感期的Omega本就脆弱敏感,再碰上信息素入侵,体弱的Omega可能会当场休克,怪不得他要跑出来避难。


    “……”江筠沉默良久,手指微松,“可我需要休息。”


    话音刚落,窗户突然被一抹巨大的黑影笼罩,玻璃被敲打的清脆声音也随之而来。


    两人同时抬眼看去,但有些透光的窗帘拉着,根本看不清窗外的东西。


    江筠将胆小的money放进苏奚怀里,随口嘱咐道:“乖乖的别乱动。”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反正这两只生物在听到后都非常安分。


    走到窗户边,江筠抬手一把拉开窗帘,视线扫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刚关上窗帘转头,敲击玻璃的声音又立刻响起。


    可他再次回头看时,所有的动静又立刻消失,窗外的人似乎在故意逗弄他。


    得了,不用想,又是那群找茬的人。


    除了他们也没人会在他睡觉的时候搞这种动静了,今晚看来是睡不成了。


    严格来说,之前也有过不让他睡觉的情况,只不过不会大半夜敲玻璃,而是踹门骂人。


    关好窗帘,江筠思索几秒后便坐到书桌前,恹恹地垂着眼皮,一想到今晚可能睡不了好觉就心情极差。


    苏奚一直看着他没出声,见他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差,犹豫片刻后轻声道:“小狗很可爱,有名字吗?”


    “嗯,不用一直抱着它,放地上吧。”


    money脚一落地,就跑到江筠腿边,蹭了两下闭眼睡觉。


    玻璃的敲击声依旧响着,哪怕周围宿舍的人都无比烦躁厌恶也不敢公然说什么,毕竟谁都清楚这场针对的原因以及目标。


    他们只会偷偷去论坛发帖怒骂江筠,为什么作死得罪方序南,此时还连累他们睡不了觉。


    “你……不睡了吗?”


    见江筠从书架上抽出课本,苏奚没忍住问道。


    “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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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他的声音很冷,翻页的力道都带着烦躁。


    见他不再赶自己走,苏奚便靠着门板闭上眼,嗅觉逐渐失灵,耳畔缓慢翻页的沙沙声和清脆的敲打声却愈发明显。


    过了一个多小时,猛地传来一声巨响,苏奚反射性地睁眼扭头看向书桌的方向。


    是江筠,准确来说,是江筠犯困头磕到桌子上发出的声音。


    ……他不是说,睡不着吗。


    难道是为了让他多待一会儿找的借口?苏奚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忍不住攥紧手指,心绪复杂。


    某人清醒后掩饰性地四处张望,抬手拨了下头发,转头看见苏奚还在,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道:“你怎么还在?”


    抑制剂已经完全生效,苏奚嗅觉彻底失灵,但他脸色依旧苍白,听此便撑地起身道谢:“谢谢你今天晚上收留我,说起来最近的麻烦都是因我而起,连累你被欺负、耽误你休息,我很抱歉……”


    “今天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江筠不太理解他这种归错思维,揉了揉酸涩泛红的眼眶,声音有些低。


    “是我因为实验数据的事打了方序南,这才把他们招来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但如果不是因为我,方序南他……”


    “说到底不还是方序南的错吗。”


    江筠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毕竟主张霸凌的人是方序南,而苏奚只是另一位倒霉受害者。


    如果硬要和苏奚扯上关系,那大概就是他俩不该分到一个实验小组,不,从一开始就不该见面。


    但归根结底还是方序南这个神经病的错,只不过眼前的苏奚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而江筠也懒得和他纠结问题所在,果断起身开门。


    “我困了。”


    还想要说什么的苏奚明白写三个字的意思,立刻将话咽了回去,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再见。”


    终于把人送走了的江筠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副耳塞,熟练地塞进耳朵,戴上眼罩,关灯闭眼睡觉。


    希望良心以后不要随意出来找存在感。


    这一觉他睡的还不错,虽然睡的时间不算长,但胜在质量尚可。


    当他来到教室时,发现不少人脸上都挂着明显的黑眼圈。而这些人一见他进来,先是对视一眼交换眼神,随后立即眯起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被瞪的摸不着头脑,江筠也懒得管。找了个位置坐好,拿出生物课本和改好的试卷,开始认真听课。


    这节课似乎还是在讲基因的表达,只不过比上节课更加深奥、更晦涩难懂。


    然而,不出所料,他依旧听不懂。


    说到底还是基础知识不够牢。于是江筠叹了口气,果断打开录音机,并在心里不断哄自己下了课一定要记得去图书馆借书!


    当然,可以买个苹果作为奖励。


    然后他就抽出一张白纸,把黑板上的公式以及表达示意图,分毫不差地誊写到纸上。


    江筠学习的时候十分投入,因此他只听到了下课铃的声音,刚准备收拾书离开,却发现眼前视线一暗,桌面上也迅速落了一圈人影。


    人影落在桌面上有些扭曲,而他们的声音也夹杂着不满与怒意,他们将他围在中间,像一群没有脸的鬼影即将吞食一只绵羊。


    “江筠,昨晚睡得挺好啊?”


    看来昨晚的窗户玻璃是他们敲的,江筠心中有了判断,神色不变,利落将课本放进书包后才抬头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