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作品:《清冷太子他后悔了

    “嘶。”


    药膏涂过伤口,穆清芷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瞧见一旁的祝兰君担忧的神情,连忙扯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待侍女换完药,祝兰君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脖颈处的伤口,心疼地道:“还疼吗?”


    “不疼了。”穆清芷摇头道,握住她的手。“姨母你别难过了。”这几天,祝兰君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人都消瘦了一圈。


    “趴下来,头发让我看看。”


    穆清芷低头,枕在祝兰君的膝上,长发倾泻,宛若乌黑发亮的绸缎。


    祝兰君轻轻分开头发,盯着那一小块裸露的头皮,久久没有说话。


    穆清芷悄悄抬眸,瞥见她的神情,连忙坐起来。


    “姨母,很快就长好的。”穆清芷偎在祝兰君怀里,笑容明媚,“只是看着吓人。”


    祝兰君看着她极力想要安慰自的样子,也微微一笑。


    等到穆清芷出去玩,侍女走了进来,道:“回禀娘娘,薛才人已经离宫了。”


    薛昭仪因不敬皇后之罪,贬为才人,送往佛寺修行,为国祈福。


    祝兰君“嗯”了一声,打量着尚功局刚刚送来的布料,一匹石榴缠花吉祥纹的锦缎。听到侍女的话,连眼神也没变。


    “走之前,才人一直说要见圣人一面。”


    祝兰君终于抬头了,“圣人答应了?”


    侍女摇头:“圣人说,不忍心。”不忍心见到爱妃苦苦哀求的模样,所以不见。


    祝兰君微微一怔,随后笑出了声:“不忍心,不忍心……”


    她一下一下地抚着手边的榴花锦缎,感慨道:“我们的圣人,真是一位仁慈之君,圣明之君啊。”


    这就是她的枕边人,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同州,朝邑县


    天色阴沉,雨丝绵绵,内侍撑着伞,萧旻一边听着官员汇报,一边登上河堤。


    放眼望去,周遭的士兵民工正埋头疏浚沟渠,补植柳树。虽是大雨,但来往喧哗,每个人身上汗水直流,尽显疲惫。


    萧旻道:“今日起,低洼处的百姓必须全部迁走,如果不够住,将官府的房屋清扫出来,让百姓暂住。”


    忽然,一道身影穿透雨幕,急匆匆地走来,低声说道:“殿下,奉娘子已经到了。”


    “先让她自行安置。”


    萧旻眼也不抬,看着面前的同州长史,吩咐道:“另外,必须保证城内粮价平稳,若有大户趁机屯粮抬高价格,按律法处置。”说到最后,语气冷硬,叫人不寒而栗。


    周围的官员皆低下头,拱手称是。


    等到萧旻回府,天色已晚。


    暴雨片刻不停,长廊上满是雨水,即便时时刻刻擦拭也无法避免。


    回廊外雨气迷茫,大雨宛若自天垂落的瀑布,冲刷人间。


    “让下人早些归家,值夜的人多发些工钱。”


    萧旻吩咐完,一抬起头便看见一位身着蓝衣的女郎,站在转角处,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奉雪宜迎了上来,语气略显急促:“表哥,我……”


    “进去说。”萧旻打断她的话。


    “好。”


    一进屋子,屏退内侍,奉雪宜就开口道:“表哥,自从收到你的信,我立刻就赶过来了。”


    “下午我已经确认过了,那些药材就是用来制皇后用的秘香,绝对错不了。”


    前几日,萧旻修书说已经顺藤摸瓜,找到祝皇后命人搜集药材的证据。


    萧旻点头,放下茶盏,走到佛龛前。佛龛上的观音玉像拈花微笑,目光悲天悯人。


    奉雪宜也走了过来,“祝皇后的人恐怕还在扫尾,她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最关键的证据了。”


    她一边说,一边望着萧旻,说道:“只要把这些人证物证呈到御前,她谋害皇嗣的罪名绝对逃不掉。”


    萧旻的脸上却不见喜悦。


    他皱着眉,道:“再等等。”


    “还等什么?”奉雪宜面露不解,催促道:“就是要趁现在,打她一个措手不及。要是祝皇后反应过来,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还是说……”


    奉雪宜若有所思,定定地看着萧旻:“你舍不得那个跟在你后面的小娘子,叫什么呢……好像是叫沅沅。”


    萧旻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道:“皇后派人来同州,好像是在找人。”


    “找什么人?”奉雪宜立刻警觉。


    能让皇后大费周折找的人,必定不一般。


    “所以我才叫你再等等。”萧旻冷冷地道,拂袖而去。


    “是我太着急了,我不应该这么想。”


    奉雪宜追上去,着急地道:“我听府上人都这么说,所以我才着急了。”


    “说什么?”


    萧旻停住,看向她。一双凤眼深邃,宛若一潭深水。


    奉雪宜内心生了几分怯意,但还是道:“下人说,你是昨天得知穆清芷受伤,才命人回京向帝后请安。而且还说……”


    她忽然顿住,萧旻不耐地道:“还说什么?”


    ”还说你专门命人把六月十七那日空出来,是为了她。”


    奉雪宜紧紧地注视着萧旻,想要看清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然而让她失望了。


    萧旻神情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


    “这是太子哥哥专门给我的吗?”


    穆清芷握着一管药膏,询问面前的内侍。


    “太子殿下得知娘子您受伤了,特意命人在清单里加上这一样的,肯定是送给娘子您的。”


    穆清芷渐渐听出不对劲,坐正身体:“我问你,他是不是亲口说这药膏是送给我的。”


    “这……”内侍眼神飘忽,不知如何回答。


    穆清芷看出来了。


    “哼!不是专门给我的,我才不要。”


    穆清芷生气地道。一扬手,只听“咚”的一声,药膏便被她扔回匣子里。


    她又不缺药膏擦。


    可听见这一声沉闷的响动,穆清芷的心也仿佛被大铁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连脖子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起来。


    只好把头埋进了祝兰君的怀里,仿佛小兽依偎着母兽。


    祝兰君看出穆清芷的异样,开口道:“好了,太子有心了。不在长安,依然记挂着圣人和本宫。”内侍这次前来,就是代太子向皇后请安,以表孝心。


    内侍连忙谢恩,由侍女送了出去。


    穆清芷这才抬起了头,眼眶微微发红。


    祝兰君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怜惜:“太子派人回来,你非但不高兴,怎么还伤心了。”


    穆清芷吸了吸鼻子,“我就看不惯他厚此薄彼。”上次奉雪宜一受伤,他就专门派人送了药膏给她。


    这次轮到她,怎么连一句关心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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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等祝兰君问明白原因,不禁失笑:“原来是这样。”


    “等太子回来,我和他说说。”


    “不要。”穆清芷摇头,抱住她的胳膊。“这是我和太子哥哥的事情,姨母让我来处理好不好。”


    “由你。”


    祝兰君笑得温柔,拿帕子擦了擦她的眼眶,道:“及笄礼那天穿的衣裳裁好了,你快去试试。”


    穆清芷正待起身,忽然想起一事又重新坐了回去,问道:“太子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啊。”她刚才太生气,都忘记问这件事了。


    祝兰君摸摸她的头,道:“我派人给太子去一封信询问。”


    穆清芷拉住祝兰君传唤侍女的手,道:“同州水患那么严重,太子哥哥每天肯定很忙很累,还是不要了。”


    最近这几天,长安也一直在下雨,也不知道同州的灾情有没有好一点,太子哥哥有没有好好休息。


    而且,她相信太子哥哥,他既然答应他了,就一定会来。


    他肯定会来。


    从小到大,他答应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失信过。


    说完,穆清芷放开祝兰君的手,噔噔噔地跑走了,粉裙随之绽开,宛若芙蓉。


    祝兰君望着她的背影,目光爱怜。


    过了几日,六月十一,同州深夜。


    雨入小窗,内侍轻手轻脚地关上,退出门外。


    书房里点着数支明烛,萧旻就着烛光翻阅治水的古籍,神情专注。


    袅袅白烟自香炉升腾而起,万籁寂静,只有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


    忽然,内侍进来,在萧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让他进来。”


    萧旻揉了揉眉心,看着下方的暗卫:“事情办得如何?”


    “幸不辱命。”


    暗卫将一路跟踪,发现皇后所要找的宫婢,到最后一网打尽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皇后的属下悉数咬舌自尽,萧旻道:“倒是忠心,妥善安葬罢了。”


    又问道:“她们要找的人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暗卫面露难色,“只是此人被灌下毒药,还在昏迷中。”


    萧旻神色一冷。


    暗卫立刻下跪:“殿下恕罪。”


    “派府医去诊治,务必让她醒来。”萧旻道,“至于你,自去领罚。”


    “是。”


    室内复归于宁静。


    萧旻静静坐了一会,随后缓缓起身踱到窗边,将窗子推开。冷雨骤然袭面,发丝凌乱。


    他仰起头,此时已近下半夜,星月无光,只听得雨声淅沥绵绵。夜色里芙蓉沐雨,借着隐约烛光,开得明媚可爱。


    也不知道长安是否有雨。


    这念头只是一瞬,萧旻随即想到诸多俗事:祝皇后得知消息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圣人多病而疑心,薛党野心勃勃妄想干涉储君废立,再到眼前的同州水患,可谓一团乱麻。


    倘若祝皇后倒台,首当其冲的便是……


    忽然狂风冲入屋内,倏的一声,室内烛火齐齐而灭,窗外芙蓉任风雨一打,自枝头坠落,再也看不见了。


    内侍急忙冲了进来,脚步慌张。


    “殿下,大事不好了!朝邑县决堤了!”


    与此同时,轰隆一声雷响,将四野照得通明,也将萧旻清癯苍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他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