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烈-恋综
作品:《烈婚[先婚后爱]》 “哦。”纪旎僵硬地应声,抱着衣服龟速前行,摸进洗澡间。
门轻轻阖上,纪旎无声叹了口气。
逃不过。
她洗的很慢,将近花了两个小时,泡在浴缸里面想要不就在这里面睡一个晚上得了。
这想法也就一瞬而过,毕竟不现实。
一个澡而已,再拖也有洗完的时候。
纪旎身体都被泡的白里透红,困意翻涌上来,她才从浴缸里面出来,穿好衣服出去面对孟靳堂。
结婚以后,两个人很少睡到一起。
准确来说除了上次在古镇之外,其他时间完全没有过。
纪旎现在想到上一次睡一起的经历,仍旧觉得心有余悸,那种尴尬和难以言喻的不自在仿佛还跟在她身后,如影随形。
她闭上眼睛,打开门,走出去。
房间一片昏暗,只有床头灯还亮着,床铺平整,孟靳堂不知所踪。
纪旎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孟靳堂会不在,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隐隐有几缕失望。
她好不容易做的准备,白费了。
下一次又要重新做。
纪旎深深呼了口气,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她躺到了床上。
刚刚叫嚣的睡意,这会沉寂下去,随着身心的放松下来,纪旎又清醒了,没有要跟孟靳堂躺一块的压力,她感觉生活一下子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从床头柜摸了手机,一解锁就看到了孟靳堂给她发的消息。
【靳堂哥:临时有工作,我去书房处理。完了我就在隔壁休息,你有事喊我或者给我发消息。】
看到这,纪旎彻底放松下来,孟靳堂一个晚上都不会回来了。
而且看他这几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后面都要在隔壁住。
这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纪旎的心理压力,她今晚看到他出现在别墅就已经够惊悚了,更别提还要睡一起了。
婚前协议里规定了一周要有不低于两次的夫妻生活。
纪旎从未履行过,结婚第一晚,只差临门一脚,她却吓哭了。
毫无形象可言。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期期艾艾,手捂了上面顾不了下面。
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弄得跟跟强/奸似的。
那场景,仿佛孟靳堂是色中饿鬼,八百年没开荤的野狼逮到一只落单的小白兔,兽性大发。
纪旎迫不得已,又无计可施。
发觉她是认真的,并非情趣。
孟靳堂的情欲迅速从眼睛里褪去。
男人冷静下来,从她身上离开,缓了缓,给她裹上被子,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去洗个澡。”
后面没再回来。
第二天直接出国了,一个半月回来一次,和她不怎么碰上。
这一去就是半年,刚回来就遇上她被困古镇,匆匆带了物资赶去找她,和猝不及防的她碰上。
关于夫妻生活这条是孟靳堂提出的,纪旎当时提的是一个月一次,孟靳堂不同意,双方协商修改了。
如今,纪旎则是能拖就拖。
孟靳堂不提,她自然也不会提。
—
清晨,旭日东升,强光透过窗帘撒在床上,纪旎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难得不用工作,她放纵自己,昨晚上一直玩手机到四点,白天睡到自己醒,好久没有过这种生活了。
自从脱离学生时代,纪旎进了娱乐圈,过的都是朝九晚五的日子。
今天进组,明天进组,早上六七点就要起来,晚上可能十一点还没有下班,日日重复,过得很充实。
就是累。
她摸索着开了灯,窗帘一开,阳光毫无阻隔的晒进来,室内大亮。
纪旎被刺的晃了下眼睛。
她慢悠悠地洗漱好,换了衣服,才跳着去开门。
孟靳堂说就睡在她隔壁,这个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楼上,先出去看看。
门一开,却看到了早已等候着的阿满。
纪旎愣住的几秒里,阿满已经贴心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道:“孟先生让我等在门口,您一醒来就扶您下去吃早餐。”
原来是孟靳堂安排的。
阿满是专业的佣人,很会看人眼色,没等纪旎把疑惑问出口,她便自觉解释,服务周到。
纪旎胃不好。
作为明星,她需要严格控制每顿的热量摄入。
偏偏她本人又很懒,并不喜欢做运动,学生时代跑个八百米都能让她累个半死,所以她要维持身材,唯一的通道就是吃上面。
纪旎的身材在环肥燕瘦的娱乐圈算不上出众,大部分人为了上镜以瘦为主要目标,纪旎不是,她的身材丰腴,并不过分精瘦,也不算胖。
“这是特意给您煮的粥,先喝一点养胃,过会我再给您上菜,吃正餐。”
纪旎刚坐上桌,阿满就给她端上一碗清淡的莲子粥,温度适宜,冒着热气但喝着正合适。
她慢吞吞地拿勺子舀,吃相优雅。
饭后,她躺在沙发上休息,受伤的左脚放在扶手边,高高悬挂着。
从古镇回来后,她没跟剧组的人联系过,休息了好多天,不知道大家情况怎么样。
素白手指点在屏幕上,给吴迪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她所在的公司是徐家人名下的,娱乐圈数一数二的擎天娱乐。
当时家里不支持,觉得做什么都比当演员好,让她当老师,给她安排政府里面的闲职,她都不喜欢,又让她进公司,跟着她哥哥干。
纪旎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干生意的那块料,大学那会心血来潮玩投资,她投什么都亏本。
遂,她亦坚定拒绝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只想当演员。
纪旎从小到大性格都好,好像没什么主见,大家说什么都听,完全就是个乖孩子,却在两件人生大事上,毅然决然的坚定她自己的想法。
一件是事业,她就要待在娱乐圈。
另一件是婚姻,她逃避了家里安排的联姻,为此跑到了乡下外婆家躲起来,最后却和孟靳堂闪婚,匆匆领证。
依旧是联姻,本质上并无太大的不同。
只是,这是纪旎自己选择的。
她主动跟孟靳堂求的婚,主动签的婚前协议,主动提的隐婚。
从始至终,她都占据了主动权。
婚后的生活就不受控了。
第一晚的夫妻生活就够她喝一壶了。
吴迪好像很着急,确认她在线,立马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旎旎姐,总算联系上你了!”
电话一接通,吴迪激动地道。
纪旎正在吃水果,拿了颗葡萄塞嘴里,回她:“嗯嗯,最近没什么事吧?”
吴迪估计就等着她问了,噼里啪啦的一通说:“有有有。我们去古镇拍的那部戏拍的差不多了,你不是还差着两场戏么,导演本来要等你,上面领导不让,说是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个纪旎预料到了。
既然要让她好好修养,孟靳堂一定会认真处理,他做事一向可靠,别的不说就她工作方面的,他会给她安排好。
毕竟,这一修养可是要好长时间。
剧组因为她耽搁着,每分每秒可都是在消耗经费。
“导演后面去请示投资商,最后决定删掉。说是可有可无的剧情,不必浪费时间去拍了。”
吴迪讲述完基本的事情情况,又犯了老毛病,低声吐槽:“哪里可有可无了,少了人设就不丰满了,而且曝光也少很多。怎么不去删别人的?投资商也真是的,居然站在导演那边。”
吴迪在为纪旎鸣不平,她知道投资商是孟靳堂,而孟靳堂跟纪旎是夫妻。
当真半点感情没有么,完全不为自己妻子考虑,只从利益出发,万恶的资本家,良心都没了。
想比起吴迪的悲愤,纪旎淡定多了。
吴迪说的这一番话在纪旎的预料之内,她意识恢复过来,得知自己的伤势后就大概能猜到了。
“嗯,能理解。”
她说,听出吴迪话里的愤慨,暖心安抚道:“我可能还要好久时间才能好,剧组已经因为古镇被困耽搁了很长时间,没必要再为了等我又耽搁。我剩下的两场戏份,的确可有可无。”
孟靳堂的安排有他的道理。
如今,养好身体是第一要务。
真等到她完全好了再去拍,黄花菜都凉了。
本来这部剧就是一个小成本网剧,追赶潮流拍的土味霸总。
大众的喜欢来的快去的也快,得赶着学生放假的时候播出。不然,收视率铁定惨淡。
经不住拖了。
吴迪年纪小,刚出社会,此刻是真设身处地的为纪旎考虑。
纪旎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老板,事少脾气好,不会过分使唤你,会尊重你的想法,听你说话的时候也总是安安静静,完全没有高高在上。
这样好的老板,她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个。
“好吧。”
吴迪语气低落,纪旎都不计较,她身为助理就不能多事。
“还有一件事,旎旎姐,上面最近给你接了一个综艺。大概等你伤好后就可以去了。我听琳达说的。”
琳达是纪旎的大助理,自纪旎入圈就跟着她了。
经纪人前前后后换了两个,助理倒是一直没有换过。
“什么综艺?”
纪旎直起身,皱着眉头询问。
她没参加过综艺,不想跟粉丝走太近。
纪旎演技不好,黑粉众多,综艺不比拍戏,很容易暴露她的短板。
她有时候反应迟钝,别人故意为难的话语她一时半会想不到怎么应对,也不是一个特别会接梗的人。
让纪旎参加综艺,简直是灾难。
当然,黑粉估计可以狂欢了,到时候纪旎这个十八线小明星不得被喷飞了,替她说话的人寥寥无几。
光是想想那个乌烟瘴气的画面,纪旎这会就气得头痛。
“恋综。”
吴迪好像有些尴尬,难以启齿,答案就两个字,吞吞吐吐半天,不太敢说。
纪旎差点被口中嚼着的葡萄呛到,不可置信地追问:“恋综?”
吴迪这次平静多了,还安慰起了纪旎:
“是的,旎旎姐。没关系的,反正没有人知道你结婚了,孟总大概也会支持你的事业吧,参加综艺,话题度流量一下子就有了。”
纪旎两眼一抹黑,她上次就是因为拍戏传出的绯闻,把父亲气的不行,在家里就开始念念叨叨,循环往复,导致她根本不敢回去,直接跟剧组进山了。
这次算是完了,直接不用狡辩了,她参加的就是恋综。
“谁要参加恋综?”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纪旎心不在焉,下意识回答:“除了我还能是谁。”
说完才发现不对劲。
那声音不是阿满的。
垂死病中惊坐起,纪旎扭头看去,果然瞧见了孟靳堂。
男人应该是刚下班。
深灰马甲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喉结被严严实实地藏住,连一丝温度都不肯外露。
马甲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腰线,没有多余装饰。
半框眼镜悬挂在鼻梁上,含情眼里不含半分柔情,面色寡淡,似乎她的回答在他眼中并不能掀起波澜。
吴迪不知道这边的状况,依旧喋喋不休的在电话那头讲着。
“旎旎姐,真的不亏的。这次恋综可是大投资,给你安排的cp也并非泛泛之辈,是最近热度非常高的新晋男演员贺嘉铭,他才十八岁,年纪轻轻的,多好。”
纪旎开的外放,刚刚要吃水果,觉得抬着手机不太方便,她直接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毕竟,一个人待着无聊,她就想着多和吴迪说一会话。
这会,她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又看了眼不远处静静伫立着的男人,前所未有的尴尬把她包围。
未免吴迪再说出其他惊世骇俗的语言,纪旎眼疾手快,一把捞过桌面上的手机,迅速挂掉。
“要什么时候参加?”孟靳堂冷声问。
他站的地方离她并不是很远,纪旎注意力集中的时候甚至能看清楚他脸上的绒毛。
男人问完也不急着走,就那样耐心的站在原地,等着她的答案,表情无波无澜,就好像是教导主任例行巡查。
以前上高中就会这样,偶尔会被抓壮兵,进行一些日常的询问。
当然,现在纪旎遇到的状况其实更像是被抓到做坏事,孟靳堂在进行审问。
在男人沉寂的目光下,纪旎舔了舔水汪汪的唇瓣,很想和以前一样尬笑两声糊弄过去,但孟靳堂态度认真,明显不是她随便说两句就能把事情绕过去的。
犹豫良久,她还是鼓足勇气回答他真实的答案,语气干涩:“等伤养好。”
“嗯。”
孟靳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提步走过来坐她对面的沙发,西装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轮廓分明。
“伤养好了去拍就行,要是档期在你伤没好的时候就得拒了。”
男人语调宽和,有条不紊的和她说话,“你左脚伤到了里面,需要好好修养。去参加综艺,难免会有活动,容易让脚伤更严重。”
纪旎愣了几秒。
你一点不介意吗?
自己的妻子去参加恋综。
一句话在她口中滚了好几遍,几次三番想要脱口而出,又压下去。
她没立场问,婚前协议里还有一条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互不干涉对方工作。
“放心吧,靳堂哥。我有分寸的,这可是我自己的身体,不好好爱护,以后吃苦的还是我。”
纪旎掩盖下莫名其妙的情绪,笑容满面地说。
靳堂哥绅士,守原则,做到了她提的要求,她应该高兴,除了高兴外,哪里还能有其他的情绪。
“你知道就好。”
孟靳堂眸中含笑,语气温柔。
对她就像家里长辈看管不听话的小孩一样。
这个话题到这告一段落,孟靳堂双手撑在膝盖上,弓身和她的目光拉近。
两个人的确隔了一段距离,但不是特别远,只是纪旎好像有心事般,总是不自觉的离他很远,一点一点的挪动。
如果不是孟靳堂细心,根本不会发现她在有意拉开距离。
平时也是这样,她和他没结婚前就是这副德行。
只要他跟她碰到,她都是像老鼠看到猫一样,不自觉的想躲,躲不过了就要藏。
有时候看她错题错的离谱,人又可怜兮兮的挨纪博铮的“揍”,眼泪一大颗又一大颗的滴落。
偏偏她性格温柔,但又倔强,不肯向自己的亲哥哥服软,抹抹眼泪下一题继续错。
孟靳堂看不过眼,接过纪博铮的烂摊子。
小姑娘很会欺负人,面对他就只顾哭去了,半句话都听不进去,答题也是瞎写,哭得愈发上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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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好心给她讲题,却像他在仗势欺人一般。
占着年纪比她大,接触知识比她早,就借用这个优势,堂而皇之的欺负她。
天地可鉴,孟靳堂真没有。
他嘴笨,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徒劳的把她不会做的题讲了一遍又一遍。
纪旎那会就怕他,哭的声音要死死咬住,生怕打扰到他。
她不动声色的拉开和他的距离,一点点再一点点,孟靳堂刚开始没注意到,等他口干舌燥的又讲完一遍,想要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
一个在沙发这头,一个在沙发那头。
本来是好心不看她,不想给她施加压力,没成想让她钻了空子。
“纪旎。”
孟靳堂唤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浑厚,一字一顿的跟她说:“我奶奶她们知道你在这边养伤,跟我说要来看看你。”
没等纪旎问什么时候,男人的下一句就接踵而至。
“可能一会就到。”
纪旎无助的瞪大眼睛,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
孟靳堂的家里人,跟她不是特别熟。
傅女士不同意她和孟靳堂结婚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家庭的复杂性。
孟奶奶和孟母都不是好相与的人,
以前就很少接触,和孟靳堂结婚后也大差不差,除去婚礼上不得不见的那一面,纪旎跟她们基本不会碰面。
纪旎惧怕走进婚姻,就是因为不想和男方的家长进行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拉扯。
她年岁不小,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工作,傅女士教了她很多待人接物的知识。
纪旎嫌复杂,她觉得麻烦。
她甚至想过在婚前协议里面加双方不用应付对方家长的条件。
当然,这很不现实。
商业联姻,面面俱到,两方家庭从生意到生活的两方面的相互融合。
孟靳堂比她成熟,比她有担当。
她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总是习惯性逃避,就像没断奶的孩子,成婚前依赖父母,成婚后依旧依赖父母。
她的爸妈给了她足够的底气任性。
无论是纪家老人家的压力,还是孟家方面的。
她的爸妈骂归骂,总会为她考虑,为她解决问题。
孟靳堂不一样,不提两个人不相爱的事实,他的确像个完美的丈夫,人际关系上他能处理的很好。
纪旎的父母,纪旎的哥哥,孟靳堂总会贴心的照顾,打好关系。
哥哥就不提了,关系本来就好。
但父母不一样,纪旎的爸妈一开始可是态度非常坚决,就是不同意她和孟靳堂结婚。
尽管孟靳堂礼数周全,发出去的请帖都是自己亲笔写的。
但到了婚礼,纪旎的爸妈依旧没好脸色。
面上和善,私底下训纪旎。
怪她冲动,怪她选择孟靳堂,担心她过不好。
“哦哦,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纪旎颤声问。
她很紧张。
“不用太紧张。吃的东西我会让佣人上门做。”
孟靳堂唇角轻轻勾起来,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对蜗居到角落的纪旎说:“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她们说话可能不大好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轻蹙,似乎有些难堪,膝盖上的手交握在一块,一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纪旎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慌,她咬紧唇瓣,继而开口:
“我要做哪些心理准备?她们会打我吗?要不我还是先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吧?这样一会出事,有人帮我。”
遇事不决,先找爸妈。
她和孟靳堂妈妈相处过,小时候跟哥哥去他家里玩,免不了见面。
那可是一个传奇的女人,打小三打的声名鹊起,毫不心慈手软。
只因为曾经太过信任自己的丈夫,导致发现的时候,小三的孩子跟自己孩子一般大,到后面闹大了,不得不把人养到跟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孟母打小三的名头,在纪旎小时候就已经在圈子里广为流传。
“倒也不用这样。”
孟靳堂冲她安抚的笑笑,大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安慰一下,但想到她害怕自己的触碰,他又硬生生止住动作,僵硬地换了个方向,把手放到了沙发边。
“我陪着你呢,她们就是来看看你,可能说话不太中听。你什么都不用做,不想交流的话就随便点头回应一下,我来跟她们沟通。”
男人耐心的说着,眼神沉着冷静,他太过平淡的态度,让纪旎慢慢冷静下来。
看她情绪恢复了,孟靳堂僵硬地笑笑,没忍住询问:“你怎么会想到她们会打你呢?”
你妈妈……
这话纪旎不敢说,太伤人了。
她就是单纯的畏惧磁场强的人。
孟母暴力的名声,归根结底是打小三。
她与孟靳堂是堂堂正正,领了结婚证,办了婚礼的正式夫妻,她合该大胆一点。
再怎么着,她也不在攻击范围内。
而且据她的记忆来看,孟母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婚礼上明明温柔娴静,为人处世挑不出半点毛病。
“小时候被我哥揍出了心理阴影,你一说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下意识就想到会挨打。”纪旎讪笑着敷衍。
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把自己的恶意揣测跟孟靳堂说。
孟靳堂识趣的没有再问。
阿满跟着新来的佣人一块处理食材,准备餐食。
客厅静下来,只有纪旎和孟靳堂。
没一会,女佣迎着孟老太太和孟母进来,纪旎的心理准备还没有做好,她还以为孟靳堂说的一会就来是随便说的,没想到真的来这么快。
孟母挽着孟奶奶的手,扶着精神抖擞的老人家走进来。
孟靳堂和纪旎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一进来就能看见他们两个人。
孟母目光错愕,扫视了一圈,疑惑地问:“靳堂,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班么?”
孟奶奶也是,本来运筹帷幄的神情皲裂开来,就像是完美的蓝天缺了一个口子。
纪旎看的明白。
混沌的脑子忽然一片清明,瞬间想通了其中关卡。
对呀。
这才中午,孟靳堂怎么会回来呢?
她和孟靳堂没有住在一起过,但她知道自己妈妈还有哥哥的作息。
平时就算是下了班,他们一般也不会回家的。
且不说路远不远,公司的活多到处理不完,一般都是在公司随便吃点,简单睡个午觉,下午接着上班,晚上要回来睡觉才归家。
那么孟靳堂今天为什么回来呢?
不用他自己说,纪旎已经基本猜到了。
大概率是上班期间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知道他奶奶和妈妈要过来别墅这边,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才匆匆忙忙赶回来的。
“旎旎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趁中午回来看看。”
孟靳堂的回答得体,看着纪旎的眼神宠溺,做足了新婚夫妻,喜欢黏在一起的姿态。
纪旎压下紧张,发颤的手握拳,面上笑的风轻云淡,招呼道:“妈妈,奶奶,快来这边坐。”
她喊的妈妈,奶奶,无比拗口。
平平淡淡的两个称呼,她在自己家里面也时常会唤,可一旦对上孟靳堂这边的,她就开始不熟练。
相处太少,她不习惯。

