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长明灯

作品:《攻略傲娇太子后他炸毛了

    “是我继母,说寒山寺的平安符甚是灵验,叫我去给阿父求一个,顺便也叫我去求求我的姻缘。”见她看到了,傅知月索性也不瞒她。


    姜玉慈闻言脸色一变,前世傅知月就是在寒山寺被那个风流的男子英雄救美,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给他。


    “不行,你不能去。”姜玉慈下意识道。


    傅知月只觉得此次回京好友变得怪怪的,从前性格那么爽朗直接的一个人,如今变得这般小心翼翼。


    “璠娘,我与你不同,姜伯父宠爱你,可我的姻缘还拿捏在我继母手上,我阿父又是个一心扑在战事上的人。”傅知月有傅知月的无奈,


    当初要不是姜重海开口让傅知月跟着去北疆与姜玉慈作伴,她怕是早就在盛京里被继母磋磨死了,就算不死也被早早嫁出去。


    如今她年纪大了,继母肯定也想着法子想把她嫁出去,毕竟只有她嫁得好了,才能为继母的儿子铺路。


    “月娘……”姜玉慈握住她的手,“那我同你一同去。”


    傅知月心里也明了,在寒山寺她一定会遇到继母想让她嫁的人,她自然可以选择不去,但她妹妹的婚事还被捏在继母手上,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年幼的妹妹想想。


    ……


    “皇叔,你慢些啊,爬那么快做什么?”谢之璋加快脚步跟上谢忆忱,见他一脸不虞的样子挠了挠头。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多话?”谢忆忱冷冷瞥他一眼。


    谢之璋是安亲王之子,安亲王是康德帝一母同胞的弟弟,谢之璋与谢忆忱因为年龄相仿从小就玩在一起,虽然是叔侄关系,但胜似亲兄弟。


    见他兴致不高,谢之璋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从此两人前来寒山寺是为了给荣德皇后供奉长明灯的。


    今日是荣德皇后的忌辰,往年谢忆忱这天都会徒步上山为荣德皇后求一盏长明灯,以寄哀思。


    山顶,香雾缭绕。


    姜玉慈跪于佛前,心中默念着求佛祖保佑她大仇得报,保佑她阿父平安顺遂。


    还有……


    姜玉慈陡然睁开眼睛,心中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谢忆忱。


    姜玉慈继续闭上眼,那就也求佛祖保佑他长命百岁吧。


    “璠娘,明明说好是陪我来的,怎么你倒拜得那么尽兴?”傅知月从住持那取来平安符,见她还在跪着便调侃。


    姜玉慈睁开眼睛,偏过头冲她微微一笑,“我还想去供三盏长明灯。”


    “啊?三盏长明灯?”傅知月一脸疑惑,但姜玉慈已起身往后院走去,她只好跟上去。


    “璠娘,你要供这三盏长明灯给谁?”傅知月问。


    “十一叔,你供好灯了?”


    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傅知月才注意到后院里头还站着两个人。


    前头那个少年穿着天蓝色的衣衫,春寒料峭的天气,手里还拿着把折扇,面容清新俊逸,自带风流。


    而姜玉慈的视线却第一时间被那玄衣少年吸引。


    听到声响,玄衣少年侧过身,露出那张艳冠华京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耀眼夺目。


    是谢忆忱。


    自上次不欢而散,两人已有小半个月未见面。


    姜玉慈说要想清楚,自然是要认认真真的想,可是前世部分记忆若隐若现,她的心也忍不住动摇。


    “参见太子殿下,”姜玉慈屈膝向谢忆忱行礼,转身向谢之璋微微屈膝,“见过安王世子。”


    还没等谢忆忱的不必多礼说出口,谢之璋便惊讶道:“你认得我,你是哪家的姑娘?”


    上次庆功宴谢之璋没有参加,故而也不认识眼前的姑娘就是跟他十一叔求亲的那位。


    “自然,世子爷美名远扬,臣女虽在深闺中也略有耳闻,”姜玉慈低头微微一笑,“臣女出自将军府,家父姜重海。”


    “原来是……你。”谢之璋及时咽下了那句十一婶,原来这就是跟他十一叔求亲的女郎。


    谢之璋只不过匆匆一瞥,便能看出眼前女郎不仅容颜清丽绝伦,而且气质出众,仿佛一支傲雪凌霜的红梅般艳丽夺目。


    和他十一叔倒是般配。


    傅知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跟着行礼。


    谢忆忱抬手示意两人免礼,目光若有似无般落在姜玉慈脸上。


    “那这位是?”谢之璋的目光落在傅知月身上,脸上写满了兴致。


    “回世子的话,我阿父是傅应,是姜将军的副将。”傅知月道。


    谢之璋的目光在姜玉慈与谢忆忱身上逡巡,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十一叔近日心情如此不好,除了荣德皇后忌辰的缘故,怕是还与眼前这位姜姑娘有关。


    “那傅姑娘的阿父应该也是位顶天立地的大将军,我刚好对军中的事很感兴趣,不如傅姑娘为我讲述一二。”谢之璋笑眯眯地看着傅知月。


    傅知月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朝姜玉慈望去。


    却见她的目光一直流连在不远处的太子殿下身上。


    随即傅知月看到谢之璋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得,原来是他们两个碍事了。


    傅知月与谢之璋对视一眼,默契地离去。


    “殿下……”待四下无人,姜玉慈唤他一声。


    谢忆忱偏过头哼笑一声,“怎么?现在没胆子喊孤的字了?”


    姜玉慈垂眸,难得有些羞涩。


    谢忆忱走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来这做什么?求姻缘?”


    说完,他才发觉自己心里因为这个设想闷闷的。


    姜玉慈惊讶地抬起眼,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不是,我是陪月娘来的,”姜玉慈解释道,“臣女答应了殿下会考虑清楚,就不会食言。”


    得到这个回答的谢忆忱闷闷地应了一声喔。


    “那殿下呢?”姜玉慈问。


    谢忆忱走到池边,目光落在那长明灯上,“孤每年都会来给母后供长明灯。”


    姜玉慈只觉得他的背影万分孤寂,就像前世他出征前亭中的背影一般。


    她忍不住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


    谢忆忱哑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在原地。


    姜玉慈却只是握住他的手,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没什么想做的。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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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太孤独了。


    一定是这样的。


    姜玉慈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在他的震惊的注视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温度的传递。


    “你这是……在干嘛?”谢忆忱其实想问,这是你给出的答案吗?


    可是临门一脚,他突然近乡情怯。


    生怕得到的答案不如自己所料,就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也不知道。”姜玉慈粲然一笑,没有给出那些客套话,而是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臣女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不然殿下就会离开了。”姜玉慈松开他的手,忆起前世亭中告别。


    没想到那是他们最后的一面。


    谢忆忱愣愣地看着她说着一些没头脑的话,很是不解。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


    不然怎么不甩开她的手?


    怎么不在她松开后赶紧拿出帕子来擦拭?


    怎么会……感觉到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你来这里是想给谁供长明灯?”谢忆忱转移话题。


    姜玉慈微微一笑,取下一旁的长明灯,取来纸笔写下名字。


    谢忆忱看她连续写了三张纸,有些好奇,“三个人?除了你与太傅,还有谁?”


    “臣女不能告诉殿下。”姜玉慈将长明灯放入池中,心中想起前世的种种情景,侧过头朝他微微一笑。


    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起她的发带。


    红色的发带轻轻擦过谢忆忱的手,他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孤也不想知道。”谢忆忱语气生硬道。


    “啊——”


    一声尖叫传来。


    姜玉慈心中顿感不妙,连忙提裙快步朝傅知月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谢忆忱眉心一跳,看着她焦急的神色也跟了上去。


    只见傅知月站在庭院中,一旁的谢之璋伸出手护住她,神色冷然地看着池塘里扑腾的男子。


    “你这狂徒,青天白日之下朝她一个姑娘家扑来做什么?”谢之璋虽然年纪不大,但冷起脸来还是颇有威严。


    “之璋,怎么回事?”谢忆忱蹙眉。


    姜玉慈连忙拉过傅知月,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一番,心中被悔意淹没:“月娘,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谢之璋轻咳一声,怎么?他不是人啊?


    傅知月连忙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背,“璠娘,我没事,当时多亏世子在这狂徒扑过来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这狂徒没控制住力道,摔水里了。”


    姜玉慈闻言满眼感激地看向谢之璋,“多谢世子爷出手相助,月娘是我最好的姐妹,日后世子爷有需要将军府的地方说一声,小女子定在所不辞。”


    谢之璋连忙避开这个未来十一婶的礼,笑话,要是他老老实实受了这个礼,他十一叔不得到他父王面前要他多去书院念书。


    “姜姑娘不必言谢,本就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谢之璋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派人把这狂徒抓上来,之璋,你派人把他送到官府,好好查查这人究竟是谁,背后之人是谁。”谢忆忱冷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