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5
作品:《清冷太子他后悔了》 湖水平静,夜风微凉,吹起穆清芷的发丝,也吹起她发间的丝带,轻轻碰到萧旻掩在衣袖里的指尖,一触即分。
他的指尖微动。
穆清芷浑然不觉,专心致志地注视着顺水飘荡的莲花灯,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我让人送你回宫。”
穆清芷撅起嘴,不太乐意道:“还早呢。”和太子哥哥呆在一块的日子,她永远也不嫌久。
萧旻不欲争辩,抬手要吩咐侍从,却被穆清芷一把抓住。
“太子哥哥,你不要让侍卫把我送回宫。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还有一件东西没有送给你呢,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穆清芷抱着萧旻的胳膊不住摇晃,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爱极了。
他的手臂陷在一片过分的柔软里,萧旻面不改色,淡淡地道:“放手。”
穆清芷一愣,顺着萧旻的视线低下头,登时俏脸一红,慌张地松开手,后退几步,心跳如擂鼓。
她余光瞥见萧旻凸起的喉结与坚实宽阔的胸膛,与自己截然不同。
是啊,小时候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可是现在她们都大了。
从自己八岁那年,姨母领着太子哥哥来到自己面前,嘱咐二人好好相处起,已经过去整整七年。
她要及笄了。
女子及笄之后,就要开始相看夫婿,准备出嫁了。
想到这里,穆清芷不禁埋下了头。
她少有这么羞涩的样子。
低垂着脑袋,双手绞在一起,被垂在脸颊的红丝待一衬,宛如初发芙蓉,娇艳动人。
芙蓉有一日三醉的美名,而她此时酡红的容颜,也不遑多让,叫人心头沉醉。
萧旻移开视线,不去看她,开口道:“是什么东西?”
“啊?”
“不是说要送我一样东西吗,是什么?”萧旻缓缓道。脸色平静,全没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连带着穆清芷的心也渐渐平静下去。
听见萧旻的话,穆清芷才反应过来。她特地约萧旻来这里,可不只是想要放荷灯,还为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是啊,我有东西想要送给你。”穆清芷笑道,从身上取出一个香囊。
只见针脚细密,明黄的面料上绣着一幅猛虎扑蝶的景象。
白虎扑姿轻盈,目光柔和,紧紧跟随着空中蹁跹飞舞的红蝶。与其说是扑蝶,不如说是欢逐嬉戏。
穆清芷道:“太子哥哥我给你系上吧。”不待萧旻反应,伸手去解他腰间的香囊。
将香囊捏在手里,穆清芷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萧旻素日佩戴的香囊。
她一咬牙,用力地把香囊拽下来。一缕长长的金线顿时被扯了出来,香囊上绣着的金茶花瞬间变形。
萧旻攥住穆清芷的手,冷声道:“你做什么?”
她的手腕发痛,心里也隐隐作痛,脸上却强撑着不露出来,叫道:“我不许你戴别人绣的香囊,我要把它扔了!”语气十分蛮横。
这个金茶花香囊,针法面料都不出自尚宫功局之手。
一定是特地送给萧旻的,这人一定还是他极为亲近之人。
只有一个人。
穆清芷脑海里浮现一个蓝色身影,除了自己,只有她。
也只有她了。
萧旻的脸沉了下去,稍稍一使劲,穆清芷吃痛,手一松,香囊便被他拿在手中。
见他如此珍惜,穆清芷大声道:“你这么宝贝它,就因为是她做的,是不是?”
晶莹的泪珠在眼睛里滚来滚去,不肯掉下。
穆清芷摊开手,露出手心的香囊,倔强地道:“你是要她的还是我的。”
萧旻皱眉,并未回答她的话,轻声呵斥道:“别胡闹。”
闹?
他觉得她在胡闹?
穆清芷闭上眼,一行泪从脸颊滑落,攥紧了自己亲手绣的香囊。
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萧旻见到她流眼泪,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待要上前,却忽然听见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入水中。
穆清芷放下了手。
他不要,她也不稀罕给。
心里这么想,可脸上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怎么止也止不住。
穆清芷哭道:“我偏要胡闹!”
萧旻神情一肃,快步走向水边。
穆清芷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赌气地道:“我不给你,我宁愿扔了也不给你!”
她为了这个香囊,天天跟着尚功局的绣娘做女红,十个指头都被扎了个遍,才终于绣出一个勉强满意的。
可是太子哥哥,宁愿却戴着奉雪宜送给他的香囊,也不要她的。
穆清芷想到这里,眼泪扑簌簌而落,砸在地上,脸颊哭得红彤彤一片。
萧旻扫过恢复平静的水面,又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穆清芷,神情更冷,正欲开口。
“殿下!”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穆清芷泪眼朦胧地望向来人。
只见内侍撑着小船,缓缓靠近湖心亭,说道:“殿下,奉娘子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不许!”不等萧旻回复,穆清芷大叫道。
顾不上那么多,她抓住萧旻的袖子,眼里含着泪,紧紧盯着他:“不要走,我不许你走。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的。”
萧旻见她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左手搭在她的手背上,缓下语气:“沅沅,你放开手,让我去见她。”
穆清芷拼命摇头,十指几乎要把萧旻的衣袖抓破。天底下没有哪一个女子,舍得放自己的心上人去见另一个女子。
“太子哥哥,我总觉得,你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穆清芷低声说道,脸上还带着泪痕,心里无端地生出一种害怕,仿佛已经预见来日的大祸。
萧旻道:“你又胡思乱想。”
“不,你不明白。”
穆清芷摇头,认真地道:“太子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事事迁就我,照顾我。那我今天要你立一个誓言,你答不答应?”
“什么誓言?”
“我要你永远保护我,永远不离开我,永远不让我伤心难过。”
其实过去的数年中,无需言明,他从来都是如此做的。穆清芷也从没怀疑过萧旻对待自己的心。
可自从奉雪宜出现后,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听到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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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的话,萧旻不语。穆清芷也不催促,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静静等候。
萧旻看着她焦急的神情,淡淡道:“倘若立这个誓言能让你安心,那我……”
忽然一道女声将他的话截断:“表哥。”原来是小舟去而复返,奉雪宜迎风立在船头,蓝衣拂动。
“我等不及,便亲自过来找你了。”奉雪宜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穆清芷与萧旻交握的双手上。
她一出现,萧旻便好像想到什么,脸上神情变得冰冷起来,低声对穆清芷道:“我让人护送你回宫。”
穆清芷自然不依,双手紧紧抓在他的袖口上:“你还没答应我呢。”
萧旻没接话,一双含情的凤眼似乎淬了冰,漠然看着她。
穆清芷也倔强地看着他。
然后,萧旻不容置疑地、坚定地将穆清芷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每掰一根手指,穆清芷便掉一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萧旻的手背之上。
他走了。
穆清芷站在原地,亲眼注视萧旻上岸离开。
他每走一步,自己的心似乎也碎成一块一块,钝钝地痛。
忽然,萧旻停下脚步。
只要他回头,他回头看她一眼。穆清芷眼眶微红,在心里默默祝祷,只要他有一点舍不得她,她就原谅他。
萧旻重新迈开脚步。步履稳健,淡蓝倩影始终相随在左右,最后一同隐入夜色之中。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滚!”
穆清芷尖叫道。将头上的金钗玉簪、身上的玉佩手镯通通扯下来,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牵扯出长长的发丝,也丝毫没觉得疼痛,
侍女们连忙冲上去,抱住穆清芷的身子,眼泪也流了下来:“娘子,不要这样……”
穆清芷挣扎不脱,渐渐地安静下来,“松开。”
侍女们犹豫片刻,她加重语气再说了一遍,这才缓缓松开手。
穆清芷蹲下身抱住膝盖,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聚在下颌处,重重滴落在地上,砸开一朵小小的泪花。
冷风迎面一吹,脸上一道道泪痕也结成冰。
好冷。
怎么会这么冷。
连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
太子哥哥走了,那她该怎么办?
侍女围在她身边劝她回宫,穆清芷不理不睬,望着夜色苍茫的湖面,怔怔出神。
良久,她忽然问道:“还能找到吗?”
侍女先是疑惑,然后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被她扔进湖中的香囊。
此湖引曲江池水而成,日夜流动不止,穿苑而出,注入渭水,最终随黄河奔流东去,不可西回。
流水不能回头,更何况一个顺流而下的香囊。
一个小小的香囊扔进去,恐怕早已被湖水裹挟而去,断然没有失而复得的希望。
侍女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大概陷在湖底的淤泥里,明日叫人打捞起来,娘子别伤心。”
穆清芷默默不语。
方才大哭大闹了一通,忽然安静下来,一股浓重的疲倦感涌上心头,穆清芷倚在侍女身上,轻轻地闭上了眼。
她的鼻音浓重:“我想姨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