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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清冷太子他后悔了

    穆清芷跑了一阵,额头微微冒汗,便停了下来。


    她瞧见花丛中扎了一架秋千,绿色的藤蔓,点缀着白的粉的红的小花,十分好看,便干脆坐了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秋千。


    “原来你躲在这里。”


    萧晏缓缓走过来,玄霄与决云跟在他身后。


    穆清芷“嗯”了一声,仍不说话。


    “我帮你推秋千。”


    萧晏走到穆清芷的身后,轻轻一推,她便高高荡起,裙裾在空中飞扬。


    穆清芷越荡越高,越荡越高,清风吹在脸上,脸上忍不住带了一丝笑意。


    “终于笑了。”萧晏见到穆清芷笑了,也露出一个笑容。


    穆清芷闻言,脸一板,敛起笑容。


    萧晏转到她的身前,低头凑到她的面前,问道:“怎么又不笑了。”


    穆清芷瞧见一双狭长的凤眼出现在自己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促狭的笑意,心里却浮现出另外一双美丽的凤眼。


    萧旻很少笑,即便是笑,也是淡淡的,敷衍的,像是施舍。


    可是只要见过他真心的笑,就再也忘不掉了。


    一想到除了自己,还有别人见过萧旻微笑的样子,穆清芷就鼻子一酸,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别哭啊,别哭啊。”萧晏手忙脚乱地给穆清芷擦眼泪,却无济于事。


    穆清芷抽抽噎噎地道:“你笑一笑。”


    萧晏一愣,但还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样,这样,还是这样?”他飞快地变着脸上的笑容,表情夸张,想要把穆清芷逗开心。


    穆清芷噗嗤一笑,终于被萧晏劝了回去。


    用完饭,萧晏回去歇息,穆清芷还精神抖擞,就让一个侍女带自己去找萧旻。


    穆清芷被拦在书房外,“娘子不如先回去吧,太子殿下眼下没空。”


    “那我就在这等他。”


    穆清芷踢了一脚石头,往芙蓉花旁的秋千架一坐,一边荡秋千,一边注意书房的动静。


    忽然,她停下荡秋千的动作,只见长长的回廊尽头,奉雪宜徐徐走来,眉目如画。


    “你等等。”穆清芷跑了过去,“太子哥哥现在没空,你在外面等等吧。”


    内侍迎了上来,听见穆清芷这话,面色有些尴尬。


    奉雪宜面色如常,听见这话只是道:“劳公公进去通报一声,我在外等候。”


    说话的功夫,穆清芷已经坐回秋千上,轻轻晃荡,裙角在微风里摆动。


    “穆娘子看起来很喜欢荡秋千。”


    “是啊。”穆清芷点头,注意到奉雪宜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以为她也想荡秋千,于是站起来:“给你玩。”


    她站在后面,一边给奉雪宜推秋千,一边问道:“是不是很好玩。”


    奉雪宜“嗯”了一声,穆清芷凝望着她沉静的眉眼,若有所思。


    玩了一会,换奉雪宜给她推秋千。


    “那日出长安,多谢你派人暗中护送我。”奉雪宜站在她的身后,穆清芷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清凉的气息。


    措不及防地提起这茬,穆清芷稍稍一怔,说道:“不用谢。其实你武功很好,侍卫都被你甩掉了,也没有什么用。”


    奉雪宜轻轻一笑,没有接话。


    “对了,刚才那个老婆婆是谁啊,太子哥哥认识她吗?”穆清芷想起她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疤,不禁心里哆嗦了一下。


    “那是从前侍奉过奉德妃的宫女。”奉雪宜道,“有人一直想要找到她,让她再也不能说话。她没有办法,只好划烂自己的脸,扮成乞丐,隐姓埋名地活着。”


    “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很坏,很恶毒?”


    穆清芷点头,问道:“那为什么要找她,她们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因为她知道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我姨母说过不能做坏事,做多了坏事上天看不去,就会有报应的。”


    “皇后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啊。”穆清芷睨了奉雪宜一眼,“我姨母从小就告诉我这个道理。”


    “原来恶人也是会害怕的。”


    奉雪宜轻飘飘地道,穆清芷隐约感觉不对劲,便有内侍上前插道:“奉娘子,殿下请您进去。”


    穆清芷下意识地想要往里走,却被内侍诚惶诚恐地拦下。


    “殿下只说,请奉娘子进去。”


    霎时间,穆清芷怔在原地,一种巨大的难堪浮现在心头。


    书房内


    “你刚才说了什么?”


    萧旻放下笔,从奉雪宜一走进来,视线就紧紧地盯着她。


    奉雪宜将方才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笑语盈盈。


    “不要在她面前提这个。”


    “但她总是要知道的。”奉雪宜道,“我们将消息透露给薛家,他们动手也就是这几日了。”


    薛家得到了这些证据,不会放过祝皇后的。谋害皇嗣,单这一项罪名,就够祝皇后死千万遍了。


    她们只用静静看着,坐收渔翁之利。


    到了六月十七那日,穆清芷早早起床梳妆,穿了一身崭新的红裙,鬓边簪了一朵艳丽的牡丹,衬得她肌肤雪白,更加娇艳。


    望着镜中颜若朝华的少女,穆清芷忽然叹了一口气,可惜姨母看不到。


    又记起那日老婆婆将她认成姨母,不禁抿唇一笑。


    姨母只说过自己长得和娘亲像,却从没说自己和她像不像。应该是像的吧,否则怎么会有人认错呢。


    同州刚受大灾,穆清芷的生辰宴不比从前张扬奢华,简单了不少。


    由刺史夫人充当正宾,三拜三加之后,笈礼方成,宴席开。


    宴会上,伶人登台,吐火吞刀的戏码层出不穷,穆清芷看得目不转睛,连连喝彩:“好!”


    笑过一阵,穆清芷心里记着事情,于是找来侍女:“你去门口看看,太子哥哥回来了没。”


    “清芷,我敬你一杯。”


    就在这时,萧晏手持玉盏,一袭白衣,飘然而来,神态潇洒。


    穆清芷也端起酒杯,巧笑倩兮,几盏酒下肚,面上飞红,与颈间的明珠相映,瑰若朝霞,明艳无俦。


    同州的女郎围了过来,也纷纷向穆清芷举杯敬酒,祝寿之词,嬉闹之声,压过箫鼓笙乐。


    萧旻停下脚步。


    满园春色之中,穆清芷脸颊绯红,凝望着对面的白衣郎君,一杯一杯地对饮。


    心蓦地一沉。


    穆清芷放下酒盏,大声道:“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眼神不比平时清明。


    有眼尖的侍女瞧见萧旻,连忙上前请安。


    太子莅临,宴会登时安静,过了一会才重新热闹起来。


    穆清芷请萧旻落座,也不说话,也睁着一双圆润的杏眼看着他。


    萧旻也看着她,道:“方才在玩什么?”


    玩什么……


    穆清芷支着头,想了想,呆呆地回答:“喝长命酒。”生辰所饮之酒便唤作长命酒,常常是客人祝祷主人长命百岁。


    “殿下要不要饮一杯?”萧晏说道。


    “免了。”


    萧旻看着穆清芷的脸,淡淡地道。


    侍女捧着戏本,请萧旻点戏。


    萧旻抬头,只见台上仆妇成群,簇拥着戏曲打扮的一男一女,正唱着一出热热闹闹贺寿戏:《满床笏》。


    这戏的别名又叫《醉打金枝》,演的是因公主称病不去拜寿,驸马生气与妻子吵闹的戏码。


    穆清芷看着戏台上男女推推搡搡的样子,怒道:“把这驸马推下去砍头!”


    这话说得怒气蓬勃,连戏中人也不禁惶恐,一时僵在了原地。


    “我点一出《负荆请罪》如何?”萧旻道,“向你陪罪。”


    穆清芷登时一笑,拍手道:“抽一百下,抽一千下我才解气呢。”


    “那就打一百下,一千下。”


    穆清芷支着头,不再说话,看着台上的戏。忽然有侍女端了醒酒汤过来,服侍她喝下,又扶她去厢房躺下。


    “是谁让你来的?”


    穆清芷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地道。


    “是太子殿下,娘子好好睡一觉。”侍女为穆清芷抿好被角,退了出去。


    哦……


    原来是太子哥哥……


    穆清芷睡醒的时候,懵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是太子哥哥!


    她穿好衣裳,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想要去找萧旻。


    “你跑得那么着急做什么?”穆清芷忽然被拉住,一转头萧晏正笑着看着自己。“小心摔了。”


    “我要去找太子哥哥。”


    萧晏松开手,看着穆清芷蹦蹦跳跳的背影,感叹道:“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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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


    “你醒了。”


    萧旻看见穆清芷进来,放下手中的奏疏。


    她走到萧旻旁边,弯下腰,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笑道:“太子哥哥,今天是我及笄,你开不开心啊?”


    她这一笑,连鬓边的牡丹也黯然失色,说不出的明媚可爱。


    萧旻移开视线,不去看穆清芷的脸,落在她披散在肩头的秀发上。


    “怎么没让侍女给你挽发。”


    穆清芷吐了吐舌头,“忘了。”


    她眼珠一转,“太子哥哥你给我梳头发好不好?”


    萧旻失笑,“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穆清芷坦然认下。


    其实她来,什么也不为,就是想见见他。只想着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鼻子,就感觉心满意足了。


    可是真的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不满足了,还想要更亲近一点。


    萧旻无奈,只好照办。


    穆清芷坐在他身前,玩着袖口的金线芙蓉花,“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回长安啊。”


    “你想回去了?”


    “是啊,我想姨母了。”穆清芷道,“我们一起回去吧。也不知道姨母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我。太子哥哥你猜一猜,姨母会送给我什么?”


    “我猜不到。”


    穆清芷撅起嘴,道:“那你送了什么东西给我?”她特意叮嘱侍女,太子哥哥的礼物一定要交给她,她亲手来拆。


    “晚上你就知道了。”


    萧旻把木梳放在桌边,编好她的发辫,“好了。”


    穆清芷端来镜子,惊叹道:“哇,好漂亮啊,我好喜欢。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做什么都做得很好。”


    她的表情夸张,说这话时双眼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萧旻抿唇,“我让人送你回长安。”


    “我们不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事。”


    “那为什么她可以陪着你。”穆清芷道,“你为什么不让我陪你?”


    “谁?”


    “她啊。”穆清芷狠狠地一跺脚,“就是她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今天才想起来,当时碰到奉雪宜独自离开长安,就是来找萧旻的吧。


    “你为什么让她来?”


    萧旻终于明白穆清芷说的是谁了。


    但其中的缘故不便向她道明,于是道:“有事。”


    “什么事?”


    “不能说吗?”


    穆清芷见到萧旻沉默不语,忍不住刺他:“哼,你有了她,就把我忘到东西南北去了。三心二意,薄情寡义。”


    “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天地可鉴。”萧旻沉声道,“你不要胡说。”一双凤眼锐利,盯着穆清芷。


    穆清芷更气:“那你说,你找她为了什么事情?东宫那么多官员幕僚,什么正事不是和他们商量,非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才不信有什么正事,要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害人的坏事。”


    萧旻站了起来,“这么说,你始终不肯相信我的话。”


    “不是我不相信,是你不让我相信,我没办法相信。你要是问心无愧,你就把你说的正事告诉我。”


    穆清芷伸手发誓,“我保证绝对不说出去,你放心。”


    萧旻注视着她的脸庞,只见她双眉弯弯,眸清似水,脸若芙蓉,道不尽的天真可爱。


    如将一切都说给她听,她又会怎么办呢?


    皇后便如她的亲生母亲,十五年来处处疼爱她,怜惜她,从未叫她见过一点险恶。


    如果真的将这一切告诉她,如果他非要祝皇后付出代价,如果她不舍得,究竟要怎么办。


    即便祝皇后是罪有应得,她是不是也会对自己生出埋怨之心,至少会有一刻憎恨他。


    只要不说出来,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罪魁祸首只会是薛家人。


    她不会对他生出埋怨,哪怕一丝也不会有。


    只要不说出来。


    他们之间,不会改变。


    僵持之下,穆清芷望着他沉默的脸,心里一酸,眼睛也发酸:“你说不出来,你心虚了。”


    即便太子哥哥与奉雪宜真的从未逾矩,但此刻的无言以对,足以说明一切了。


    穆清芷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